第9章 左相楊越
而對于錦瑤的早慧,君以簫卻未過多懷疑,一是生在皇家的孩子大多早慧,二是他認為錦瑤再聰明懂事也是理所當然,這可能就是自己家的孩子什麽都是最好的心理作祟。
到達目的地,二人走下馬車,便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他們一人氣質溫潤如玉,面容俊秀,一身的貴氣,而他牽着的小女孩,五官與他有三分相似,卻比他更為精致細膩,再加上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四處張望着,眼裏滿是好奇,讓人一看便升起幾分喜愛。
錦瑤看着周圍人來人往的行人以及四處叫賣的商販,心裏想着不愧是皇城,果真繁榮至極。
再看面前這家酒樓,招牌上龍飛鳳舞地寫着三個字:
醉霖樓。
名字倒是不錯,只是不知三哥來這兒做什麽?
心裏這般想着,她也就疑惑地看向君以簫,問道:
“簫表哥,我們到這兒來做什麽?”
君以簫不動聲色地笑着說道:“到這兒來,自然是為了吃飯了。”
說完,便牽着錦瑤朝裏走去。
錦瑤卻是不信他的措辭,吃飯?吃什麽飯?他們明明出來之前才剛用過膳。
不過她卻沒有多問,因為很明顯,君以簫到這兒來,很有可能是為了見什麽人。
果然,如她猜想的那般,君以簫帶着她徑直走到了二樓一處包間裏。
裏面之人,一看見他便起身相迎,拱了拱手說道:
“三皇子。”
此人約莫是四十來歲的年紀,嘴上長着兩撮胡子,眼中帶着打量之色。
錦瑤卻覺得,他似乎有點眼熟。
君以簫溫和地笑道:“左相不必多禮。”
左相楊越?
錦瑤心道難怪了,原來這人是德妃的兄長。
楊越道了聲謝,便暗中觀察着他,這三皇子聽聞自小便被皇後養大,性情溫和,然而到底是不是真的溫和還有待觀察了。
接着,他就又注意到了君以簫身旁地錦瑤,皺了皺眉,開口道:
“三皇子,這……”
君以簫将錦瑤抱到飯桌旁的椅子上,見楊越開口,便平靜地介紹道:
“這是我表妹,左相無須在意。”
楊越一想,自然而然就想起臨近的皇後生辰,所以這是姜家的孩子?
不過他心裏還是存着一絲疑惑,姜家的孩子,為何會跟在三皇子身邊?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君以簫解釋道:
“表舅一家今日便要進宮拜見母後,因着帶着孩子不便,而他們在京城又無其他親人,便将孩子交于我看顧一二。”
盡管如此,楊越還是覺得有些奇怪,但君以簫的話又讓人揪不出錯處,便只能作罷。
君以簫與楊越雙雙入座,二人不過象征性地動了動筷子,楊越便率先說道:
“今日請三皇子前來一敘,實則是有事相告。”
君以簫自然知道楊越不可能平白無故地邀他出來,但他還是裝作不知地問道:
“哦?不知是何事?”
左相道:“老臣奉皇上之命協助三皇子調查贛州百姓暴亂一事,如今有了些許眉目。”
君以簫不動聲色地端起桌上的茶水淺酌一口,并未出聲。
錦瑤手裏拿着一塊精致的糕點吃着,聽着他們二人的對話。
原來父皇讓三哥辦的就是這事麽?
左相見君以簫沒反應,便繼續說道:
“今年贛州因着連下十日暴雪,導致百姓顆粒無收,陛下仁愛,撥下不少銀兩與糧草命人送去,而這押送糧草銀兩之人,則偷偷私吞了些許,而等銀兩與糧草送到贛州時,贛州的官員,也私吞了些許,如此一來,真正到百姓手中的不過是原來的三分之一。”
君以簫眉頭微皺,這樣的事雖說并不少見,但這數量也着實太少了些,不過……
“僅是這樣,那些百姓怕也是不會暴動得如此厲害吧?”
楊越眼中滑過一抹贊許,說道:
“不錯,僅是這般是不足以造成現在的情況的,老臣猜測,很有可能是某些不安分的人在其中煽風點火。”
君以簫眉頭皺得更緊,這樣一來,事情恐怕不是他想的那般簡單了。
片刻後,他便舒展了眉頭,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容道:
“多謝左相相助了。”
楊越忙擺手,“不敢當,不敢當,老臣也不過是奉聖上之命罷了。”
二人又寒暄了幾句,楊越便告退了,想來也是,他身為一朝左相,本就繁忙,如今抽出時間告知君以簫一些事已是十分不易。
“小十一還想吃些什麽?”
楊越走後,君以簫輕聲問道。
錦瑤将最後一塊塞進嘴裏,小臉塞得鼓鼓的,她口齒不清地說道:
“不用了……我吃飽了。”
她嘴角還挂着糕點的殘屑,君以簫貼心地拿出一張手絹給她擦幹淨。
而錦瑤卻是注意到他的手絹,上面繡着一朵精致的荷花,一看便是女子止于。
錦瑤眼睛一亮,問道:“三哥,這是哪兒來的?”
君以簫怎麽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彈了彈她的額頭,又好氣又好笑地說道:
“瞎想什麽呢,這是我今日找紅菱要來的。”
紅菱是他的貼身侍女,年紀比他還要大上許多,而且他特意咬重了“今日”二字,這說明其實是為了錦瑤才貼身帶着的。
錦瑤臉一紅,明白自己想歪了,便抱着君以簫的手撒嬌道:
“我錯了三哥。”
說完,她立馬又理直氣壯地說道:
“三哥今年也快十八了,而大皇兄十六那年便納了側妃,十八娶正妃,過不了多久,三哥怕是也要娶妃了。”
聞言,君以簫的笑意卻是淡了幾分,他看向窗外,不鹹不淡地說道:
“此事,不急。”
他這般的反應,落在錦瑤眼中,心下升起了幾分疑惑。
她總感覺,娘親與三哥,似乎總有什麽事瞞着她,而此事與當年柳家的事有關。
據她得來的消息,柳家是被一夜之間滅門的,而調查得來的結果是先帝的第四子,同時也是前任太子餘黨所為。
至于原因,便是因為君千絕登基為敵,與柳家的支持密不可分,而君千絕登基幾年,更是将當年支持太子那些人血洗一番。
是以,那些人狗急跳牆,拉上了柳家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