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老楊同志,我要綁架你
“老楊同志,我要綁架你!”金礦多撂下電話,努力憋住不讓自己笑出來,裝作一副非常誇張的猙獰相,惡狠狠地說道。
“當人販子也要有點眼光吧,我的多多小姐。”楊光照滿眼嘲諷地看着金礦多,雙手抱着腦袋倚在沙發上,不慌不忙地說。
“放心好啦,我既不要你爸媽出贖金,也不會把你賣到邊遠山區,只要你明天上午陪我去銀月湖一趟。”金礦多終于再也憋不住了,一臉的春光明媚。
“好像我是曾經說過,要再請你去楚姐那兒吃農家菜,你是不是嘴饞得已經急不可耐啦?”楊光照一聽金礦多說要他陪她明天上午去一趟銀月湖,馬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只是,當聽金礦多說,是要請他這個八十杆高手去給她撐場子的時候,又不禁有些猶豫了,撓着後腦勺,幽幽地說:“要我去陪隆潤的老總啊,我又不做工裝……”
“我也不打算做家裝,今天不也是過來陪你這個專注于家裝的老板見客人嗎?”金礦多一邊欣賞着楊光照抓着頭皮的樣子一邊反問他道,心裏不由得想,這家夥一遇到尴尬的時候,總是喜歡抓頭發,怎麽竟然還是一頭的烏黑濃密。
“我是怕萬一被別人知道了,會被誤認為是想要跟蹤他們江東新廠房那個項目,擔心又被人家搞到網上,說我要做工裝了……”楊光照把抓着後腦勺的手挪到茶幾上,在玻璃上來回滑動着,過了好一會兒,說出了心中所擔憂的情況,畢竟上一次那個視頻門事件,讓他為了澄清花費了好些精力和鈔票。
“我的老楊同志!”金礦多提高了嗓門,直直地看着楊光照,臉上帶着一些戲谑的微笑,說:“恐怕別人早已經看到了宣稱專注于做工裝的人魚裝飾公司老板金礦多來到宣稱只做家裝的嘉苑裝飾公司來了吧?”
“這……”楊光照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畢竟,金礦多還是他一再央求着請到自己公司裏來的。
“反正咱們是好朋友,難道好朋友之間一道出去活動活動鍛煉一下身體就不行嗎?再說了,你每次參加那個什麽裝飾協會的會議,不也和你弟弟他們那些專門做工裝的老板們坐在一起嗎?”金礦多趁勢追擊,繼續反問楊光照。
“那好吧……”楊光照遲疑着,又将在茶幾玻璃上摩挲了好一會兒已經有些發疼的手再搭到後腦勺上,在頭發上來來回回地撓了幾下,堅決地說:“我去!再說了,我又不是什麽明星,難道還有誰偷拍不成!況且,你請我去,我怎麽着也得舍命陪君子啊!”
“我可不是什麽君子啊!”金礦多眨着眼睛壞笑着說:“本姑娘是女土匪,專門綁架你!”
“哎,遇到你……”楊光照一臉的無奈,“啧啧”地砸着嘴巴。
“遇到我怎麽啦?”金礦多不服氣,想要刨根問底。
“遇到你,是我上幾輩子倒了大黴修來的,這總行了吧!”楊光照故作沒好氣,掐着嗓子說。
金礦多的臉微微一紅,将腦袋扭到一邊,不再說話。
楊光照情不自禁地将身子躬起來,脖子伸長,将腦袋往金礦多那邊湊過去,想要好好地看一看她羞紅窘促的臉,嘴裏又問着:“那,我明天早上去紅梅苑去接你嗎?”
“那好啊!”金礦多馬上将腦袋轉過來,歡脫地說,臉上羞紅依舊。
“只是,我想,你得把你的H6停在我們小區裏,然後我們一起開我的A6去……畢竟,剛才,黃總助跟我說了,他們是開着梁董的GranTurismo來的……老楊同志,我可沒有別的意思啊!”緊接着,金礦多又說,說着這些話的時候,很是不好意思。
“多多,其實,你提醒得完全對!”楊光照又是一臉的認真:“有些場合,我們還是要注意一些細節的,說到底,尊重別人也尊重自己啊!”說到這裏,他停了停,喝了一口水,又笑了,說:“呃,看來,我改天得再買一輛檔次高一點的車子啊,你看,買什麽車子對我來說比較合适呢?”
金礦多想了想,笑着說:“要不然,咱倆換個車子開吧,如果我需要裝排場的時候,再臨時換過來,怎麽樣?”
“我一個大男人,開那麽鮮豔的紅色車不太像樣吧?再說了,如果我們倆同時都要撐場面的話呢?”楊光照又抓起了頭皮……
金礦多離開嘉苑裝飾公司的時候,心情特別地好,幾乎是從未有過地好,好得連自己都說不清為什麽好!那一刻,她甚至想要跳起來大喊幾聲再離譜地吼上幾句亂七八糟的歌詞。一高興一樂呵,金礦多忘記了到地下停車場去取車,竟然在一樓出了電梯,但是她決定将錯就錯,還在心裏對自己說:“一個錯誤的選擇可能會帶來一個正确而美好的結果!”于是,懷着對那個可能會因為一時的陰差陽錯而即将不經意出現的“正确而美好的結果”的美好想象,她大步邁出一樓大堂,擦着那個又矮又胖活像個大冬瓜還長着一只酒糟鼻子的保安“哧溜”滑到外面的小廣場。
昨天美麗的陽光在今天還美麗地重複着。在廣場前面的小花壇邊上,她終于無法抑制住自己睽違已久好像已經冬眠了的少女心,原地站立,又将一只小腿勾起來,想像着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只耀眼的白天鵝,閉上眼睛,雙臂輕舒,放肆地轉了兩圈……
悠然睜開眼睛,金礦多看到了那家咖啡館——上次楊光照曾經帶她去過的那家“正宗古巴風味”咖啡廳,那天是晚上去的,她只是一直跟在楊光照身後,也沒有太仔細看,今天才注意到了它的名字:馬埃斯特臘山,好長好拗口的名字!雖然不是什麽咖啡界達人,但是金礦多也聽說過,古巴最有名的咖啡應該叫做什麽“水晶山咖啡”,好像另外還有一個什麽“琥爵咖啡”來着?據說楊光照的那個高傲的弟弟楊光耀啃過洋面包喝過洋咖啡并且現在連中國的茶都懶得喝了,想必他對這方面一定很懂,哪天去請教一下他吧!嗯,或許……也不知道那個馬埃斯特臘山是不是老板為了顯擺文化而故意弄出來的什麽外語的音譯吧?當然,同大部分女孩子一樣,金礦多是一個地理盲,也不懂這些,只不過胡猜瞎想一氣而已。
就這樣胡猜瞎想着,金礦多已經不知不覺地走進了這家馬埃斯特臘山咖啡館。
濃濃的加勒比風情的裝修一點兒也沒有變,甚至連生意的火爆都仿佛從那個晚上一直持續到現在。金礦多順着長長的過道逡巡張望,想要找到一個空位子。
“多多姐,快來這兒坐!”小魚兒的聲音忽然從空氣中急速地滑進金礦多的耳朵裏,她的聲音依舊清脆,但是卻沒有了往日的歡悅。
金礦多順着聲音來源的方向,走過了幾排座位,在小魚兒對面,還沒有坐下來,服務生已經站到了那張桌子旁邊。沒有等那個敦實的小夥子開口,金礦多像個熟客似地主動要了一杯跟上回一樣的“最正宗”的招牌古巴咖啡,然後又像個淑女似地款款落座。
“真沒勁……”小魚兒将吸管在她的果汁杯裏來回地攪動着,仿佛一個失意者在痛苦地攪動着一個破碎的夢。
“怎麽啦?失戀啦?”金礦多打趣着問,她想,這丫頭應該沒有遇到什麽麻煩事,最多只是一點兒青春的輕微疼痛而已,所以想着往那小小的傷口輕輕撒上幾粒細細的鹽來一個小小的惡作劇。
“看上了一個男生,可那家夥卻笨死了,一點兒也不來電,真搞不懂他爸媽怎麽生了那麽一根絕緣橡膠棒!”小魚兒啜了一口果汁,仰頭四十五度憂傷感嘆着妾有意而郎無情。
“那你就主動一點呗,用你的溫柔将他融化呀!”和一個剛剛走出校門才一年的小女生聊天很輕松,金礦多說話幾乎都不用過腦子,張口就來。
“沒勁!還是沒勁……”小魚兒沒有回應金礦多的建議或者調侃,又喃喃自語莫名憂傷起來。
金礦多越發覺得這丫頭的可愛了,也越發想要逗她了,于是,笑了笑,想了想,說:“要不然,我幫你找一個又帥氣又陽光又體貼還善解人意的男朋友吧。”
“在哪裏,快叫他馬上過來!”小魚兒眼睛一閃,兩道雷電般的目光好似穿雲破霧一般直射到金礦多的臉上。
剎那間,金礦多有一種眩暈的感覺,恍惚間好像自己的眼睛都被那兩道炫亮的光芒突然刺激得睜不了。“這大概就是一種所謂的青春逼人吧”,金礦多感慨着在心裏想,忽而又發現自己的青春似乎并沒有離去多遠……
也就在那一刻,金礦多迅速地做出了一個決定,一個讓她在以後為之叫好為之得意的決定,正是那個決定,成全了一雙佳偶,也幫助她自己擺脫了窘境。
“你呀你……”金礦多咬着牙,極不淑女地晃了晃腦袋,說:“傻丫頭啊,你以為帥哥被我揣在包包裏,你想要我就可以随時給你拿出來呢!”
“那,在哪裏呢?快告訴我,多多姐!”小魚兒一雙花眼睛睜得又圓又溜,閃爍着急切和渴望。
“明天上午,我要去銀月湖陪客戶打高爾夫,你和我一道過去吧。”金礦多端起咖啡杯,輕呷了一小口,然後似乎是不經意地說,好像她此時的心思更在咖啡的味道上。
“那……好吧!”小魚兒好似很委屈,仿若她這是在屈從金礦多的安排,畢竟她這是在求人嘛!
“多多姐如果……我是擔心,萬一不帥而且又是一個大笨蛋,就像那個橡膠棒一樣,怎麽辦?”那丫頭馬上又幽幽地說出了她的擔憂。
“放心好啦,以姐姐我的品味,怎麽着也會幫你找個綜合分九十五分以上的正宗帥哥呢!”金礦多越發覺得這丫頭又可疼可愛又可笑可樂了。
“哈哈——”忽而,金礦多又高興地想:“明天人多了,也就更熱鬧了,一定能夠陪梁董高高興興地玩上一天,現在的頭等大事就是要讓他高興起來”……
一局下來,金礦多才知道梁宇明的高爾夫水平原來跟自己相比,也不過是九十步比一百步而已,十八個洞,他磨磨蹭蹭地打了九十八杆,才終于“哈哈”大笑着宣告戰鬥結束。
雖然戰績頗不值得引以為傲,但是梁宇明仍然一只手将球杆輕輕點在芳草地上,另一只手掐着腰,凝視着遠方,像一個剛剛取得一場大捷的将軍巡視着戰場,那氣勢簡直比再度打出了八十杆優異成績的楊光照還要得意,就更不用說比金礦多還要菜鳥的黃子倫了,當然,至于小魚兒,她今天根本就是一個單人拉拉隊,畢竟她根本就不會這種玩意兒。
“梁董昨天不是在電話裏跟我說,你打了兩年打到了我那個百杆的水平,怎麽現在……”金礦多将一雙大眼睛眯縫着,好像是為了聚光好看透梁宇明似地。
梁宇明“哈哈”一笑,說:“我只是說打到了百杆的水平,但是并沒有說後來又繼續進步了呀!”
“邏輯上毫無問題!”金礦多搖着腦袋說。
“那就是技術上的問題咯!”梁宇明将球杆橫到肩上,一邊向休息室的方向走去一邊說。
金礦多沒有馬上回答梁宇明,而是想了想說:“應該全面地說,是因為你太忙了,無暇練習而導致的技術問題,畢竟像你這樣的老總,第一要務是掌握好那麽大一個集團的發展方向而不是打好高爾夫!”
“哈哈……”梁宇明再次大笑起來,仍然一副非常得意的樣子。
“所以啊,隆潤集團能夠成為行業翹楚,而像我吧,高爾夫倒是打得還行,但是公司就是一直做不大,哈哈!”楊光照在一旁附和着金礦多說。
“我倒是非常願意相信楊總的高論啊!”梁宇明說:“不過,我也認為,楊總這是在變相誇獎我們的多多小姐,誇獎她将來生意一定會越做越大,也成為裝飾行業的巨擘啦!”
“謝謝梁董吉言!”金礦多趁機接過梁宇明的話,說道:“不過,這也要梁董的支持啊!”
梁宇明一聽金礦多這麽說,意味深長的睨視她一眼,剛好已經到了休息室門口,便沒有馬上回應金礦多,而是和衆人一起進了休息室。
站在書報架旁邊随手翻了最上面一排的幾本雜志,看着幾個人都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楊光照跟黃子倫小聲地切磋着球技,小魚兒坐在那兩個大男人對面,撲閃着眼睛認真地聽着他們說她根本就不懂的話,而金礦多卻遠遠地将自己埋在另一組沙發裏面,好像要一個人獨自思考一個重大的人生問題,梁宇明将手中的雜志重又放回到架子上,然後慢慢地踱到金礦多旁邊坐了下來,喝了一口水,問:“多多,在想什麽呢?”
“我還在想着梁董剛才對我的美好期望呢!哎,看來要想不辜負領導的期望有點難啊,畢竟我的公司才剛剛起步啊!所以,梁董的支持,對我來說太關鍵咯!”金礦多剛才已經想好了,現在必須主動出擊而不應該過于含蓄,又見梁宇明主動找自己說話,便幾近直白地說出了自己的意思,想要試探一下他的反應,畢竟黃子倫這一陣子跟她通話的時候,說梁董對江東幾家裝飾公司的态度一直都是非常不明确,或者說,根本就沒有态度。
“你的意思我明白,小黃也在我的跟前提到過你的公司!”梁宇明很認真地說:“不過,說實話,江東新廠房裝修那個工程我也不具體地管,畢竟我沒有那麽多精力,而且也要尊重下面的部門。不過,多多,我可以明确地跟你透露一點,昨天下午處理完江東分公司的事情之後,我和小黃一起奉召去拜訪了你們市裏的一位領導,當時江東市裝飾行業協會的會長也在場——哎,也不知道你們這裏的那個協會怎麽請動了市裏的領導……先不管這些吧,反正領導說了,希望我們能夠盡可能地把這個裝修工程交給本市的裝飾企業去做!現在,你明白我所說的意思了吧?”
“這也就是說,那個項目将只限于江東幾個企業之間的競争,也就意味着,我将要少很多的競争對手,是吧!”金礦多沒有馬上回應梁宇明,盡管他那個問題的答案非常明顯,但是她還是思索了一會兒,畢竟,往往越是看上去簡單的問題其實或許并不簡單。
“當然是這樣!雖然領導使用了‘希望’、‘盡可能’這樣的詞語,但充其量也只不過讓命令下達得溫柔一點罷了,看來我們也只好遵照執行了,畢竟還是要尊重這座城市還不算過分的地方保護主義,我們也不可能為着一個并不是非常原則性的問題和投資地的政府鬧出什麽糾紛。而且,我們的人也早就對你們江東幾家主要的裝飾公司和他們所承建的一些重大工程項目都了解過了,覺得他們承建我們的項目不會有問題,因而,昨天對領導的那個要求也就非常配合地幹脆答應了。所以,你以後的競争對手肯定僅限于江東了,這個,對你來說,應該不是什麽壞事情,所以,你完全應當為此而小小地高興一下。”
“但是,我也只能小小地高興一下。”金礦多淡淡地說,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悅:“今後,我跟你的手下——尤其是管理部将會有很多艱難的溝通工作要做,這一點,我不得不有充足的心理準備。”
“多多,非常坦率地說,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接觸的也不算多,但是我認為你是一個做事非常認真的人,所以也相信你們公司雖然是一個新成立的公司,但是應該也是一個認真的公司。當然,換個角度來說,由于你曾經是凱庭裝飾公司的合夥人和高管,肯定也積累了不少公司運營管理方面的經驗,所以,你的公司似乎也不應該完全視為新公司。所以,你完全可以自信地去跟我們的管理部好好溝通吧……我出只能說到這個地步了,相信你能夠真正聽明白我的話!”梁宇明說。
金礦多聽罷梁宇明的話,心裏面不由得更加感謝黃子倫了,因為梁宇明對她的那些誇贊性言辭肯定是受到了黃子倫的影響。但是,現在,金礦多在梁宇明跟前也不好多說有關黃子倫的話或者借她和黃子倫的關系來表達什麽——現在還是不要把話說得太露骨了,畢竟此時面對的是隆潤集團最高領導,萬一把話說得滿了以後不好收拾,哎,都說見到客戶的最高負責人既有好處也有壞處,這便是壞處了。
于是,想了想,金礦多說:“謝謝梁董能夠跟我說這麽多,我都不知道怎麽感謝你了!”
梁宇明輕輕一笑,笑容裏竟然有幾分不像董事長不應該有的純真和爛漫,又沉吟了片刻,他又說:“多多,相信我們以後一定會成為好朋友,當初,一見到你,我就覺得,我們肯定會氣味相投。至于在江東新廠房那個項目上,無論你成與不成,我都希望不要影響到我們成為好朋友。呃,對于裝飾行業,我肯定是個純粹的外行,但是我還是想要向你提個小小的建議,如果說得不對,你可不許笑話哦!”
說着,梁宇明暫時打住了,看着金礦多,竟然像個想要向老師提出意見的學生一樣看着她,希望她給自己一個不加責怪的承諾。
“梁董盡管說,我一定認真對待你的寶貴意見!”金礦多使勁地點了一下頭,鄭重地說。
“其實也沒什麽,我只是認為,你應該抓緊時間,搞一下公司素質的建設,比如解決公司資質問題,還有人員隊伍問題。”梁宇明馬上一口氣說道,好像他這句話是早就想好的。
“謝謝梁董!”金礦多真誠地感激着梁宇明,雖然這兩個問題她早就考慮到了,并且也正在努力着手解決……
中午時候,梁宇明謝絕了金礦多請他去楚姐那兒吃正宗農家土菜的邀請,只是在球場旁邊的一家又貴又不是很好吃的以專門宰有錢人為宗旨的所謂“特色菜館”随便吃了一頓。
但是,金礦多注意到了,當她跟梁宇明提到楚姐的那家菜館的時候,梁宇明的臉上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雖然抽動的幅度非常小,但還是被她敏銳的眼睛捕捉到了。
另外,讓金礦多也感到比較安心的是,這一整天,黃子倫都沒有纏着她,倒是跟小魚兒在一直聊得挺熱絡的。而且,金礦多晚上回家之後,黃子倫在打電話給她的時候,除了告訴了她一些有關梁宇明對她今天的反應并順便透露了一些隆潤集團的內部消息之外,并沒有再對金礦多表達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