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小姐饒命
此時屋外烏雲密布,看着像是要落雨的樣子。
老太太一來,本就混亂的場景顯得更加不堪。
陳文亮神色懊惱:“母親,你怎麽也過來了?”
本來事情到這裏暫時了解,他打算等那兩人走了再自行解決,老太太以來,事情又沒完了。
“我若是不來,還要看你冤枉卓君不成?”老太太年輕時候也是叱咤風雲的人物。雖然是女子可卻将将軍府管理的井井有條。
陳文亮對她更多還是敬重的,如今聽她這麽說,面上神色又是一變。
“母親是知道什麽?”他小心翼翼開口問,老太太若真的拿出證據了,他之前的所作所為就更像是笑話了。
老太太冷哼一聲,開口道:“石榴,去把那婆子帶過來。”
說完,她又上前來把林卓君從地上扶起來:“放心,我老婆子定會為你主持公道。”
陳徵音低頭擦了擦臉上擠出來的眼淚,心中倒是對老太太有了些不一樣的看法。
林卓君這麽些年在将軍府默默無聞,周姨娘反倒和她接觸頗多,但這次的事,老太太也沒有偏袒。
還算是個拎得清大是大非的人。
林卓君抽搭搭應下,老太太一來,她就知道應當是陳徵音那裏辦妥了。
過了會,石榴拽着一婆子過來,直接将人摔在地上:“将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
看清那人的瞬間,周姨娘臉色一白,這不是跟在自己身邊的那婆子麽?
“奴婢這就說!”婆子惶恐的看了眼周姨娘,嘴裏的話斷斷續續,“前些日子奴婢在周姨娘身邊侍奉的時候,就聽見周姨娘大小姐在密謀些事情。
後來周姨娘讓奴婢出府去送東西,當時奴婢覺得好奇,就看了眼那袋子,裏面裝着三百兩銀票,還有一張紙,可惜奴婢不識字,并不知道那紙上寫的是什麽……”
陳宮音面色發白,卻還是強撐着鎮定:“你可想清楚了再說,若是胡言亂語,父親定不會輕饒你的!”
“大小姐饒命!”婆子砰砰對着陳宮音磕了兩個頭,“奴婢自知說出話會惹惱了大小姐,只是奴婢實在是無法就這麽看着夫人被冤枉,這可不是小事啊。”
“大姐姐你先別急,讓她先将話說清楚,我相信父親一定會明辨是非的。”陳徵音怯怯開口,幾乎将陳宮音之前說的話都還回去了。
兩人的角色對調,陳宮音恨得牙癢癢。
“你去送東西見到的那人,可是這個?”陳文亮咬牙切齒的将那黑衣人丢在婆子眼前。
黑衣人被打的鼻青臉腫,幾乎看不清楚本來面目,婆子自己盯着看了好一會,這才點點頭:“應當就是這人沒錯了,我記得他眉間有一顆黑痣!”
陳文亮仔細一看,黑衣人眉間果然有!
“那你再看看,和銀票放在一起的紙張,是不是這個?”陳文亮又将那黑衣人拿出來的信放在婆子眼前。
那婆子眼睛一亮:“正是!”她激動的指着信紙,“奴婢當時匆匆看了一眼,只記得信紙角落有一枚墨水印!”
陳文亮臉色一黑,信紙丢到周姨娘腳下:“你還有什麽話說?”
“将軍……妾身真的沒有做過,都是這個婆子胡說八道污蔑妾身的!”周姨娘兩腿一軟跪在陳文亮面前。
“你可知邊防圖丢失是何等大罪!你居然用這麽重要的東西來當作你們這些婦人勾心鬥角的籌碼!”
陳文亮氣得不輕,一腳将周姨娘踹翻在地。
陳宮音面色慘白,此時更是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這婆子是老太太帶來的,陳文亮又一向敬重老太太,如今他們已經沒有勝算了。
“父親,姨娘許是一時昏頭才會犯了這樣的錯,您……”陳宮音上前去拽住陳文亮衣角,想要同往常一樣撒撒嬌将這件事化解過去。
誰知陳文亮如今根本不吃這一套,冷冽的目光看着她:“周姨娘一時昏頭,這事難道不是你們二人共同謀劃的?!”
陳宮音的手被甩開,她心裏着急,居然忘了方才那婆子把她也供出來了。
“将軍……這事都是我一人做的,和宮音沒有關系。”周姨娘一咬牙,起身把所有責任都擔下來。
這件事已經推脫不了了,但她不能把陳宮音也拖下水,她培養了這麽多年的女兒,一定要繼續在将軍府幹幹淨淨的,才能嫁入好人家去。
“是妾身嫉妒林夫人這幾日受寵,才想出這種卑劣的手段想要将林夫人置于死地,宮音知道這樣不好,一直想要阻止我卻沒能攔住。如今還将她拉下水,這都是妾身一個人的錯!
将軍要責罰的話,就罰妾身一個人吧!”周姨娘句句話都說的懇切,仿佛這件事當真只與她一個人有關系一般。
陳宮音連忙跪下:“父親,宮音當真沒有參與這事!”
啧,還真是一場母女情深的大戲。
陳徵音低垂的眸子裏有幾分興味,周姨娘這種時候倒也不是那麽蠢嘛,還知道将責任全部攬在自己身上。
“那難道這婆子說的都是假的?”林卓君大概是覺得自己委屈已經受夠了,自己語氣也忽然強硬起來,不肯就這麽輕易放過陳宮音。
“父親,女兒真的沒有做,姨娘平日裏與女兒接觸本來就多,許是那婆子看錯了也不一定。”
陳宮音低頭哭起來,“女兒絕不用作出這番隊父親不利的事情啊!”
“真是可笑,方才這人言語指向我時,你們可曾聽過我的話?”
林卓君嗤笑一聲,“将軍,這就是你這些年培養出的好女兒,為了自己的利益,竟能做出這種不顧将軍安慰的事情來!”
這時,綠櫻從老太太身後走出來:“将軍,奴婢還有一事禀報。”
“你說。”陳文亮面上的肌肉隐隐抖動,整個人的情緒已經緊繃到了極致。
“幾日前,大小姐的貼身婢女紅秀曾來找過奴婢。”她拿出一封信來,“說是要讓奴婢将這封信放在四小姐住處。但奴婢并不知道這裏面是什麽東西,便一直貼身放着。”
說完,她舉着信走到陳文亮身前:“請将軍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