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休妻
“字跡可以仿造,再說府中也确實沒有人見過母親和這人有接觸。”陳宮音一口氣說了許多,聽起來都是為了給林卓君開脫的。
就連林卓君自己也半天沒有回過神來,陳宮音居然會幫着自己說話?
這場陰謀難道不就是他們謀劃的嗎?
“将軍,昨日有人看到夫人同生人接觸了。”一旁陳文亮身邊的侍衛開口道。
陳文亮神色一凜:“昨日怎麽不說?”
“小的還以為夫人是為給将軍準備什麽驚喜呢。”侍衛小聲道。
“驚喜,呵,還真是好大的驚喜!”陳文亮冷哼一聲。
這下陳徵音倒是明白了,說着是為了給林卓君說話,其實不過是為了引出另一個人證罷了。
“将那人帶過來!”陳文亮下了命令。
很快就有府中另外的下人被帶到堂前。
原本一直坐着看戲的方栖梧忽的笑了一聲,那聲音漫不經心的,卻是讓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你們繼續,本侯只是覺得好笑。”他懶散的說了句。
當着陳文亮的面說這等事是好笑,陳徵音對這方栖梧的嚣張程度認識又上了一層樓。
陳文亮面色很沉,他之所以當着方栖梧的面解決這件事,無非就是讓他們親眼看着,順便自證清白,證明這件事同他沒有關系。
方栖梧這态度着實讓他不喜,倒像是他陳文亮是個笑話一般。
偏生他又不能多說什麽。
方栖梧視線落在陳徵音身上,上次是她靠着演戲贏了,這次她有什麽手段?
現在周氏那二人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若是……若是陳徵音要輸了來求他,或許他可以好心幫幫她。
“回将軍,奴婢昨日在後院确實看見夫人鬼鬼祟祟的走過,還和一個穿黑衣的人見面,那時将軍剛剛離府,夫人最近又……奴婢便沒有聲張,着實沒有想到原是夫人在背後謀劃這樣的事情!”那下人言之鑿鑿,說的一點停頓都沒有。
這些人一言一語,硬生生要将林卓君的罪名給坐實了。
“你還有什麽話說?”陳文亮冷硬的看向林卓君。
陳宮音這時又開口:“父親,女兒覺得這其中或許仍舊還有誤會。”
“還能有什麽誤會?!”陳文亮猛的一腳踹在那下人身上,将那人踹飛好幾米遠,“這麽多證據都擺在眼前,還能有什麽誤會!”
林卓君一屁股坐在地上,什麽話也不說,只是眼淚不停的流。
“來人,将林氏拖下去,本将軍要休妻!”
“父親,徵音尚有疑問。”在旁人動手之前,陳徵音擋在了林卓君身前,“父親不覺得這些證據都來的太輕易了嗎?一步一步就像是有人在推着走,只要需要什麽證據,就立刻有人送到您眼前來。”
她小巧的身子站在最前面,實在是沒有什麽威懾力。況且她說話時候聲音小小的,眼神一直盯着地面,看起來根本沒有任何威脅性。
陳宮音斜睨着她,早在前幾日因為白芷那事,陳宮音就見過陳徵音的另一面。
當着綠櫻的面整個人淡定自若透着冷意,可在他們面前又是一副怯懦的樣子。
“父親,徵音希望您能再查一查,不要就如此給母親定了罪。”陳徵音說到最後才敢擡眼看向陳文亮。
“林氏同你素來不親厚,你為何要站出來幫她說話?”他眼眸微眯,透出幾分威懾。
陳徵音又害怕的躲開他的視線:“徵音只是,不想再失去一個母親了。”
她親生母親的事情如同一個禁忌,這麽多年将軍府裏也不敢有人提起。
如今她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了,倒是讓陳文亮一怔。
“将軍,如今人證物證俱在,還有什麽好調查的?”周姨娘眼看着陳文亮似乎是心軟了,一下子就有些沉不住氣,“不管怎麽查,事實已經如此了!”
“姨娘,母親絕不是這樣的人,你再給母親一個證明清白的機會吧!”說着,陳徵音朝着周姨娘的方向跪下去,一連磕了好幾個頭。
陳文亮瞬間臉色鐵青,陳徵音這行為難免讓他想起之前她對周姨娘的畏懼,還有那幾日說的話。
“将軍府還真是有意思。”方栖梧換了個姿勢靠着,“這嫡女也需對着妾室下跪?還真是有意思……”
周姨娘醍醐灌頂一般,趕緊用力要把陳徵音拉起來。
結果陳徵音怎麽都不願意起,嘴裏還一直叫着要讓周姨娘放過林卓君,再給她一次機會。
不得已,陳宮音也上前去,兩人合力才将陳徵音從地上拉起來。
“讓侯爺看笑話了。”陳文亮陪着笑轉向方栖梧,“小女不懂規矩。”
“規矩?若是本侯沒記錯,上次在院子裏,也是庶女欺負嫡女的戲碼,啧!”方栖梧扯起一抹笑容,“這将軍府的規矩當真與這世間的有所不同。”
陳徵音心中暗惱,就算方栖梧不說話她這出戲自然也是能演下去的。但又不可否認方栖梧這幾句話幫了她。
這人真是奇怪,明明剛才還和自己針鋒相對,現在又要幫着她說話。
陳文亮面上挂不住了,三番兩次讓方栖梧見到這種事情,他還要如何才能圓回來?
“父親,求您再給母親一次機會,徹查此事吧。”趁這機會,陳徵音哭的肩膀一抖一抖的,還不忘給林卓君求情。
“罷了,那就先将人帶回去,關禁閉。”陳文亮只想暫時将這事壓下去,可不要再讓這方栖梧更變本加厲來看笑話了。
“多謝父親!”陳徵音抹幹眼淚,扶着林卓君站起身來。
周姨娘咬緊牙關,仍是不甘心,今日之事若就這麽過去,她還要被林卓君壓上一頭!
“将軍,難道你要包庇林氏嗎!”她不甘心的吼了一聲。
“閉嘴!”陳文亮瞪她一眼,“休要再惹事生非!”
陳宮音見狀一把抓住周姨娘的衣擺:“從長計議。”
結果她話還沒說完,就聽外面又來了動靜。
“慢着,老身有話要說。”老太太在石榴的攙扶下慢慢走過來,身後還跟着兩人。
“小姐。”白芷暗暗對陳徵音使了個眼色,用口型道,“已經辦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