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夫人救我
一桌人面色各異,陳文亮暗自打量着陳徵音和方栖梧之間的動靜。
按說這兩人平日裏也沒什麽能接觸到的地方,陳徵音又一直是個軟弱的性子,怎麽今日膽敢當着方栖梧的面用這種語氣來說話?
那邊方栖梧反應出來陳徵音的意思,面色一黑。
這人可不就是在諷刺他麽?明明心裏看不上他們侯府,在這裏卻要裝模作樣說高攀。
心裏指不定還怎麽嘲笑他呢!
方栖梧冷哼一聲:“四姑娘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陳徵音低着頭不說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被欺負慣了,她只要低着頭不說話,就會讓旁人感覺她這是怕了。
“好了好了,大家快吃東西吧,飯菜都要涼了。”陳宮音笑着開口。
今日怕是只有現在她面上的笑容是真的,方栖梧對陳徵音的厭惡已經毫不掩飾了。
她都不相信都這樣了,陳徵音還能從她手中搶走方栖梧!
陳徵音在心裏嘆了口氣,這宴會真是無聊。
等桌上的菜都吃的差不多了,陳徵音身子微微往後靠了靠。
她的位置正好和陳宮音相對,能将陳宮音面上的表情盡收眼底。
好戲似乎就要拉開帷幕了。
果不其然,陳文亮剛放下筷子,外面就有一人急沖沖跑進來:“将軍……”
看清楚屋中的人之後,那人又急忙跑到陳文亮身邊去,湊到他耳邊低語。
林卓君坐在一旁,清晰感覺到陳文亮周身氣場瞬間冷了下去。
“小侯爺,景公子,下官先失陪一會。”陳文亮站起身對那兩人躬了躬身,疾步向着外面走去。
林卓君同陳徵音對視一眼,收到她的眼神之後,才安下心來。
“真是有意思。”方栖梧斜靠在椅背上,目光懶散,“次次來這将軍府,次次有意外。”
陳宮音低笑了下:“許是父親有點急事,待會便會回來的。”
“巧了,我們二人每次過來,都能趕上有急事的時候。”方栖梧說着,目光又看向陳徵音。
上次看着陳徵音當着那麽多人的面做戲,今日倒是不知道又有什麽驚喜。
一旁的景公子也跟着笑起來,大宅裏的勾心鬥角他見多了,但第一次碰到這麽有趣的。
陳徵音面上看這是只好欺負的兔子,可背後藏着的是什麽,他還沒看清。
約莫過去了一刻鐘,陳文亮仍舊沒有回來,倒是周姨娘慌慌張張的過來了。
如今林卓君與陳文亮郎情妾意,周姨娘本是沒有資格出現在桌上的。
現在她過來,陳宮音趕緊上前去攔住:“姨娘,你怎麽來了?”
周姨娘環顧四周,低聲問:“将軍呢?”
她看似刻意壓低了聲音,可說出的話卻是整個桌上的人都能聽到。
“父親剛剛被人叫走了,你……”
“出事了!”周姨娘聲音一大,目光若所似無的看過林卓君,“剛剛我院子裏抓到了一個人。”
“什麽?”
他們二人一唱一和,三言兩語就把将軍府現在的情況抖落了個幹淨。
陳徵音一直垂頭坐着,看起來就是因為畏懼周姨娘,甚至不敢和她對視。
林卓君起身道:“當着貴客的面說這些像什麽樣子?還不趕緊下去?”
周姨娘驀然擡頭瞪她一眼,林卓君在她面前也嚣張不了多久了!
沒一會,陳文亮又領着人回來了。
“将軍!”周姨娘迎上去,“方才在我院中抓到了刺客,如今正在等将軍審問!”
“不用等了。”陳文亮面色陰寒,“人我已經帶來了。”
侍衛從後面丢出一個穿着一身黑衣的刺客,那人似乎已經被收拾過一頓了,面上到處都是傷口。
陳徵音看了一眼,怯怯的藏在林卓君身後。
“我已經讓綠櫻帶人在後面等着了,母親只需要一口咬定不是你做的就好。”她低聲在林卓君耳邊道。
林卓君點點頭,面上表情仍舊是鎮定。
“将軍,這是怎麽了?”林卓君上前幾步走到陳文亮身邊去,不曾想陳文亮一個閃身就和她拉開了距離。
“說,誰派你來的?”陳文亮垂眸看着地上那人。
有些話他早就聽過一遍,現在無非是想當着衆人的面揭穿罷了。
“是……是林夫人,讓我來取将軍書房的邊防圖……”黑衣人眼神落在林卓君身上,忽然就開始向着她的方向撲過來,“夫人救我!”
林卓君吓得連連後退,被陳徵音護着才沒有被那人給拉到。
“将軍,我并未做過這種事情。”林卓君面色冷靜下來,“此人我并不認識。”
陳文亮手中丢出一把鑰匙:“這鑰匙是從哪來的?”
“林夫人昨日給我的。”黑衣人一口咬定是林卓君,“昨日林夫人吩咐我,今日将軍府宴請賓客,書房防守定會疏忽,到時讓我潛入書房,将邊防圖偷出來。”
“你血口噴人!”林卓君氣的胸口起伏不定,“我從未與你接觸過!”
周姨娘站在後面,陰狠的視線看着林卓君,前幾日林卓君有多嚣張,今日她慌張的模樣就讓周姨娘心中有多暢快。
過了今日,這将軍府還有誰能同她争寵?
“夫人,為夫不是不相信你,只是除了這人,你可還有其他證據能證明你的清白?”陳文亮明顯已經對林卓君起疑,只是面上還要裝作一副深情的模樣。
“将軍,昨日你不是一直同我呆在一起?難道還不知道我昨日都做了什麽?”林卓君忽的話風一轉,面色嬌羞起來。
不料她這話一出,黑衣人立即從衣服裏摸出一封信來:“這是夫人前幾日讓人送給我的密信,昨日清晨将軍去早朝時,我與夫人曾見過面。”
陳文亮拿過那張紙,上面确确實實是林卓君的字跡:“這又作何解釋?”
“将軍這是寧可相信一個來路不明的刺客,也不願相信我?”林卓君蹙起眉頭。
“這麽多的證據擺在眼前,為夫如何信你?”
“父親,女兒覺得許是冤枉母親了。”陳宮音往前走了兩步,“此人越是将矛頭指向母親,反倒越是顯得可疑。”
陳徵音微一挑眉,幫林卓君說話?
陳宮音這又是走的什麽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