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徵音高攀了
院子裏一片寂靜,周姨娘半晌沒說上話來,只呆呆的看着陳文亮。
難不成他這麽些年對自己的寵愛都是假的?這才幾日!就輕易要讓自己将那麽重要的東西讓出去。
林卓君忽然掩唇一笑:“文亮,這不着急。”
整個将軍府裏,除了老太太大概也就只有林卓君能這樣叫他的名字了。
周姨娘只覺腳下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畢竟将軍府的事情周姨娘已經管了那麽多年,我貿然接受可能反倒會犯錯,不如讓她先教我幾日,到時我再接手也不遲。”
林卓君靠在陳文亮懷裏,溫言軟語,她說什麽陳文亮都點頭答應。
“那便按照夫人說的,就先由你管着。需要添置什麽盡管說與我。”陳文亮笑吟吟看着林氏,頗有幾分讨賞的意思。
周姨娘一口銀牙幾乎要咬碎了,才面前按住自己別沖上去撕爛林氏那張笑盈盈的臉。
“文亮,我這邊也沒什麽要添置的東西,這些年樸素慣了,我只求能好生陪伴将軍左右。”
“哎,怎麽能不添?夫人往日是不想打扮,如今要打扮了,自然得有最好的。”
當天下午,周姨娘就收到陳文亮身邊小厮的傳話,讓把倉庫中最好的首飾全都搬到他屋子裏去。
那麽些好東西到底是要給誰用,自然不言而喻。
周姨娘心中恨極,只得又跑去找陳宮音哭訴。
“要就給她便是,這些東西我們遲早都會拿回來。”她說的胸有成竹,周姨娘便也信了。
只是那倉庫中存的,難免有周姨娘心儀的東西。
皇宮裏賞賜的寶物,周姨娘找陳文亮要了多次都沒拿到手的,如今都得白白送給林卓君!
陳徵音聽白芷回來說外面發生的事,神色卻逐漸收斂起來。
陳文亮這般行事着實有些過于大張旗鼓了,也過于反常。
他能在朝堂中混到現在這個位置,并且多年屹立不倒,自然有他的本事,不是愚笨之人。
就算再喜歡林卓君,也不可能在短短兩日作出這般翻天覆地的變化來。
除非,陳文亮另有所圖。
只是陳徵音一時半會也想不到,陳文亮能從林卓君那裏得到什麽?
幾日後——
自上次将軍府宴請了幾位京中顯貴鬧了那檔子事之後,陳文亮安分了好一陣子都沒讓家中來人。
這半月過去,他大概是覺得冷靜時間夠了,又邀了那幾人過來,說是要賠禮。
陳徵音作為上次時間的主角,自然是要出席的。
一早老太太就專門派了人過來,給陳徵音換了好幾套衣服,最終定了一襲紅裙,整個人明豔了不少。
“小姐,你今日真好看。”
白芷看呆了,她往日只覺得小姐是個美人,今日穿上了這衣服才當真意識到小姐的容貌有多麽嬌豔。
陳徵音笑着彈了下她額頭:“看傻了?”
白芷嘿嘿一笑,跟着陳徵音往外走。
設宴的位置在前庭,兩人彎彎繞繞走了好一會才到了位置。
一進去,陳徵音就見到最惹眼的那人。
真是晦氣。
陳徵音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紅衣,怎麽就忘了這家夥最喜歡的就是紅色。
今日自己穿成這樣,怕是少不了事端。
果不其然,陳徵音剛剛走近,就聽到陳宮音道:“四妹妹和小侯爺當真是緣分,今日連衣服款式都是如此相似。”
她一開口,陳徵音倒是悟了。
怎麽偏偏那麽多衣服就給她定了紅的,莫不是陳宮音在背後做了手腳,就為了等這一刻。
果然她話說完,方栖梧就極其嫌棄的瞪了陳徵音一眼,像是看見了什麽髒東西似的。
陳徵音很是懷疑,若不是還有這麽多人在這,方栖梧早就開口嘲諷了。
“姐姐說笑了,只是湊巧怕了。徵音見過小侯爺,見過景公子。”她微微行了禮,便去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陳宮音自然沒錯過方才方栖梧的眼神,她就知道方栖梧一向對和他攀關系的行為很是厭惡。
只要自己将陳徵音推向方栖梧,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反倒會越來越遠。
她心中得意,面上自然嬌笑不斷。
說是宴請貴人,這整個宴會上的主角還當真就是圍繞那兩個人轉的。
陳徵音不言不語,只安靜當個花瓶坐在那吃東西。
反倒是陳宮音在幾位公子中間游刃有餘,讨得不少人歡心。
林卓君坐在陳文亮身邊看陳徵音,有幾分不懂她的行為。
若說要報仇,那現在是多好的時機,跟那幾位貴人攀上關系不就有了靠山?
日後在将軍府辦事他們也有個依靠不是?
偏偏她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方栖梧目光若有似無掃過陳徵音,看她不言不語,只偶爾在旁人提到她是露出幾分溫婉的笑意,心中鄙夷的緊。
這女人真是會裝,那日在寒潭所是如何冰冷無情威脅他的?
今日坐在這裏又裝的跟個真正的大家閨秀似的。
“小侯爺一直盯着徵音做甚?”陳徵音看向方栖梧,眼中含着只有方栖梧能看懂的挑釁意味。
她早就想說了,這人眼神飄來飄去往她身上走,看的她覺得煩。
“徵音,不得無禮!”陳文亮神色一變,呵斥道,“怎能這般同侯爺說話?”
陳徵音一撇嘴,委屈巴巴的道歉:“父親,徵音知錯了,只是徵音方才看到小侯爺的眼神,還以為他有話要同徵音說……”
方栖梧被她這麽一弄,臉色瞬間爆紅。
雖然但是,他方才确實是盯着陳徵音看了,這點無法否認。
“本侯有什麽能同你說的?”他微揚腦袋,嘴硬道。
“小侯爺莫氣,四妹妹年紀小,說話心直口快了點。”陳宮音說着,看了眼陳徵音,“小姑娘嘛,見到喜歡的人總是要話多些的。”
陳徵音撇了眼她,面上還是那副溫溫柔柔的表情。
方栖梧面上更加得意:“小爺可不是誰都能喜歡的。”
“自然,侯爺是天之驕子,徵音不敢高攀。”陳徵音微微垂眸,這話說的很是誠懇。
方栖梧臉上的得意挂不住了,當初在寒潭所她怎麽說的來着。
說不稀罕入他侯府,那模樣可張揚了。
如今當着他面又說高攀,他怎麽覺得自己是被諷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