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生了生了!
無論男女都可以生子的藥?
這怎麽聽着這麽熟悉?柏安好像抓到了什麽, 靈光一閃而過。
藥老繼續道:“只可惜,當初你不讓我看,我一時半會也搞不出這藥啊~”他幽怨地看着柏安, 就是他這個好徒弟拼死拼活攔着他的。
不過事已至此, 再說也無益,藥老嘆口氣,想要拍着柏安的背安慰他, 他知道柏安情思纖細, 估計受不過這也得打擊,心裏正想着要不先讓他昏睡, 等塵埃落定,他就是不想接受, 至少也不用親自面對良姜的死亡。
柏安:“我有生子丹!”
語氣裏滿是驚詫和歡喜, 他剛進入游戲之初就得到一顆生子丹, 當時沒有自保能力, 還想着怎麽用這顆丹藥自保,現在想來,幸好沒用!
藥老比他還要激動,“你哪來的生子丹?快給我看看是真是假?”
柏安連忙打開随身背包,在無數小瓷瓶中翻找,終于找到了專門存放生子丹的瓶子,倒出一枚紅色藥丸。
藥老把生子丹放在自己鼻間輕嗅, 可惜藥衣阻擋了藥物的氣味, “聞不出來有什麽藥材, 掰開看看。”
柏安連忙阻止他, “萬一破壞了丹藥就無法生效怎麽辦?”他現在一點都不想賭會不會有這種可能。
“可不确定丹藥真假, 你又如何知道它能讓那小娃子産子?”
“不管如何, 我都要試一試,”柏安拿回丹藥,把藥老推出房門,如果這顆丹藥也不起作用,那他就只能帶良姜回到現實。
藥老急了,“怎麽還把我給趕出來了,好徒兒,你就讓我看看吧,為師都快好奇死了!”
“不行!”
柏安直接了斷地拒絕了他,不知道良姜吃下生子丹後會如何産子,可良姜絕對不喜歡別人這樣看他生子。
把藥老關在門外,柏安叫小花盯着藥老,關上木門轉身向床邊走去。
藥王谷人不多,住的房子也是用木頭蘆葦搭建的,十分簡陋,一扇木門都能有許多洞。
良姜皺着眉,他肚子裏的疼痛愈加嚴重,額間布滿細汗,嘴唇發白,語氣也虛弱許多:“找到辦法了嗎?”
柏安托起他的後背,喂他吃下丹藥,“找到辦法了。”
“那就好,”良姜信賴地靠在他身上,悠悠道:“我就是怕,萬一我真的死了,你怎麽辦?”
“你不會死,我也不會讓你死。”柏安從身後抱着他,親昵地蹭着他的臉頰,“還有我們的孩子,不如猜一猜它是男孩還是女孩?”
門外傳來藥老鬧出的動靜,“好徒孫,你就讓師公看一眼,就一眼!”
“不行!師父說了不可以,師公~師父會罵你的!”
“兩根糖葫蘆!”
“不行!”
“那十根?”
小花:“……不行的。”
眼看着小花的抵抗意志越來越薄弱,良姜推攘着要起身,“不要被他看見。”
柏安抱起他,“我知道,我們換個地方。”
他抱起良姜從窗邊翻出去,直奔藥王谷後山,柏安使出輕功,穿梭在叢林之中,将良姜死死地護在懷裏。
良姜還有心思跟他說話,“你輕功…見長。”
柏安:“你教的好。”
很快,柏安聽到水流的聲音,連忙跑去,發現一處瀑布。
雖是寒冬臘月,可藥王谷本就氣候宜人,這瀑布裏的水不知道是從哪裏流來的,水面上漂浮着濃厚的暖霧,水溫也恰到好處。
柏安幫良姜褪下衣物,抱着他跨入湖泊之中,良姜從未覺得如此痛過,腹內的痛楚像是潮水一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柏安小心地按着他的腹部。
良姜臉色有些古怪,“出來了?”
柏安:“啊?”
可他什麽都沒摸到啊!
良姜瞬間急了:“快下去找找!”
這裏是湖泊,湖水下數不清的暗流,柏安二話不說紮入湖水之中,激白的水流沖刷着他的眼睛,柏安努力瞪大眼睛,像條魚兒一樣在附近尋找。
果真看到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這就是他的孩子?
雖然心裏很是迷茫,柏安還是把最有可能是孩子的珠子給撈了上去。
良姜不怎麽通水性,靠坐在岸邊石頭上焦急地等待着。
見柏安捧了一顆珠子過來,表情都不對了,如晴天霹靂一般:“這是個什麽玩意?”
鼻子都有些發酸,難不成叫小怪物小怪物,還真的生了一個怪物?
雖然看上去很像珠子,可實際上柏安把它捧到手心裏時,才發覺更像是一層肉膜,包裹着裏面的嬰孩。
他把珠子送到良姜手心裏,兩個大男人頭對頭細心觀察,果然看到肉膜裏似乎有個小小的人影。
良姜沉默了,“就這麽大點?”
還沒他一只手大呢,放在腹中為何會凸起那麽多?
柏安見過的奇怪事情多了,生出來的孩子是個肉球,好像和他能穿到游戲裏,找個男老婆能生孩子比也沒什麽大不了。
更何況,哪吒出生不也是個肉球?
柏安很快就接受現實,反過來安慰良姜:“養一養,說不定就能長大了。”
“廢話,還能扔了不成?”良姜沒好氣地蹬他一眼,論誰痛苦懷胎幾個月,結果生了個肉球,心情都不會太好。
他現在煩躁得都有點想揍人了。
柏安眯着眼睛笑,湊過去在他臉頰落一個吻:“寶貝,你辛苦了。”
良姜長眉上挑,冷哼一聲,自有風情萬種,“這有什麽難的?”
他低頭看着手中的小怪物,再次驚嘆,自己居然真的生了個孩子出來。
“也看不出來是男是女。”
“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只要是個正常孩子就行。”良姜語氣蕭瑟,他現在已經不奢求更多了。
柏安哈哈大笑,胡亂摸着他的長發,“不必擔心,我想定是因為那顆生子丹,不然你生産不會如此容易,現在這個結果,已經比我想的好太多了。”
“确實,我的內力又少一大半,真是沒完沒了,”良姜輕輕嘆氣,用頭在柏安臉上碰一下,“你捧着,我手都酸了。”
肉球不是完全不動,它有彈性,還會動,有時候可以看看裏面的小怪物伸展着手腳,可還是太過于脆弱,良姜這麽大膽的一個人,捧着它束手束腳的,動也不敢動。
柏安莫名想到大熊貓和熊貓幼崽了,熊貓幼崽剛出生時小的像小老鼠一樣,壓根看不出長大後可愛得樣子。
就像這個小肉球,怎麽看都不像是兩個人生出來的,可柏安卻越看越歡喜,就連它輕微的跳動都能想象成它是在呼吸、在伸懶腰。
“看久了還挺可愛的。”
“你有沒有覺得……”良姜沉吟半晌,和柏安對視一眼,二人異口同聲道:“它好像長大了?”
二人屏氣凝神,細心觀察片刻,肉球果然從原來的拳頭大小,長大了一兩寸,原本很厚的肉膜似乎也淺了許多。
“要不輸送內力試試?”小怪物最喜歡吃內力,良姜突然說道。
“那我試試,”良姜內力過于霸道,不像柏安的內力,天生比較溫和細潤,給人梳理經脈時最好不過。
柏安試着往肉球裏輸送內力,又過了不知多久,天都黑了,肉球長大的速度也快了些。
兩個人穿上衣服,也沒有回去,而是另外找了附近的山洞,小心翼翼地照顧着小怪物。
柏安找好柴火,點燃篝火,山谷裏夜間該是有些冷的,他抓了兔子和野雞,準備烤給良姜吃。
良姜坐在旁邊,小心地扭過身子,擔心道:“有點害怕不小心把它扔到火堆裏去。”
柏安也連忙擋在他前面,“沒事,我會接着的。”
“我又不會真的扔。”良姜兩只手捧着小怪物,他的手就像是他的小腹,此刻再次和小怪物建立起莫名的生物鏈接。他認真地看着肉膜中的小人兒,它是那樣的鮮活,一會兒安靜地蜷縮在肉球中,靜靜地吸收養分,一會兒又伸展着手腳,想要掙脫肉膜的束縛,從裏面掙紮出來。
良姜看得呆了,“要不要幫幫它呢?”
“不用,它是我們的孩子,一定能夠掙紮出來的,就像是破繭成蝶一樣。”柏安連忙勸阻他。
良姜“嗯”了一聲,盤腿而坐,将捧着的手放到腿間,萬一他不小心把小怪物弄掉,還能用衣服擋一下。
柏安烤好兔子,連忙要接替他捧小怪物的任務,良姜卻有些不舍,“你手髒,還是我來吧,你喂我。”
柏安:“……”說好的因為愛他才會生小怪物呢,騙子。
他認命地照顧良姜,一邊喂食一邊觀察,“它是不是又長大了點?”
“嗯!”良姜重重地點頭,用一種很驕傲的語氣道:“又長一截手指那麽大!”
他竭盡全力地控制自己的內力,小心翼翼地往肉球裏灌輸內力,感覺自己對內力的控制似乎有多了幾分理解。
“不愧是我們的孩子,真棒!”柏安毫不吝啬地誇着,為小怪物加油,“加油,快快長大,等你出來爹給你吃烤肉!”
良姜一臉看傻子的表情,“剛出生的孩子能吃烤肉嗎?”
“等它長大吃,”柏安讪讪,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害怕,又突然笑了。
“你笑什麽?”
“我剛才突然想到我小時候,我爸和我玩,經常會折騰我,把我從船上扔到海裏,說教我學游泳,然後我媽就是像你剛才那樣教訓我爸。”
柏安眉開眼笑,又湊過去吻良姜,小聲道:“我們是一家人。”
良姜咬着他的唇不讓他離開,兩個人忘情地親吻着,直到良姜身子半仰,忽然想起還有個小怪物,連忙叫他停下。
柏安食髓知味地停下,眼巴巴地看着小怪物,“要不讓我也捧一會吧。”
“我怕你像你爹一樣把它扔河裏學游泳,”良姜找個蹩腳的理由拒絕柏安,突然又想到一個很關鍵的問題:“等它出來,吃什麽才能長大?”
柏安和良姜對視一眼,然後默默地看向良姜的胸膛,良姜有些惱怒,“我沒有!”
柏安轉過眼神,其實如果想有,也不是不可能。
“真的?”良姜半信半疑。
“自然是真的,”柏安言之鑿鑿,有些期待。
良姜:“……”
他別過臉去,心口不一道:“我再想想。”
柏安愛極他這個模樣,坐他身後抱着他,讓他靠在自己身上休息,“你身子放松些,不然還不等小怪物出世你就要累了。”
他咬着良姜的耳朵,輕聲叫道:“你是我的大寶貝,以後它就是我們的小寶貝。”
深夜裏的愛意密語,似乎也成了小怪物成長的養分劑,柏安和良姜一夜未睡,到了第二日,小怪物已經從原本的拳頭大小,長成一個半拳頭大小。
肉膜也清透許多,已經可以隐約看清小怪物的小臉,它雙眼緊閉,相似禁锢在液體之中,小臉皺巴巴的,兩只小手舉在頭頂,向兩位初為人父的大男人宣告着他的性別。
“健康的,”良姜松了口氣。
柏安也松了口氣,小心隔着肉膜和他的小拳頭抵在一起,“小怪物,你好啊。”
“給他起個名字吧。”
“好啊。”
于是接下來的一整天,除了吃飯和如廁,他倆都在探讨孩子到底該叫什麽。
就和普天之下所有對孩子抱有美好期待的父母一樣,他們也想把最好的寓意給小怪物。
可什麽平安長樂健康又太俗氣,兩個人争論半天,最終筋疲力盡地靠在一起。
肉球裏的孩子又長大了一小截,現在快有兩個拳頭大小了。
“明天它是不是就要出來了?”良姜有些惶恐,惶恐中又帶着期待。
柏安也是同樣的心情,只不過他想的更多,責任。
以後他就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他有伴侶,有孩子,有家庭,相應地,就要扛起許多責任。
明明都是一些無形的想象,可柏安卻明顯覺得自己的肩膀有些沉重,他似乎又想明白了一些事。
家人,是軟肋,也是盔甲。
能夠讓軟弱的他變得堅強,讓他明白早逝的父母為什麽擁有出海的勇氣。
原來這就是責任嗎?
柏安的眼睛有些潮濕,他眼眸中蒙上一層淡淡的水霧,握着良姜的手,兩個人都摸着包裹小怪物的肉球,他認真道:“就叫良木白吧,把柏拆開。”
取良姜的姓,他的名,做他們孩子的姓名。
孩子是生命的延續,可能夠陪伴他們的,只有彼此。
“良木白,”良姜在唇齒間反複呢喃着這個名字,他和柏安就像是兩棵大樹,在為小怪物撐着一把傘,以後只要有他們二人在,這世間的風雨都不會往小怪物那邊傾斜。
良姜露出滿意的笑,“好,就叫良木白。”
“那小名呢,叫什麽?木木?白白?白白不行……”
兩個人又陷入新一輪的糾結,最後良姜實在扛不住生産外加一天一夜沒睡覺,幹脆拍板決定:“就叫小怪物,你輸送內力,我睡一會……”
孩子依舊捧在良姜的手心裏,柏安抱着他們爺倆,安心輸送內力。
不知過了多久,山洞裏的篝火即将燃盡,柏安恍惚發現,外面天色微亮,他察覺到一絲動靜,低頭看去,良姜手中的小怪物已經長到籃球大小,正奮力地舞動手腳,想要從已經不能提供養分的肉膜中掙脫出來。
他連忙叫醒良姜,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懷着一種虔誠的心情,期待着小怪物真正的降生。
晨光熹微,金色的陽光在林間跳動,鳥兒鳴聲上下,清脆的啼叫和新生命降生時的哭聲交彙,奏響一曲動聽的交響樂。
“哇……”肉膜破裂,小怪物痛快地呼吸着山谷間的氧氣,他皺巴巴的小臉因為缺氧呈青紫的,本來隔着一層肉膜,良姜還能對他有點濾鏡。
可現在濾鏡碎了一地,良姜不忍直視,直言直語:“好醜。”
像只沒毛的醜猴子。
小怪物哭的更厲害了。
捧着肉球時,他動的沒那麽厲害,良姜還敢碰一碰,可現在小怪物在他手中胡亂揮舞着手腳,又哇哇大哭,良姜像扔什麽燙手山芋一樣,連忙叫柏安:“快把他拿走!”
柏安:“……”
幸好他學過如何照顧新生兒,柏安小心翼翼地手捧着小怪物的腦袋和後背,将他靠在懷裏,他是那麽的小,兩只手就能把他安穩地抱住。
被抱起來後,小怪物的哭聲就沒那麽大了,良姜好奇地看着他,伸出食指碰他細軟蜷縮的小手。
下一秒,他的食指被小怪物支棱張開的小手緊緊抓住,小怪物咂巴着嘴,眼睛依舊緊閉着,安靜下來。
“好像也沒那麽醜了。”
柏安看見良姜臉上一閃而過的驚喜,明明很開心,可還是嘴硬。
“你要不要抱抱他?”
“我不要!”良姜立馬拒絕,小家夥實在太小了,又好軟,太恐怖了,他不敢。
“好吧,”柏安也不逼迫他,二人熄滅篝火,回到湖邊,把小怪物泡在早晨溫熱的湖水中清洗。
柏安脫下自己的裏衣,将他小心包裹,包成小貓貓蟲。
被包裹之後,小怪物睡得更安心了,柏安解釋道:“這樣的包裹就像是回到母體,會讓他有安全感,現在你可以抱抱看了。”
确實,小寶寶包起來看上去就沒有那麽吓人了,良姜蠢蠢欲動,在柏安的仔細教導下,成功把柔軟的小木白抱在懷裏。
他們沒有使用輕功,而是一步一步走着回去,生怕輕功太過颠簸,風又太大。
剛出生的嬰兒還很脆弱,再怎麽小心也不為過。
自從那日柏安進去,藥老突破小花的防守線,成功突進,誰知早已人去房空,想要從十萬大山中找到兩個想要躲避他的人,藥老自知很難,幹脆放棄。
可這幾日也都充滿憂慮,整日盼着柏安回來。
藥老長嘆口氣,“啪叽”一聲癱倒在藥田裏,小花瞬間炸毛:“師公!快起來!我的藥草!”
她人小腿短,費力地拉着藥老,卻拉不動。
陳彥連忙跑過來,輕而易舉地把裝死的藥老從藥田裏拖出來,小花心疼地把被壓倒的藥草扶起來。
藥老翻了身,又想往藥田裏翻滾,小花怒目而視,直接把藥鋤擋在藥田前面:“師公,你好幼稚。”
“乖徒孫,難道你都不擔心你師父嗎?到底生沒生啊,怎麽生的,生成功了沒有?”
藥老從心裏覺得,可能是沒成功,柏安定是躲在哪裏傷心去了,他也犯愁啊,彈跳起來,“不行,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乖徒兒日漸消瘦,我這就去翻翻,看有沒有什麽能讓人忘情的藥物!”
藥老直奔藥房而去,小花叉腰,氣呼呼地“哼”了一聲。
“小花妹妹,不要生氣了。”
陳彥安慰小花,蹲在藥田裏幫她把藥草扶起來。
“我才沒生氣呢,就是有點擔心師父,他怎麽還不回來呀?”小花人小鬼大地學着藥老嘆氣,被壓的不過是一些普通藥草,她珍稀的藥草可沒有種在這裏。
想到自己根據藥書上從山裏找到的珍稀藥草,小花臉上露出得意地笑,像是偷吃小魚沒有被發現的貓兒。
陳彥覺得她可愛,想要伸手去摸她的小啾啾,卻被小花提前閃開,“師弟,你不能叫我小花妹妹,要叫我師姐,知道嗎?”
陳彥望着才到他腰間的小花,一句師姐實在叫不出口,可他從來不會拒絕小花,正扭捏醞釀着,小花突然驚喜大叫:“師父!漂亮哥哥!你們回來了!”
“在哪裏在哪裏?”藥老從藥房跑出來,沖的太急,他前腳剛出來,後腳茅草蓋的房子便轟然倒塌。
聲響挺大,良姜懷裏傳來“哇”地一聲啼哭,奶聲奶氣地聲嘶力竭。
藥老眼睛都瞪大了,“真的生出來了?”
他走過去,踮起腳往良姜懷裏看,良姜微微彎腰,讓他看清小怪物。
藥老嘴唇顫抖,眼周紅了一圈,手指想要摸一摸小怪物,可又不敢。
眼前的生命太過弱小,又太過奇跡。
他有親徒孫了。
“師父,他是不是很可愛?”柏安炫耀似地看着藥老,像是得到了至高無上的寶貝。
藥老點頭,心底的大石頭也放下了,“不用給你做忘情丹了。”
小花蹦跶着,“我也要看,讓我看看小寶寶!”
可一直被藥老攔得緊緊地,“壞師公!”
藥老的脾氣就像小孩子一樣,平日裏最愛和小花逗氣,這會也不忘逗弄小花,小花都快急哭了,突然被人從身後抱起來,猛地竄高一大截。
她如願以償地看見良姜懷裏的孩子,“哇!好可愛!”
“師父,他起名字了嗎?”小花腦海裏似乎有許多起名靈感爆發式湧現,她期待地看着柏安,興奮地搓手手。
孽徒住口!
柏安不給她任何給小怪物起名的機會,果斷道:“良木白,良姜的良,柏字拆開的木白。”
這個名字就像他們三人一樣,永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