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一回合 勝
簡靈溪眉頭微蹙,搖了搖頭。
猶豫了一會兒,半夏還是沒有點燃,取下來放在煙灰缸裏。
“靈溪,你真的了解阿蕭嗎?”半夏一臉凝重。
“我現在是不怎麽了解,但我可以用一生的時間去探索。”簡靈溪答得幹脆,直接,不做作。
這個該死的勞改犯居然在自己面前大言不慚,她算什麽東西?也配?
心裏氣極,臉上還是不動聲色:“姑姑的關系,我從小就自由出入南宮家,算是和阿蕭一起長大。後來,他出國讀書,我也經常到國外去看他,對他還算比較了解。靈溪,有句話我知道不太好聽,你也不會喜歡,但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
簡靈溪截下了半夏的話:“不必了,半夏。有些事從別人嘴裏知道,難免太主觀。我現在是蕭謹的妻子,不管他的過去怎樣,我都會包容。他的未來,我也會好好經營,與他一起面對,并肩而行。”
“……”半夏氣得怒目圓睜,她有什麽臉在這跟她談這些?
看來她不扒下她的遮羞布,她還真當自己是只天鵝了。
“你在怕什麽?”半夏站了起來,用一種壓迫的姿勢睥睨着簡靈溪。
半夏出身高貴,又受過專業的訓練,身上氣勢很足。
簡靈溪只覺一股強勢的壓迫感襲來,從小的磨砺使她比一般更堅韌,不會輕易被吓到:“我沒有怕啊。半夏,你想表達什麽?”
半夏氣得牙癢癢,她是真的傻,還是在跟她裝瘋賣傻?
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她今天就要把态度擺出來,讓她知難而退。
“你覺得自己配得上阿蕭嗎?”半夏語氣淩厲,越來越不客氣。
“配不上。”簡靈溪十分坦白。
半夏露出得意的笑,簡靈溪接着說:“是他配不上我。”
“你……”半夏瞠大雙眸,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你說阿蕭配不上你?”
“是,你還年輕,聽力正常,不用懷疑自己聽錯了。”簡靈溪一本正經。
“呵呵……”半夏真的被氣笑了,在原地轉了個圈,才勉強穩住情緒:“你臉可真大,坐牢給你的自信嗎?”
“我是坐過牢,但我是被冤枉,早晚有一天法律會還我清白。我不是自己硬要嫁給南宮蕭謹的,是老爺子出面保釋了我,讓我嫁給他的。換言之,我是老爺子選中的孫媳婦。還有,我剛到別墅的時候,他像一灘爛泥,自暴自棄,傷口潰爛都不肯治。是我幫他走出陰霾,重拾自信。”簡靈溪承認自己有誇張的成分,但她說的都是事實。
這個半夏明顯想讓她知難而退,她好揀個現成的二少夫人當當。
呵呵……
南宮蕭謹最狼狽落魄的時候,她去哪了?
他沒人照顧,受傷發炎的時候,她怕是在法國喝下午茶吧?
現在見他好了就來搶,到底是誰不要臉?
“簡靈溪,你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半夏被氣得失去理智,精致的妝容都快掩不住她臉上的醜陋表情了。
“我說的都是實話。”簡靈溪依舊淡然,半分不激動。
兩相比較,半夏感覺自己落了下風,更加生氣。
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胸臆間亂蹿的怒氣:“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們都不用藏着掖着了,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什麽?”簡靈溪故作一臉茫然:“你不會是想跟我吵架的吧?”
“你……”半夏被氣得差點兒吐血,果然是勞改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你不知道我是誰?以我的身份,怎麽可能跟人吵架,那是潑婦的行為。”半夏擡頭挺胸,端出一副高貴不凡的樣子。
簡靈溪蹙了蹙眉,一臉茫然:“你不是三夫人的侄女嗎?”
“簡靈溪,你是不是故意的?”半夏氣得維持不了優雅,嘶聲大吼。
“我故意什麽了?你為什麽這麽生氣?”簡靈溪仍是茫然。
一口老血卡在喉間,半夏感覺自己血壓飙升,渾身的毛孔張開在嘶吼。
“半夏,你冷靜點。跟我做,深呼吸。來,呼……吸……”簡靈溪好心教她冷靜,她越是這樣,半夏越感覺她在戲弄她,羞辱她。
差點兒沒被氣暈過去,一口氣喝了一杯水,才勉強壓制了一些些怒火。
“簡靈溪,你好樣的,在這跟我裝瘋賣傻。好,我今天就挑明了告訴你。我和阿蕭青梅竹馬,我們相互喜歡,識相點,你馬上離開他。當然,看在你照顧他這些日子的份上,我不會虧待你的。開個價吧。”半夏趾高氣揚,用斜光看着簡靈溪。
“是嗎?既然你和蕭謹相愛,為什麽在他重傷時,你不親自照顧他?為什麽全深城的女孩子都嫌棄他的時候,你出國了?”簡靈溪語氣不重,卻直戳半夏靈魂。
“……”半夏雙目圓睜,這個簡靈溪太伶牙俐齒了。
“半夏小姐,你不必趕我,趕了我也不會走。除非,蕭謹親口對我說,否則,誰都是離間不了我們。”簡靈溪晶亮的眸子閃着堅定的光。
半夏氣得說不出話來了,眼睜睜看着簡靈溪走出了房間。
“站住。”簡靈溪走到樓梯口時,半夏沖了下來。
“半夏小姐,該說的你都說了,重複的事就不必再說了。”
“哼,我真是小瞧你了。看來你并不似外表看上去這麽單純,你心機很深。有一點,我要提醒你,男人都是視覺動物,你長成這個樣子,阿蕭對你只是一時新鮮,絕不會長久。”容貌上,她能甩簡靈溪十條街。
昨天她化了妝,看上去還算清純。
今天卸了妝,滿臉傷痕,慘不忍睹。
晶瑩剔透的肌膚是女人最迷人的地方,皮膚不好,五官再精致也沒有用。
“相處在于交心,只關注容貌的男人太膚淺了。如果蕭謹真是這種人,我也不會喜歡他。”簡靈溪說完,掉頭就走。
半夏站在原地,氣得直喘氣。
該死的勞改犯,現在嘴硬,是吧?
早晚有一天,她會讓她知道她的厲害!
……
回到南宮蕭謹的房間,簡靈溪一臉疲憊。
正在忙的南宮蕭謹眼角餘光看到她的樣子,眉頭輕蹙,轉動輪椅面向她:“怎麽了?”
簡靈溪直接倒在沙發上,雙眼盯着天花板:“南宮蕭謹,在這裏生活,你累不累?”
南宮蕭謹心頭一顫,從來沒人問過他這樣的問題。
他們總認為他理應強大,該撐起整個集團,整個南宮家的繁榮。從沒有人關心過他願不願意,想不想。
“怎麽突然這麽問?”震撼仍在心中激蕩,他轉移話題。
“就是覺得大家族裏的人際關系好複雜。南宮宸故意裝病,害三夫人擔心了這麽久,他為什麽要這麽做?”簡靈溪不想提半夏的事,她看得出來,她是一廂情願,南宮蕭謹對她并沒有太特殊的感情。
“他是裝的?”南宮蕭謹重複着,其實,這一點都不意外。
“嗯,我已經拆穿他了。”簡靈溪坐起來,看向南宮蕭謹:“三夫人的身體怎麽這麽差?她心髒很不好,像是曾經受過重傷。”
以簡靈溪的醫術,她會診出沈蘭的病症一點都不奇怪。
南宮蕭謹也不隐瞞:“是,多年前有人暗殺老爺子,她替老爺子擋了一槍,傷在心髒,搶救了一個月才脫離危險。自那以後身體就一直孱弱,不能受刺激。”
“原來如此。”簡靈溪點頭,沈蘭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危險時候竟這麽勇敢。
“你還想知道什麽?”他看得出她心裏有事,她在顧左右而言他。
在南宮蕭謹深邃的目光壓迫下,簡靈溪吐出一口氣:“半夏說,你和她真心相愛,要我退位讓賢,成全你們。”
說完,簡靈溪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南宮蕭謹,想從他的反應裏看出他的真正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