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拆穿
簡靈溪朝沈蘭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擔心。
“你這些日子都沒有發作,怎麽一見到我就發作了呢?”簡靈溪走到南宮宸面前居高臨下看着他。
“你是個妖女,會妖術。”越抓越癢,南宮宸眼底的恐懼加深。
“不裝了?”簡靈溪淡淡地問。
南宮宸一愣,才發現自己着了簡靈溪的道了。
他辛辛苦苦裝了這麽久,被她一吓就輕易露出原形。
身上真的好癢,南宮宸一邊撓着,一邊想着該怎麽繼續裝下去。
簡靈溪真是他的克星,莫名其妙出現害他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該死的,這裏可是南宮大宅,她一個牢改犯是怎麽進來的?
“三嬸嬸,他已經好了。”簡靈溪大方宣布。
“……”沈蘭滿臉驚詫,看看南宮宸,再看看簡靈溪。
“阿宸,你是裝的?”事情就擺在面前,就算傻子也看得出來。
事已至此,僞裝無用,南宮宸索性嘶吼着:“簡靈溪,你又對我做了什麽?”
她真是妖女,一碰到他就倒黴。
簡靈溪攤了攤手:“我可什麽都沒做,是你自己心虛,露出了馬腳。”
“你……”南宮宸氣得咬牙切齒,恨不能沖上去掐死她。
“你沒做什麽,我怎麽會這麽癢?”南宮宸雙目凸出,血絲密布,她如果不是南宮蕭謹的女人,他一定神不知鬼不覺殺了她。
“心理作用而已。我剛故意吓了一下,你沒有心理準備,先是控制不住表情,就假裝受到了驚吓,要我走。可你心裏最害怕的是,我會不會給你下藥。癢,這種感覺本來就容易産生心理作用。加上你抓的時候手上細菌進入毛囊,引發真菌擴散,這也是越抓越癢的原因之一。”簡靈溪解釋着。
“這裏是南宮大宅,你怎麽進得來?”南宮宸很想停手不再抓,但他真的很癢。
一定是簡靈溪在他身上做的手腳,一定是。
“我現在也是南宮家的一份子,我當然可以來。”簡靈溪淡然從容,一派悠閑,更襯得南宮宸狼狽。
“哼,你就是個被人利用的勞改犯,還在這裏洋洋得意,大言不慚。”南宮宸繼續抓着,根本停不下來。
“阿宸,你真是吓死我了。”沈蘭一把抱住他,激動不已。
這些天她吃不下,睡不着,時刻活在自責裏。
她不怪他欺騙她,只要他好好的,怎樣都可以。
感受到母親的傷心,南宮宸憤怒的情緒被壓了下來。
想起他僞裝的目的,又怒火中燒。
“你放開我。”用力推開沈蘭。
南宮宸動作很粗魯,沈蘭本就孱弱,被這麽一推,站立不穩,腳步踉跄着後退。突然,腳踝處傳來一陣劇痛,她支撐不住,往前傾。
簡靈溪忙扶住她:“三嬸嬸,你沒事吧?”
沈蘭臉色發白,額頭冒汗,極力隐忍着疼痛搖了搖頭:“我沒事。”
“你是不是腳扭到了?”身為醫生,簡靈溪豈會被她的輕描淡寫所騙。
“好像有點疼。”沈蘭眉頭蹙得深深的,冷汗往下淌。
“三嬸嬸,你坐下,我幫你看看。”簡靈溪扶沈蘭到沙發上坐下,短短幾步路,她疼得不行。
簡靈溪蹲下身,抓起沈蘭的腳踝,輕按了下:“這裏疼嗎?”
“嗯。”沈蘭極力隐忍着,保持優雅,不大喊出聲。
又按了幾處地方,從沈蘭的表情上确認她扭傷的地方,簡靈溪說:“沒關系的,葳到了。我給你推拿一下,可能會有點疼,忍一下。”
“好。”沈蘭臉色益發白了,手抓着沙發,指關節泛白。
簡靈溪一邊跟沈蘭說話,分散她的注意力,手摸到扭傷的地方,用力一掰。
劇痛襲來,沈蘭承受不住暈了過去。
南宮宸一把推開簡靈溪:“你做什麽?”
南宮宸很用力,簡靈溪被他推倒在地。
擡起頭,就見南宮宸抱起沈蘭小心翼翼放在床上,接着跑了出去。
簡靈溪一臉茫然爬起來,走到床邊,抓起沈蘭的手給她把脈。
一搭上沈蘭的脈博,簡靈溪就眉頭深鎖,沈蘭是被痛暈的,她脈象虛弱,心髒很不好,明顯以前受過重傷。
簡靈溪暗怪自己粗心,沈蘭氣色很差,身體孱弱,一看就是久病未愈。她怎麽就沒先給她把下脈?
若是知道她心髒受過重傷,她就不會用這種粗暴的方法給她推拿了。
南宮宸匆匆回來,手上多了一個盒子,裏面有一排藥。将沈蘭扶靠在自己肩頭,拿起一顆藥,塞進她嘴裏。
“那是什麽?”簡靈溪問。
南宮宸狠狠瞪了她一眼:“簡靈溪,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麽了?”她什麽都沒有做,不接受莫須有的指控。
“你醫術那麽好,會看不出來我媽心髒不好?她不能受刺激。”南宮宸赤紅的眸子死盯着簡靈溪,恨不能将她拆吞入腹。
一絲愧疚劃過眼底,簡靈溪承認是自己疏忽了。
之前沈蘭癫痫發作,她給她把過脈,竟沒有發現這一點。
“南宮宸,你知道三夫人心髒不好,不能受刺激,還用這種幼稚的方式騙她?”簡靈溪靜靜看着南宮宸。
被簡靈溪看得有些心虛,南宮宸梗着脖子說:“簡靈溪,你少顧左右而言他,如果我媽有個三長兩短,南宮蕭謹都護不了你。”
“三夫人只是痛暈了。追根究底,要不是你推了她那一把,她又怎麽會扭傷?”她才不攬下這責任,本來就是南宮宸有錯在先。
“你……”南宮宸氣得咬牙切齒。
“阿宸……”沈蘭幽幽醒來,聽到他們在争吵。
“你沒事吧?”擔憂挂在眉梢。
兒子這麽擔心自己,沈蘭很欣慰,努力擠出笑:“我沒事,你放心。”
“靈溪,吓到你了吧,抱歉。”沈蘭虛弱不堪,說一個字要停頓一下。
簡靈溪忙說:“三嬸嬸,你快別這麽說,是我太粗心了,居然沒有看出你心髒不好。”
“老毛病了,是我沒跟你提。”沈蘭體貼地将錯攬在自己身上:“靈溪,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你醫術真好,我的腳一點都不疼了。”
“沒事就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看得出沈蘭有話對南宮宸說,簡靈溪識相告辭。
……
還沒走出大門,簡靈溪碰到剛從外面回來的半夏。
“靈溪,你怎麽來了?阿蕭呢?”半夏一雙美目往她身後看。
“蕭謹沒來,我是受三嬸嬸之邀來看宸少的。”簡靈溪據實相告。
微眯了眯眼,半夏問:“聽說你醫術高超,你能治阿宸的病?”
“宸少本來就沒事,不需要治。蕭謹還在等我呢,我先回去了。”別人家的事,簡靈溪不想參與太多。
半夏既是沈蘭的侄女,她自有告訴她,不需要她多嘴。
“這個時間點,阿蕭應該沒什麽事。靈溪,能請你到我房間坐坐嗎?”半夏一臉真誠。
“有事嗎?”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半夏單獨見她沒有好事。
“嗯,是關于阿蕭的。”半夏抛出了誘餌。
原本想退縮的簡靈溪一怔,本能點點頭。
到了半夏的房間,一股清新的地中海氣息撲面而來。藍與白的基色在女孩子的房間比較少見,不過,她布置得十分雅致,有品味。
“不要客氣,随便坐。”半夏指了指沙發:“喝什麽?”
“不用了,我不渴。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簡靈溪沒有坐下,靜靜站着。
半夏停住忙碌的身影,走到沙發上坐下,從茶幾底下拿出一個精致的金色煙盒,敲出一根含在嘴裏:“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