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她的婆婆
“你怎麽回答?”南宮蕭謹沒有如簡靈溪所願,不答反問。
“你希望我怎麽回答?”簡靈溪微斜着頭,她不喜歡這種被人審問的感覺。她想知道南宮蕭謹的真正心意,很顯然他在回避。
簡靈溪的反應超出南宮蕭謹意料,幽深的眸子湧入些許光彩:“你已經回答了,不是嗎?”‘
“你怪我嗎?”
“不,你現在是我的妻子,你有自主的權利。你想怎麽回答都可以,我也可以配合你。”從她的表情裏,南宮蕭謹看出了她的答案,喜悅慢慢往上升。
簡靈溪一怔,他是什麽意思?
不想洩露太多自己的情緒,南宮蕭謹轉過身,讓簡靈溪看着他寬闊的肩:“三嬸嬸自幼對我很照顧,半夏經常來莊園,自然和我熟悉了些。她對我有什麽想法,我不管,我對她沒有半分心思。”
聽聞此話,心中湧入一股沁心的甜,他這是正式跟自己解釋嗎?
“南宮蕭謹。”簡靈溪輕喚了聲。
“嗯。”他應着,沒有轉身,靜待她說下去。
簡靈溪慢慢靠近他,正在開口,手機鈴聲先一步響起。
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簡靈溪将放在桌上的手機拿給南宮蕭謹。
看了眼來電顯示,南宮蕭謹眉頭微蹙,劃開接聽鍵,放在耳畔就一直沉默。
簡靈溪在一旁靜候,不知怎地一顆心懸了起來,總覺得有什麽事發生。
一分鐘後南宮蕭謹挂了電話,沒有讓簡靈溪等太久,直接說:“簡家寄了一個包裹到別墅。”
“是什麽東西?”簡靈溪心一顫,果然跟她有關。
“秋嬸打開看了,是半個墜子。”南宮蕭謹讓秋嬸把照片放到他手機上,他打開圖片給簡靈溪看。
一聽到“墜子”兩個字,簡靈溪就急得不行,南宮蕭謹一打開圖片,她迫不及待湊上前。
圖片上面是一個銀色的墜子,花生的形狀,看上去很普通,卻被切成了一半。
“是媽媽留給我的墜子,我去簡家找了半天,一無所獲。原來真的被簡微安藏起來了,她想做什麽?”簡靈溪急得團團轉。
她怎麽能把墜子切成兩半?
“這墜子現在在別墅嗎?”強迫自己冷靜。
“是。”
“我能不能回去拿?”她不知道南宮蕭謹回來這一趟要做什麽?她只知道他什麽都沒做,不會就這麽回去。
“秋嬸已經讓人送來了,你耐心等一下。”
簡靈溪在南宮蕭謹腳邊蹲下:“謝謝。”
“你現在是我的妻子,有人動你,等于跟我宣戰,我怎麽能坐視不理?”南宮蕭謹不想她道謝。
簡靈溪一怔,不知該怎麽接話。
和他在一起沒多久,倒是一起經歷了生死。
不管他們名義上是什麽關系,總是生死之交。
女傭送來水果,簡靈溪削了一個蘋果給南宮蕭謹。
印象裏,一般男人都不怎麽喜歡吃甜點,可南宮蕭謹很喜歡,這倒是出乎意料。
待簡靈溪洗了手出來,又有人敲門。
“二少夫人,這是你的包裹。”女傭将一個特快專遞交給簡靈溪。
“謝謝。”關上門後,簡靈溪迫不及待拆開包裹。
輕巧的半個銀花生落在地上,發出清脆聲響。
簡靈溪忙蹲下去,心疼地揀起來。
仔仔細細看着,從材質到樣式,每一處都看得很認真,最後放在掌心裏掂了掂。
欣喜自臉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憤怒:“這是假的。”
南宮蕭謹并不意外:“她只是想告訴你,你的東西真的在她手上,又怕你不信,才做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給你。”
“她有什麽目的?”她有些猜不透簡微安的用意。
“引你回去。”南宮蕭謹說出自己的看法。
簡靈溪蹙眉沉思,南宮蕭謹又說:“你身上可能有她,或者簡世勳想要的東西。”
閃光一閃,簡靈溪想到了,她對張至誠施了點穴法。
簡世勳一直在找媽媽的醫書,他之所以讓她和小彤留在家裏,也是為了那本醫書。
簡靈溪滿臉凝重,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這十幾年來,她一直隐藏自己的醫術,從不曾顯露過半分。若非如此,她和小彤可能活不到現在。
南宮蕭謹一直覺得簡靈溪隐瞞了他什麽,現在看來應該是跟這個墜子有關。
她不說,他也不問。
任由時光在猜測中,一點點流逝。
簡靈溪好幾次都想說,可南宮蕭謹一副不想知道的樣子。他本身已經夠煩了,她不想再增加他的負擔。
“我有點悶,想到外面走走。”簡靈溪看向南宮蕭謹。
南宮蕭謹點點頭:“去吧。”
出了房間,走在長廊上,簡靈溪一顆心沉甸甸的。
簡世勳那麽卑鄙又有心機,現在被他知道了,媽媽的醫書在她手上,他一定會想盡辦法拿走。
往後她一定要加倍小心。
其實,她和簡世勳之間已經勢同水火,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他要怎麽對付她,她也無所謂了。
關鍵是小彤下落不明,他要是抓到了小彤就糟了。
越想越揪心,連腳步都變得沉重。
“你是靈溪嗎?”一道清甜和親的聲音響起,簡靈溪轉頭一看。
只見一名四十出頭的美婦朝她走來,時尚的闊腿褲搭上高跟鞋,顯得高佻。V字形的毛衣,露出纖長白皙的脖頸,顯得臉小,五官很立體。
臉上化着淡妝,看得出膚質極好。
“你是?”簡靈溪不敢怠慢,這裏是南宮大宅,可能是長輩。
“抱歉,我是不是打擾你了?”梁安琪優雅上前,笑容可掬。
簡靈溪搖了搖頭,微微垂眸,一副恭順的樣子。
她遲遲沒有表明身份,她不敢瞎猜。
“啊,你瞧瞧,忘了自我介紹了。靈溪,你好,我叫梁安琪。”梁安琪伸出右手,臉上揚起燦爛的笑。
簡靈溪一怔,梁安琪?
南宮二爺的續弦,南宮蕭謹的繼母,她的婆婆?
簡靈溪怔忡很久,梁安琪一直保持着同一個姿勢。
“還不能接受嗎?”
“不是……我……”不是說,她和二爺搬出去住了嗎?
“沒關系的,靈溪,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如果你想,我可以配合你,就當我們沒有碰到過。其實,是我唐突了,我不該讓你為難。我只想問一下,阿蕭還好嗎?”梁安琪一臉真誠,沒有刻意的難過或虛僞的悲傷。
“嗯,他身體好多了,就是不願意見人。”怕梁安琪出現,南宮蕭謹會大發雷霆,她先提醒了句。
梁安琪眼底蕩開了然的笑:“放心吧,我知道阿蕭不願意見我,我不會惹他生氣,自讨沒趣的。”
“謝謝。”不知該說什麽。
“不,是我該謝謝你。阿蕭這些年過得很苦,這跟我有關,我不想為自己辯白,但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靈溪,阿蕭一直封閉着自己,希望你可以打開他的心,讓他真正走出來。”梁安琪說了這一句,越過簡靈溪走向另一端。
原本就心亂如麻,現在更不知梁安琪的用意。
一路恍惚,簡靈溪來到花園涼亭,這裏景色特別美,陽光灑在身上暖暖的,讓她想起剛出監獄的那一天。
那麽難的日子她都熬過來了,她現在已經自由了,相信可以救出小彤。
只是,她的時間不多了,就算找到了小彤,南宮蕭謹願意替她照顧她嗎?
“二少夫人,原來在這裏啊?二少有事找你,你快去看看吧。”一名女傭匆匆跑來,氣喘籲籲。
簡靈溪整個彈站起來:“發生什麽事了?”
“我不知道,就是二少突然大發雷霆,說要馬上見你。”女傭一臉驚慌,簡靈溪茫然,她出來時不是還好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