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章節
去救你的。”
晚卿點點頭,道:“好吧,算我多餘說。”
趙之臣倒要被她的刺猬模樣逗笑了,剛要開口,卻聽見樓梯上傳來腳步聲,容止非踱步下來,已經穿戴整齊,不見絲毫宿醉的狼狽。
晚卿垂下頭便要走開,忽聽方姐道:“哎呦七少醒了啊,和少奶奶一起吃早飯吧!”
容止非整理着袖扣,并未答話,晚卿小聲道:“我昨晚睡得不太好,想再上去補個覺。”
方姐道:“少奶奶,您還是吃了飯再。。。”
“不要管她!”容止非冷冷的望着她,大步朝她走來,晚卿幾乎下意識的想後退,他卻只是急步和她擦身而過,碰也沒碰她一下。
及至一月,正是B城的隆冬時節,北風刺骨,扯過枯樹殘枝,撲在玻璃窗戶上,只聽呼呼作響。
空氣極幹冷,呼吸間呵出的白霧只消一會兒,就慢慢化開了,護城河面上結了厚厚的一層冰,被難得的暖陽一照,粼粼泛着光。
又因新春将近,整個城市紛紛張燈結彩,大紅的燈籠挂滿了大街小巷,時常可見舞龍舞獅的熱鬧。
新春佳節在即,人的心情自然也敞亮起來,秘書瑞嘉沏好茶,在杯子上貼了個小小的福字,才端着走進容止非的辦公室,她穿了一件紅彤彤的裙子,笑嘻嘻的分外可愛,“七少喝茶。”
容止非從文件中擡起眼,難得笑了一笑,他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還在下雪,細細碎碎的,間或打在窗子上,化成小小的水點,“趙之臣什麽時候回來?”
瑞嘉心裏暗暗一笑,道:“那得看小晚小姐的心情了。”
正說着,只聽小孩子的笑鬧撒嬌聲由遠及近,容止非忙轉過身,眉梢眼角都柔軟了幾分。
趙之臣牽着小晚走進來,跟兩人打了招呼,便低下頭去問小晚,“滑冰好不好玩?”
小晚煞有介事的點點頭:“馬馬虎虎。”
趙之臣小聲道:“那你答應了我什麽?”
小晚嘟着嘴,在原地磨蹭了一會兒,終于慢慢走到容止非面前,仰着小腦袋看了看他,脆生生的道:“謝謝容先生。”
容止非沉下臉色,一言不發的看着她。
小晚極怕他,忙又溜回趙之臣身側,小手抓着他的袖口,趙之臣頂着容七少陰沉的目光,頗為艱澀的問她:“剛才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你怎麽耍賴皮?”
小晚細聲細氣的說:“是媽媽讓我叫他容先生的。”
趙之臣額頭都要冒了汗,只說:“他是你爸爸。”
瑞嘉在一旁道:“小晚小姐,要不是你爸爸同意,趙叔叔哪裏是你說借就能借的呢?你可知道他陪你出去玩一會兒,要耽誤多少大事的?”
小晚低頭想了想,道:“那如果媽媽不在,我就叫你二爸爸好了。”
容止非大怒,心道我白白努力了這麽久,卻只能當個二爸爸,還得是偷偷摸摸的趁着你媽媽不在,他臉色難看的盯着小晚,狠狠一咬牙,好歹才忍下一口氣,沒有發作。
瑞嘉瞧在眼裏,差一點就要笑出聲,只道容七少真真是把這位小晚小姐愛在了心坎上,她輕聲問道:“小晚想不想喝熱橙汁?”
小晚立刻點頭,笑嘻嘻的說:“謝謝瑞瑞阿姨。”
瑞嘉便要去給她拿橙汁,才出了辦公室,卻見一個人從電梯處緩緩走來,她微微一驚,叫道:“程小姐。”
那程小姐大約二十歲,眉目細致如畫,氣質溫婉清華,舉止言談間又稍稍帶了幾分怯意,“你好。。。七少在嗎?”
瑞嘉忙道:“您跟我進來吧。”
偌大的辦公室裏,容止非正和趙之臣商量公事,小晚蹲在地上研究那兩站落地琉璃燈,瑞嘉敲了敲門,他們才一齊看過來,容止非盯着她身後的人,不禁皺起眉,“你怎麽來了?”
程鴛稍稍垂下頭,柔聲道:“我想來看看你。”
房裏的燈光忽然滅了下去,是小晚按熄了開關,她歪着頭,睜大了眼睛,瞧着程鴛不放。
程鴛微微一笑:“你是小晚吧?”
小晚咦了一聲,指着她站起身,不由自主的朝她走過來。
程鴛彎下身子,在小晚頭上輕輕一摸,攏了攏她的小辮子。
小晚仰着臉問她:“你是誰?你叫什麽?”
程鴛蹲下來,平視着她,笑道:“我姓程。”
小晚也摸了摸她的頭發,小聲道:“你身上好香啊。”
容止非在一旁看着她們,微微有些恍惚了,他手上還拿着文件,也顧不上看了,目光似是凝在她們身上,又像是飄在了不知名的遠方。
60
天還蒙蒙黑着,容宅裏的傭人便紛紛起床了,因為是新春,習俗講究掃塵,方姐吩咐着把各個廳裏的窗簾和地毯都卸了下來,換上新的,又叫老王把他新種的兩盆茶花搬出來,一會兒一并給容夫人帶過去。
很是忙了一通,她見時間也差不多了,就走上樓去。晚卿已經醒了,身上還穿着睡衣,正站在床邊,瞧着衣架上的衣服發呆,方姐心裏高興,笑道:“少奶奶別看了,您穿什麽都好看,何況是七少特地吩咐人送過來的。”
晚卿只是微微低下頭,前幾天容止非打來電話,告訴她除夕那天的家宴要帶她和小晚一道去靜芷山莊,沒過多久又把禮服也送了過來。容夫人一向忌恨她,不知這回為什麽突然轉了性,她滿心疑惑,卻又不敢去問容止非,接連幾天都一直惴惴不安。
她聽了方姐的話,換好衣服,随她下樓去吃早飯,“小晚昨天玩到很晚,讓她多睡一會兒吧,等我們快出門的時候再去叫她。”
方姐笑道:“這可不行啊少奶奶,小姐不上學時,作息時間都是七少定好的,咱們可不能違背。”
晚卿也就不好多說了,只得在餐桌前坐下,方姐又上樓去叫小晚,不一會兒就領着她下了樓,小晚身上還沒有換衣服,頭發也沒梳,睡眼朦胧的走過來,膩在晚卿身上,晚卿笑着将她扶起來,一眼瞥見她手腕上的镯子,許是睡覺時沒摘的緣故,已經在細嫩的皮膚上硌了幾條印子,晚卿心疼的摸了兩下,道:“怎麽睡覺也不摘下來呢?”
小晚眼睛一下亮了起來,笑道:“這是程阿姨送給我的。”
晚卿微微愣住,慢慢的重複道:“程阿姨?”
方姐忙道:“少奶奶,快點和小姐吃飯吧,一會兒車子該來接您了。”
卻沒想竟是容止非親自來了,見她們還沒收拾妥當,便坐在一旁靜靜的等,也不開口催促。
方姐連連給晚卿使眼色,她想到總歸是新春佳節,再不能和他太僵的,便小聲問道:“你。。。吃過早飯了嗎?”
容止非翻過一頁報紙,低着眼淡淡嗯了一聲,晚卿便不再多說了。
容止非叫了兩輛車來,他們一家坐在第一輛,先開走了,另一輛車裝了一應帶給容夫人的物什,并兩盆茶花,跟在後面。
城南別墅和靜芷山莊離得不遠,只不到一個小時的車程,開上專用的山間馬路,車子反倒多了起來,是容家大大小小的旁系,趕着來給容夫人拜年的。
晚卿跟随容止非走進去,瓊廊玉璧的主廳裏已經聚了不少人,幾個五六歲的孩子正圍着容夫人撒嬌,容斯鸾是長女,她笑着招呼了一句,孩子們便紛紛跪下來,給容夫人等一幹長輩拜年,待孩子們收了紅包,容止非才走過去,叫道:“母親。”
大廳裏一時靜了靜,所有人都轉頭看過來,目光意味不明,連小孩子都不再吵鬧,直盯着晚卿,眼裏有幾分好奇。
晚卿低着眼,心髒急促的跳着,不敢說話。
容夫人忽然道:“小晚來,讓我好好看看你。”
容止非便将小晚抱到她身邊,小晚畢竟是個孩子,衆目睽睽之下也不害怕,又見容夫人慈祥的望着她,更是放下心來,于是甜甜的叫了一聲:“祖母。”
容夫人笑起來,拿過一個紅包,放進她衣服胸前的小口袋裏,“真乖。”
衆人見老夫人如此,也便明白過來,雖然心裏都覺得古怪別扭,也只好故作坦然了。
吃過午飯之後,到了下午時分,容家幾個世交家的小輩一起過來玩,其中就有白娉兒,晚卿依然有些怕她,只躲在人群後,唯恐又多生事端,那白娉兒卻像沒看見她一樣,只膩在容夫人身邊,也不知說了什麽笑話,逗得幾個長輩哈哈笑,容家的女眷都極喜歡她,此時見了她活潑靈巧的樣子,少不了要抱怨幾句,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聚在一處聊着,“你們瞧瞧娉兒那丫頭,多讨人喜歡。”
“人家可是真正的千金閨秀,那樣貌脾氣,一萬個人裏也挑不出一個來,難得的是還會讨老人歡心,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