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章節
怒無常了,果然,下一瞬,他的指尖遽然用力,深深的捏起她的下颌,“你竟然還敢給我買那種東西!”
她疼得眼裏都泛起了淚,背後是冰冷的牆壁,她被他重重的壓在上面,根本無路可退,她猛的閉上眼,大聲喊道:“我只說要嫁給你,沒說要給你生孩子!”
容止非突兀的一窒,怒極反笑,“你不想生就可以不生嗎?”
他一把将她翻轉過來,抵在牆上,一手緊攥着她的雙臂,另一手去解自己的腰帶。
晚卿背對着他,只聽到扣環和頂針擊撞的聲音,正因看不見,所以更添淫靡,她覺得那樣羞恥,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頭頂,而他的手已經順着她的裙底伸了進來。
晚卿奮力掙紮,他一時不備,竟真的被她掙開,她再也忍不了,只憑着一股怨氣,揮手朝他扇去,他躲得再快,也還是被掃到臉側,他急怒交加,幾乎是下意識的揚起手,晚卿不躲不閃,甚至微微仰起臉來,靜靜的等着他。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慢慢握成拳,骨節咯咯作響。
她不願呆在他身邊,直到現在,她還是一心只想往外面逃,他不讓她出門,她卻是一定要逃開他,她處處防備他,不想和他有半點牽扯,她費盡周折去買避孕藥,甚至不許他再碰她。
容止非忽然松開她,一步步往後退,他看了她半響,唇邊倏然浮起一抹笑,“好。我成全你。”
他回身往門口走去,她還靠着牆讷讷的出神,待她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出了門,只聽‘咔嚓’一聲,門被從外面反鎖住。
晚卿一驚,飛快的跑過去,用力轉動着門把手,“容止非!你想幹什麽?你放我出去!”
隔着厚厚的門板,她只依稀聽到他交代方姐,“七少奶奶。。。疹子。。。不能吹風。。。誰也不許。。。”
她驀地明白過來,心忽然一沉,手重重拍着門板,一下又一下,“容止非!你不能這麽對我!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她敲了許久,嗓子都喊啞了,外面還是靜寂一片。
手心很疼,像被火燒一樣,她低下頭看了一眼,紅腫裏已經帶了些血絲。
她忽然想起,不知多久以前,有一次她弄傷了手,被他狠狠訓斥了一番,他冷眉怒目,只嫌她不小心,一邊幫她上藥時,一邊還在數落。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想起那些事來,她甚至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抑或只是她不知廉恥的卑微杜撰。
她靠着門,慢慢滑坐下來。
燈光很亮,直盯着時,刺得眼睛生疼生疼的,眼淚一滴滴砸下來,又被她狠狠抹去,她把頭深深的埋進手臂裏,一動不動的枯坐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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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姐吩咐的湯足足炖了一下午才好,她到廚房來取時,正聽見兩個小丫頭在裏面唧唧喳喳,“瞧見沒,那位才進門多久啊,就把七少氣成那個樣子。”
“到底是因為什麽?這都過了好幾天了,七少也不露面,也不發話,難不成就這麽一直關着?”
“我聽她們說,好像是因為她騙八小姐把她帶出門,實際上是偷偷見情人去了。”
“我就說啊,一個離過婚又帶着孩子的女人,能是什麽善茬,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麽手段進了容家,如今被七少發現了真面目,以後的日子還能好過?”
“七少也真是的,明明身邊有那麽多名門淑媛,遠的不說,就說那白娉兒白小姐,論什麽不比她強百倍?”
“我看七少現在也後悔了,就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離婚,再把容家鬧個底朝天。”
方姐在門口聽了一陣,不知怎的忽然生了一絲不耐,便輕咳一聲,閃身出來,兩個小丫頭都吓了一跳,紛紛住了嘴。
她問:“七少奶奶的湯呢?”
叫芝蘭的立刻說:“我去給您端來。”
小丫頭動作麻利,不一會兒就端了托盤過來,走到她面前,微微低着頭,也不敢看她。
方姐瞧了她幾眼,輕描淡寫的道:“別再讓我聽到你們胡說了。”
時值黃昏,紅木扶手被夕陽拉成長長的影子,掃在層層樓梯上,長廊裏有些暗,方姐按開開關,只見兩側的十數盞壁燈盡數亮起,光影盈盈。
鑰匙她一直随身帶着,她在門前停了一陣,才伸手去解鑰匙,插進鎖眼裏,長廊裏清脆的一聲響,門緩緩開了,屋裏很安靜,再沒有人像前幾日一樣撲過來,掙紮着要出去。
厚重的落地窗簾半掩半開着,餘晖斜斜照進來,點點塵埃在空氣裏纖毫畢現。
床上的人背對着門,在被子裏縮成一團,聽見響動也沒有反應,方姐以為她睡着了,便繞過去,把托盤放到桌上,看到一旁半分沒被動過的午餐,她微微一頓,不禁嘆了口氣。她的動作很輕,可床上的人還是醒了,方姐轉過身時,正對上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靜靜的瞧着她。
方姐說:“七少奶奶,起來喝些湯吧。”
“容止非什麽時候回來?”
“七少沒說。”
晚卿慢慢坐起身,瞧着屋子裏游移的光柱出神,她忍不住,她還是忍不住,她望着方姐,眼裏是悲涼的哀求,“我求求你,你讓我見見小晚吧。”
方姐一陣心酸,悄悄避開那道目光,她也是個母親,自然明白骨肉不得相見的滋味,“少奶奶,小姐幾日前就被少爺接走了,如今真的不在家裏。”
晚卿真真切切的明白了什麽是絕望,正如蛇打七寸,容止非精準的知道如何才能讓她痛不欲生。
她已經忘記被關在屋子裏多少天了,腦子裏只有黑夜和白天的概念,對小晚的思念和難以言喻的不甘正如一條盤在心尖上的小蛇,在深夜狠狠的齧咬她的血肉。
容止非是在幾天之後的一個深夜回來的。
雕花鐵門應聲打開,兩束冰冷的燈光筆直射入,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慢慢開進來。
晚卿倚在窗邊,手指緊緊絞在一起。她聽到上樓的腳步聲,分明是向她走來。
她等了許久,門外卻是一片靜谧,晚卿深深的垂下頭。
過了片刻,門才終于緩緩開了,長廊裏的燈光照進屋裏,鋪成一道光路,而他背對着光影,看不見面目,只從步履身形上感覺到那分氣定神閑。
他打開卧室的吊燈,一場光雨傾灑下來,驅走了黑暗,晚卿像是被吓了一跳,駭然望過來,眼裏只有驚懼。
容止非極厭惡她的目光,微微皺起眉,晚卿更怕起來,慌忙垂下眼。
走廊裏有風,順着大開的門扉吹進來。
她穿了一件淡藍色的睡裙,下擺微微拂動着,那藍色極淺,像是流過石頭的溪水,溫婉而柔軟,他心裏輕飄飄的一蕩,卻又強自壓下了,像是覺得恥辱一般,他緊緊握了下拳。
他甩上房門,一邊解着衣扣,一邊朝她走來,停在她面前,他打量她幾秒,聲音裏帶着些惡毒的快意,“你不是不想看見我嗎?怎麽我離得你遠遠的,你似乎也過得不太快活?”
晚卿在他的目光下始終靜靜的垂着頭,她不敢,也沒有力氣和他鬥了,只輕聲道:“我想見見小晚。”
“我告訴小晚,你生了病,要靜養,不能見任何人,她就信了,也不哭也不鬧,老老實實的呆在容畫那。她可比你聽話懂事得多,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那我什麽時候可以。。。”她只問了半句,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慢慢停了。
容止非瞧着她簌簌抖動的睫毛,等了一陣,忽然慢慢的道:“幫我把外衣脫了。”
她便伸過手,瑩白的指尖在衣扣上緩緩動作着,正要去拉他的袖子,容止非卻猛的将她抵在牆上,她被撞的有些痛,也不敢動,只抿了抿唇,低着眼,胸口怦怦的跳着。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移着,睡裙是綢子的,輕薄若無物,因滑膩而更添情濃,他吻着她的肩頸,低低笑起來:“你不是很有骨氣嗎?我還以為你會趕我出去呢。”
他的語氣是那樣不屑而厭惡,更襯得她萬分低廉一般,她幾乎是下意識的閉上眼,而他更深的逼上來,嘲弄道:“我一早就告訴過你,我永遠不會求你什麽,我想要的東西,遲早要你跪着送到我面前來。”
那日之後,容止非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出差或是晚歸,每日按時回家,陪小晚和她一起吃晚餐,像是在告訴她,只要她聽話,他就會配合她演好這出戲,給她一個平靜,給小晚一個家。
然而也只是點到為止,兩人甚少交流,有時甚至一天也不說不上一句話,容止非是一座冰山,能當所有人是空氣,只兀自冷着一張臉,晚卿被他拿捏着命門,怕他怕得要死,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