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章節
的髒腑搗個稀爛,他沒法做到不在意,卻又不想承認自己在意,只好無時無刻不翻出來,一邊恨,一邊痛。
晚卿幾乎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她想起醫院素白的牆,紛沓的腳步聲,還有重症監護室刺目的紅光,哪有什麽新婚之夜,她和林徹的新婚之夜,就是母親咽氣之時!
她的心髒似乎被什麽狠狠絞着,他這個兇手,如今竟然還敢來問她,她望着他,一字一頓,“你不配知道!”
容止非驀地一聲大笑,鐵青的面目在燈光下像是有些扭曲,他嘴上的笑容還沒隐下去,手已經攥上她的領口,用力一扯,便将她的扣子扯飛下去,他傾身壓上來,臉抵着她的臉,“我倒要看看,我和他給你的新婚之夜,到底是誰更叫你難忘!”
“容止非!你放開我!”她拼命向一旁躲,卻無論如何也掙不開他的鉗制,他的力氣那樣大,狠狠的锢着她,她只覺得手腕像被捏碎一樣痛。
淚水紛紛滑下來,她似乎又看到那一夜的母親,她的目光那樣溫柔,一直一直不舍的望着她。晚卿緊咬着唇,從沒有哪一刻,她像在現在一樣恨他。
她的身體很幹澀,他的進.入并不順利,她很痛,全身像被活生生的撕開一樣。
她想蜷縮起來,又被他毫不留情的打開身體,他也很難受,卻并不放過她,一場性.愛,于兩人都是折磨,他兇狠的吻她,嗜咬一般,不知是誰的血,沾滿了兩人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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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濕度很大,一到午後,總會彌漫起一陣薄霧,遠遠望去,那蒼松翠柏間仿佛籠了一層輕紗。
花園裏種了兩棵洋槐,枝繁葉茂,花蕊疊簇,風一吹,便有小小的花屑簌簌落下來.
晚卿拿着本書在秋千上才看了一會兒,那槐花已經落了滿身,她也不去抖,只是懶洋洋的又翻過一頁。
傭人從遠處小步跑來,對她說:“少奶奶,八小姐來了,正在前廳等您呢。”
她應了一聲,站起身,慢慢往前廳走,離得老遠,便見那一身騎裝的妙齡女子朝她招手,“七嫂!”
晚卿微微一笑:“玩了一天不累嗎?怎麽還來這邊?”
“我好求歹求的約你去騎馬,結果還是請不動您的大駕。”容畫撇撇嘴,從她頭上拈了幾朵槐花下來,哼道:“不跟我去玩,你自己跑去哪裏野了?”
“就在花園裏看了一會兒書。”
“小晚呢?什麽時候放學?”
早在前幾日,容止非便給小晚找了一家新的貴族幼兒園,并非如尋常人想象,裏面定是一幹纨绔一般,那幼兒園倒頗有些軍事化管理,嚴格非常,小晚總是人忍不住哭哭啼啼的訴苦,晚卿一開始自然免不了心疼,可日子一久,咬咬牙也就過去了,“還早呢。你想她了?”
“那是自然,上次還說要帶她去游樂園玩呢。”容畫有不少侄女,可只有小晚那小丫頭最稱她心,總是惦記着。
她和晚卿回了屋,坐在沙發上,傭人很快端上奶茶來,她打量了一會兒空曠的大房子,目光又落回晚卿身上,不由道:“你看看你過的這是什麽日子,大門不出二門不入,就知道澆澆花,看看書,小晚也沒法陪你,何苦呢?”
晚卿眉眼淡淡的,輕道:“容家這麽大,我到現在還沒熟悉呢,就在家裏四處轉轉,挺好。”
方姐端了些水果過來,聽此便笑道:“七少奶奶說的對,後山的風景多好啊,改日讓老吳開車帶您去轉轉。”
晚卿默默點了點頭。
“今晚要吃什麽?我看小姐最近有些上火,就吃些清淡的吧。”
她應了一聲,低聲道:“随你吧。”
那方姐便笑着下去了。容畫靜靜的瞧着,忽然道:“我怎麽瞧不出你和她誰是主子誰是下人?”
晚卿恹恹的,也不想多說,只問她:“你要留下來吃飯嗎?”
容畫沉默一陣,望着她,輕道:“是他們不讓你出門的對嗎?”
“你想太多了。”
容畫一把拉起她,直往門口走去,“再這樣下去你要生病的,走,我帶你出去轉轉。”
“你快別鬧了,非要生些事出來嗎?”
容畫驚異的望她一眼,“這麽說是真的了?真的是我七哥不讓你出門?”
她輕輕低下頭。
此時那方姐又走過來,笑道:“少奶奶,我瞧着天要下雨,還是別出去了,回頭你淋病了,七少又該不高興了。”
容畫忍不住怒道:“有你什麽事?我們說話,還由得你來插嘴嗎?”
方姐臉上有些挂不住,卻也不敢和容畫叫板,只說:“八小姐您別為難我們了,七少回來,我們也不好交代啊。”
“用不着你們交代,七哥那裏,我自己去說。”
到底還是和她一道出了門。
車子開到世貿街,停在一家百貨大樓,兩人轉了許久,最後容畫領着她去了一家常去的精品店,“這裏的衣服很不錯,都是從巴黎定制過來的,恩,這件就很好,你快去試試吧。”
晚卿便去試衣間試穿,出來以後,讓容畫瞧了瞧,她立時便笑彎了眼,“瞧瞧,我的眼光怎麽這麽好。就是。。。哎我說,你能不能別苦着一張臉?”
“我們還是回去吧。”
容畫望着她,輕輕嘆了一口氣,“你們兩個如今怎麽弄成這樣。。。”她停了片刻,又‘哼’了一聲,“我不管,就是關犯人也得讓人出來透口氣吧,今天你就跟我好好玩,不要理他,他要是跟你鬧,就讓他來找我,我給你撐腰。”
兩人又去咖啡廳坐了一會兒,随口閑聊着,晚卿目光轉到窗外,無意間望到街對面的一家店鋪,忍不住心念一動,對她說:“你等我一下,我去買些東西。”
容畫還在研究她的新衣服,聽此才擡起頭來,“要我陪你嗎?”
“不用,我就是随便看看,一會兒就回來。”
她拿上錢包匆匆出了門,寬闊的馬路上車來車往,鳴笛陣陣,她的心也怦怦的急速跳着。待她買完了東西,再回到咖啡館,手心裏都出滿了汗。
兩人又坐了一陣,天也微微擦黑了,容畫終于肯放過她,派車把她送回了容宅。
容止非還沒有回來,只有管家和方姐在門口等着她,見她下了車,方姐長出一口氣,還誇張的雙手合十拜了拜,“阿彌陀佛,您可算回來了,真是要了老命了。”
很快餐桌上就擺滿了飯菜,晚卿才吃過東西,只恹恹喝了幾口湯,好在那方姐總算沒有難為她。她回到房間,放水洗澡,溫熱的水淋在身上,像裹了一層最最滑膩的絲綢,舒适無比,她在浴室足足呆了大半個時辰才慢吞吞的出來。
一回身,她卻覺得血液剎那間急速變涼,身上未幹的水,也全然結成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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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大亮的卧室裏,容止非面對着她坐在沙發上,一旁的小桌上攤了一大片白色小藥粒,他輕輕撚起一枚,慢慢放進手中的空藥瓶裏,‘嘩啦’一聲,緊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仿佛那是什麽重要的工作一樣,他極認真的做着,慢條斯理,不容抗拒。
他忽然問:“今天玩得好嗎?”
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晚卿一時竟不敢回答。
“你們在百貨大樓轉了兩個小時,你買了兩條裙子,四本書,一個花瓶,然後你們去咖啡廳坐了一個小時,在靠窗的倒數第二個位置,窗臺上擺着黃色的小雛菊,鄰座是一對年輕情侶。”
“你跟蹤我?”
“要不怎麽知道你打算送給我這麽大的一個驚喜呢?”他笑着晃了晃手裏的藥瓶,那些藥片已經被他全部裝了回去,在瓶子裏翻來滾去,“告訴我,你買這個是做什麽的?”
她別過臉去,并不回答,他似乎也意識到這是個極蠢的問題,‘啧’了一聲,問道:“你買避孕藥,是打算向我示威嗎?”
晚卿一咬唇,道:“我沒有。”
容止非輕輕一抛,那藥瓶摔在地上,又慢慢滾到她面前,“那好,去,把這個給我拿到洗手間處理掉。”
像是在招呼一只狗。
她蹲下身,将瓶子撿起來,那瓶身是白色的,有些磨砂的樣式,拿在手裏澀澀的,她覺得難堪,只好快速的背過身,往洗手間走去,她打開蓋子,把所有的藥片都傾倒進馬桶裏,按下開關,眼見着水流卷走一切。
容止非不知何時來到她身後,她一轉頭,正對上他的目光。她幾乎被他眼底的冰寒吓得一抖。
他離她極近,呼吸清淺的拂在她臉上,擡起她的下巴,他輕柔的問:“我不是說過不讓你出門的嗎?你怎麽不聽?”
她往後縮,直到抵在牆上,她不由自主的害怕起來,她已經太熟悉他的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