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畫骨緊緊地抱着他的腰,臉在他的胸前搖了搖,許久才退開,仰着頭看着他問:“二哥,方才你是不是一直在屋頂上?”
龍淩溯有些遲疑的點了點頭,繼而又道,“畫骨,對不起,二哥沒有保護好你。”
“不,二哥,我能保護我自己,其實每日在屋頂上的都是二哥是不是?”畫骨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龍淩溯,這麽說這些晚上二哥一直在陪着自己,所以才不會覺得孤單?
看着畫骨帶着欣喜的神色,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他怎麽忍心讓她一個人身處在這虎狼之地,每夜坐在屋頂上看着她,只要見到她,無端端焦躁的心便安定下來。
“畫骨,再熬幾日,二哥很快會救你出去。”
“二哥,不要擔心我,大皇兄才拿我沒有辦法。”說着踢了踢腳,道,“大不了我就用二哥送我的匕首閹了他!”
龍淩溯伸手刮了刮畫骨的鼻子,笑道,“你呀,二哥不擔心你受欺負,只怕你忍不住在這裏鬧出了事。二哥不過想将你拴在身邊看着,省的你又闖禍,要二哥替你收拾爛攤子。”
畫骨吐了吐舌,戳着他的胸前:“二哥你壞,我在這裏受苦受難,二哥和大師兄在外邊風花雪月,大概都已經不記得還有我這麽一個丫頭了。”
龍淩溯笑着搖了搖頭,又囑咐了幾句,聽到外邊有動靜,忙在畫骨額上吻了吻,提起斂神,飛身上了屋頂,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仗着有二哥在暗處,畫骨在東宮越加的肆無忌憚,而太子也甚寵着錦夕公主,對于錦夕公主的惡行幾乎是沒有放在眼裏。
東宮這幾日很不消停,不是東邊的院落失了火,便是文良娣最喜愛的波斯貓沒了讓人愛不釋手的白色的毛,就連蘇良娣最喜愛的衣衫在晾曬的時候也糟了毒手。
東宮上下的主子、下人對于錦夕公主的惡行可謂是敢怒不敢言,卻又毫無他法,誰讓自家的主子對這個磨人精縱容的很呢?
蕭家的公子來看師妹那可是大模大樣的進來了,才沒有像明王一般偷偷摸摸的。說是來見太子,順便也看看将東宮攪得天翻地覆的錦夕公主。
蕭衍到時,畫骨正抱着被子在床上裝死,芳姣與紅纓捧着衣衫站在床前不住的勸着,畫骨翻着白眼壓根當作沒有聽見。
畫骨的心情郁結,不過是因昨晚沒有等到二哥,又加上昨日太子因文良娣的波斯貓之事來找了麻煩,自然是神不起來。
“聽聞錦夕公主在東宮橫行霸道,惹得府中上下都對錦夕公主敢怒不敢言吶!”
一聽大師兄的聲音,畫骨吓得頓時從床上竄了起來,一臉的不可置信,結結巴巴的道:“大……大師兄,你……你怎麽來了?”
芳姣何時見過自家的主子如此唯唯諾諾的模樣,不由的捂着嘴偷偷地笑,果然惡人自有惡人磨。
“為兄聽說你已經将東宮攪得天翻地覆了,若是再不來,你還不殺人放火?”蕭衍在外室坐了下來,紅纓忙去端茶倒水,芳姣講外室與內室的珠簾與薄紗放了下來。畫骨哪裏敢還賴在床上,忙扯過芳姣放在床沿上的衣服,胡亂底在身上。
“大師兄……”畫骨穿戴整齊,走到蕭衍面前怯怯的喚了一聲。
“聽說你在這東宮是天不怕地不怕,加上太子對你很是容忍,這府中沒有人敢招惹你。畫骨啊,你二哥送你進來便這般囑咐你的?”
畫骨揪着衣角,讪讪的笑,“大師兄你這都是聽誰胡言亂語的?當初讓大師兄娶畫骨,大師兄堅決不娶,後來不是還喜歡上了什麽雲姐姐?畫骨今日落得今日這般,大師兄敢說沒有一點的責任?”
話說完了,畫骨恨不能立即咬掉自己的舌頭,阿米豆腐……大師兄你千萬不要和小鼻子小眼的師妹計較啊。
“哦,如此說來都是為兄的不是了?”蕭衍斜着眼看着畫骨,看的畫骨心裏一陣陣的惡寒,忙陪着笑說,“不敢不敢,師兄一向知道畫骨有口無心,請大師兄大人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扶額,嫁給大師兄這不是找死麽?哎呦喂,她畫骨可沒有什麽被虐傾向,找一個監視器整日跟在自己的身邊抓自己的小辮子。
“畫骨很想嫁給為兄為妻?”頓了半晌蕭衍才這麽沒頭沒尾的問了這麽一句。
畫骨瞪着眼睛看着大師兄,什麽叫很想嫁給大師兄為妻?好吧,好吧,曾經是很宵想撲倒大師兄,不過是想讓回到帝都有點好日子過。畫骨摸着下巴想:如果在客棧撲倒了大師兄,如今也不必被困在東宮,整日面對着變态的大皇兄。
“大師兄要娶我為妻麽?若是不打算娶我,為嘛要問這個問題。”畫骨歪着腦袋嬉笑着說。
蕭衍笑的莫名,畫骨當場又石化了,面癱的大師兄又笑了……
一整日畫骨的腦中旋轉的都是大師兄的笑,畫骨抱着頭在床上滾着嗷嗷嗷的叫着,大師兄為什麽要笑啊?大師兄究竟要不要娶她為妻啊!好糾結,好糾結……
晚間實在是睡不着,遣退芳姣等人獨自坐在院中的秋千上,摸着頗為結實的繩索,畫骨得意的笑了笑。這個秋千可是她親自紮的呢,這繩索也是逼着管家找人做的,她可是監工!
瞪着眼睛瞅着屋頂,卻怎麽也沒有瞅到想要見的人,雙肩頹廢的一垮:二哥不知在忙什麽,已經三日沒有來看她了。
“日色已盡花含煙,月明欲素愁不眠。二哥啊,你在忙什麽,為什麽都不來看我!”抓着繩索哀怨稻着,仿佛一瞬間從沒心沒肺的丫頭轉化成了閨中怨婦,哀怨的很。
“錦兮心裏有別的人?”深沉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畫骨不由的收起了哀怨的情緒,全身緊張的了備戰的狀态,扭着頭看着太子讪笑着,“大……大皇兄,這麽晚了還來看錦兮,真是辛苦你了。”
“錦兮住在孤府上,來看望也是應該的,一個月後錦兮也可能是這東宮但子妃,孤怎能忍心不來看望?”
畫骨翻了翻白眼,這個太子三句話不離本,究竟要怎樣他才會相信自己不會嫁給他啊!
掀桌,老娘有什麽好的,為什麽一定要娶老娘啊啊啊!
突地神色一變,太子這麽執着的要娶自己,莫不是知道了自己身上的秘密?若是太子知道,這世上定不會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倘若這個秘密流傳出去,只怕自己永無寧日了吧?
看着龍邦彥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過來,畫骨忙從秋千上爬了起來,皺着眉問道:“難道大皇兄又要強吻我了?大皇兄知道錦兮是什麽樣的人,即便你強了我又怎樣?我若不願嫁,即便你得到了這具身子,我打定主意不嫁依舊不會嫁。大皇兄貴為太子,定不會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情,可是若是大皇兄膽敢再欺負錦兮,難保我不會做出什麽讓大皇兄後悔的事。”
“錦兮伶牙俐齒,孤一向知道。”龍邦彥傾身上前撩起畫骨耳邊的一縷秀發湊到了鼻端聞了聞,聲音中滿是沙啞。
這個滿身長着長刺的小東西若是柔順些,他也沒有這般的喜愛逗弄她。她不知正是因為她的伶牙俐齒反而讓人不禁想要去作弄,看着她跳腳,炸毛。
也許即便她身上沒有那件東西,他龍邦彥也不會排斥娶她為妃的念頭。
娶了畫骨,既可以得到消遣,也能得到天下,如此美事,何樂而不為?
畫骨見面前的男人神色沉醉,想來定是有什麽計謀在心裏形成了,畫骨恨恨的想:有人算計自己,難道自己就不能算計旁人了?我倒要看看若是我在東宮死了,那個老色胚會怎麽辦。
“錦兮,嫁給孤做太子妃真的有那麽痛苦嗎?”龍邦彥神色癡迷的問,大概連他自己也沒有發覺語氣中帶了幾分的懼怕與不安。
“自然痛苦,大皇兄知道麽,嫁給你比死還痛苦。”畫骨恨恨的咬破早間在齒間毒藥,毒素瞬間滲透到了血液中,在龍邦彥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畫骨便歪着頭吐出一口血來,身子也搖搖晃晃似站不穩的模樣。
“錦兮,錦兮你怎麽了?”待龍邦彥反應過來的時候,突地就慌了,伸手将畫骨抱着懷中不安的問。
畫骨軟軟的歪在太子的懷中,扯着嘴角嗜着笑道:“大皇兄不是問做太子妃有多痛苦麽?錦兮現在就回答你了,比死還痛苦。錦兮寧願死也不願嫁給大皇兄為妃!”
龍邦彥氣急敗壞的吼道:“混賬!仗着孤對你的容忍,你越發的無法無天了……”在太子還沒有發洩完的時候畫骨華麗麗的暈倒在太子的懷中。
見畫骨暈了過去,太子那只舉起的手也沒好意落到畫骨的臉上,怏怏的抱起畫骨,忙吼着躲在暗處的暗衛去喚太醫,自己抱着畫骨進了屋中。
住在東宮和太子培養感情的錦兮公主突發痢疾,在東宮病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