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戰争結束後,畫骨猶如鬥敗的公雞,失魂落魄的跟着一言不發的二師兄回到了明王府。将畫骨送到屋中,龍淩溯囑咐侍婢好好照顧畫骨便要離開。
實在沒有見過如此的二師兄,心中慌的很,手足無措地追了上去,扯着他的袖子說:“二哥……你生氣了麽?我不是故意要惹是生非的。二哥你要生氣好不好?”說着硬是擠下幾滴淚來。
淩溯停住腳步,竟為她可憐的聲音軟了心腸,嘆了嘆轉身将她攬在懷中,伸出衣袖笨拙的為她擦去臉上的淚:“畫骨,二哥沒有生你的氣,這件事二哥會處理,你莫要擔憂。”
畫骨倒是不敢得寸進尺,見有臺階就立刻滾了下去:“我又讓二哥擔憂了,是我不好。”
淩溯撫着她的背淺嘆:“畫骨不要再哭了,畫骨一哭哥哥的心都被哭亂了。”
畫骨揚起腦袋看着将她攬在懷中的男子,不禁嘆了嘆:哎,自己這個無良的貨,總是惹是生非,讓這個漂亮的男人為自己操碎了心。撇了撇嘴委屈的問道:“二哥,太子哥哥和以往不一樣了。你會不會有一天也會變的和太子哥哥一樣呢?”
淩溯無奈稻了口氣,點了點她的鼻尖,額抵着她的額上:“畫骨只要好好記住,無論哥哥變成什麽樣都還是畫骨的哥哥,絕不會傷害你半分。”
畫骨白了白眼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抱着他。
沒多久宮裏和民間都争相傳言,這民間的公主可是個狐媚子,了皇帝最為寵愛的兩個皇子。
接下來的日子淩溯越來越忙,每日天不亮便去上朝了,晚間回府的時辰越來越晚。每日都是她一個人用膳甚是無趣,漸漸地也不露笑臉了。
“公主怎麽了?這幾日都是悶悶不樂的。”
“芳姐姐,都好些日子不曾見到哥哥了,在這府中也越來越沒趣了。”
“王爺國事繁忙,公主莫要苛責王爺了。”
知道是那日在朝堂之上讓太子沒了面子和裏子,太子自然是不會放過二師兄和自己的,畫骨嘟着唇咕囔着:“是二哥不好,總也不來看我,讨厭!”
芳姣輕笑:“小姐,快些睡吧,天色不早了。”
畫骨悻悻然的爬上床,道:“姐姐你也去歇息吧,畫骨要睡覺了。”
芳姣允諾便退下了。見芳姣離去忙将衣衫穿上,賊兮兮的笑:今天我一定要等到二師兄,哼……
便偷偷的鑽進了淩溯的房間,閑來無趣便翻了翻書桌上的書冊,等着等着便困了,爬上床竟徑自睡去了。
淩溯三更才歸府,似乎有些醉意,進了屋中竟撞到了桌子。畫骨睜着睡眼朦胧的眼睛看着他:“二哥——”
淩溯一襲青衣,見到了畫骨似乎被吓着了,忙道:“畫骨怎麽在二哥房裏?”
畫骨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下了床,去了桌邊倒了杯茶,有些委屈的道:“好些日子沒有見到二哥了。”說着便将茶盞遞給他,夜明珠散發出柔和的光芒,淩溯長長的睫在臉上投下了一片陰影,也許因為醉了,那雙丹鳳眼中竟露出矛。
淩溯沒有接過地到手邊的茶盞只是仰起臉看着畫骨:“畫骨是想念哥哥了?”
“是啊,是啊,每日都是我一個人在府中,很無聊。二哥,明日我想出去玩,好不好?”
畫骨睡眼惺忪,發髻也散落下來,看着淩溯口幹舌燥,腦袋也不怎麽好使。一把将畫骨拖了過來,打橫抱起來,不顧畫骨驚慌的呼叫徑直的走到床榻前,将畫骨放到床上自己也順勢壓了上去。
“二哥——”即便畫骨再迷糊也看得出這個平日裏溫文爾雅的二師兄今日不對勁,身上的男人壓的她透不過氣來,伸手就要去推,而那帶着酒氣的唇突然間就落了下來。
淩溯的頭暈暈的,心裏明知該離開的,可身子總也不聽腦子的使喚。極力的控制着自己平穩的氣息,可是在吻上畫骨的時候所有的理智都崩塌殆盡,只剩下野獸在身體中叫嚣着,沖擊着每一根神經。
“二哥……”畫骨這才慌了手腳,二哥就是二哥啊,從小到大都沒有變過,二哥這是做什麽?
“二哥……不要,二哥,你起來啊……”畫骨忙擠出幾滴淚,企圖換回淩溯已經崩塌了的神智。
嬌弱的哭聲和從眼角滑落下來的淚猶如一把把利劍狠狠的插入了淩溯的心,頓時讓淩溯清醒了過來。搖了搖頭,狠狠的錘了自己一記,見畫骨衣衫不整瞪在床上忙将她抱了起來:“對不起……對不起,哥哥不是故意的。哥哥喝多了,腦子不清楚……”
畫骨縮在淩溯懷中瑟瑟發抖,方才二師兄的舉動真的是吓到了她。揪着二師兄的衣袖自顧自的哭着,竟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淩溯看着懷中睡着的人兒,心裏無端端帝了起來。伸手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水,不由稻了嘆,今日真是着了魔,怎麽就做出了這種事?若是沒有克制住自己,做出了什麽,即便是死也不可能原諒自己了。
這一覺畫骨睡的很沉,睡到夜半,毫無意識的又如八爪魚似的纏上了躺在一旁的人,龍淩溯僵着身子望着屋頂,心裏無端端的焦躁起來。
父皇的身子越來越不好,皇兄對畫骨早生了垂涎之心,不……也許不是垂涎之心,只是念着父皇疼愛畫骨,娶畫骨為妃不過是一步棋子。他貴為太子,若想染指畫骨,也不是不可能的。
而今自己的勢力與太子實在是相差甚遠,他不知此次能不能如十年前那般護得畫骨周全。
畫骨睡眠一向很好,即便晚間将她搬出去賣掉,她也不見得會醒。
一覺醒來,畫骨伸出爪子揉了揉眼睛,後知後覺的才發現身邊有一個人。睜着朦胧的雙眼,翻了一個身趴在龍淩溯的胸膛上,臉還在那溫暖的胸膛上蹭了蹭:“二哥,今日不用上早朝麽?”
龍淩溯寵溺的笑了笑,伸手揉着畫骨的發道:“今日二哥命人去宮裏說了一聲,只說昨夜偶感風寒,不能早朝。畫骨不是說二哥很久沒有陪你了嗎,今日二哥只陪畫骨。”
畫骨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打了個好不雅觀的哈欠,趴在龍淩溯的胸膛上又去夢周公了。
看着畫骨沉沉的睡顏,心裏無端端的揪了起來,她也許永遠不會知道為了讓她可以過上安穩的日子,有都少人在付出努力。
其實他對權勢倒沒什麽渴求,只是幼年他與畫骨沒權沒勢被欺辱的模樣他忘不了,也因此差一點就失去了畫骨。雖說青苗替畫骨死了,可當年畫骨還是在床上躺了三個多月才活了過來。
自那以後他龍淩溯突然就幡然醒悟,若想在皇家活下來,若想保護身邊的人只能變得強大。所以,無論是權勢還是帝位,他都要,即便不為了自己,也要為了心中想要保護的人。
太子要娶畫骨為妃的事,似乎是不了了之了。畫骨依舊在明王府混吃混合,昭帝多次派人來,說是畫骨貴為錦兮公主,總住在明王府也不是個事,所以恭請畫骨去宮中居住。
也許在冥山住久了,身上的那股子野性也沒個羁絆,見內侍三番五次來打擾她安穩的米蟲生活,自然是勃然大怒,戲弄了幾次內侍。
那些內侍對她是又恨又懼,回了宮中又不敢如實對天子說出錦兮公主的惡行。加上天子異常的寵愛這個公主,見公主不願來宮中居住,時不時的賞賜些奇珍異寶。內侍往明王府跑的時候自然也不會少,久而久之內侍都将去明王府的差事當做洪水猛獸般防着,生怕天子就派自己去了明王府。
錦兮公主有昭帝寵着,有二皇子護着,且前些日子太子又吵着要娶錦兮公主為妃,誰敢說錦兮公主一句不好,那不是找死嗎。
對于上一次二師兄将自己撲倒的那件事,畫骨趴在桌上無聊的想:大概那日二師兄喝多了酒,不知将自己當做誰了,既然二師兄喝醉了,總也不能抓着不放啊。
長長稻了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正因為二師兄為了自己的事奔波才使太子要娶自己為妃的事不了了之,對于二師兄吃自己豆腐之事,只能是選擇性遺忘!
不知道大師兄那厮是在禦史府還是回冥山了,抑或去無水鎮去會美嬌娘了,竟一眼都不來看一看她。畫骨咬牙切齒的想:若是哪一次大師兄來了,定要好好的撲上去咬死他,讓他敢不來看自己!
“畫骨,來,叫十哥!”
趴在桌上的畫骨突覺頭上一痛,嬉笑的聲音不斷的傳入耳中,皺着眉黑着臉擡起頭,待看清來人差一點吐出一口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