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最近的畫骨心情很不好,因為大師兄對雲蕊笑了。其實笑笑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事,誰還不會笑啊。
可是問題是大師兄在山上十多年,從來沒有笑過,本來畫骨是以為大師兄笑但醜所以才會整天頂着一個面癱臉。關鍵是大師兄不僅會笑,那笑容更是會蠱惑人心,讓雲蕊死心塌地的跟在身邊。
最近看着大師兄和雲蕊,怎麽看就怎麽覺得有奸/情。雲蕊一見大師兄就臉紅,大師兄一見雲蕊就笑。畫骨托着腮坐在桌前恨恨的想,大師兄真是人面獸心的貨,竟然一下山就把二師兄給忘了!
夜深人靜,躺在床上的畫骨突然睜開眼,穿上衣服點燃蠟燭,不知從哪裏摸出一塊小紙片上面龍飛鳳舞的寫了幾個字壓在桌子上就從窗戶跳了出去。
嗯哼,大師兄你這個人面獸心的貨,你就愛着那個什麽雲蕊吧!三條腿的蛤蟆沒有,兩條腿的人還能找不到麽?
第二日日上三竿,蕭衍和雲蕊也沒有看到調皮的畫骨下樓吃飯,蕭衍不放心忙去屋中看了看,這哪裏還有畫骨的影子。拿着桌子上畫骨留下來的小紙片,蕭衍笑的很陰冷,站在一旁的雲蕊生生的打了個寒顫。
蕭衍将雲蕊安頓好,殺氣沖沖的去了黑風寨,黑風寨今日喜氣盈盈的,因為今天是黑風寨大當家的娶妻之日,據說壓寨夫人可是昨晚送上門的,傳說那壓寨夫人長得可水靈了。
寨中的人看到蕭衍都不敢上前,團團的将蕭衍圍在中間,蕭衍走一步,他們就往身後退一步,一直這樣走到了喜堂。
“呀,大師兄你來啦!”站在一臉猥瑣大叔身邊的畫骨見蕭衍到來,滿眼的笑意,如凝脂白玉般的手還抓在肥肉橫生的男人的手臂上。蕭衍的眼角不住的抽搐,畫骨若是再說上兩句,說不定他就要暴走了。
“師兄,你說我做個壓寨夫人好不好?”一身紅嫁衣的畫骨歪着腦袋看着大師兄。
“畫骨,不要胡鬧!”蕭衍皺着看着一身嫁衣的師妹,心裏無端端的生了一把大火,恨不能将那個山寨頭頭千刀萬剮了,竟敢動他蕭衍的人!
畫骨心頭一惱,歪着腦袋笑着說:“大師兄不是喜歡雲姐姐嗎,畫骨代替雲姐姐做山寨夫人不好麽?”
蕭衍的臉越來越黑,站在畫骨身旁的那個大當家的不由得雙腿發軟,都有了想要逃跑的沖動。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手臂從那白玉般的小手中掙脫了出來,深深地呼吸幾次才道:“大俠,有話好說,有話好說。這個小妮子可是自己跑來要做在下的壓寨夫人,我真沒有逼迫她。”
想到那日娶鎮子裏的第一美人兒的時候這尊大佛就将他的肋骨打斷了三根,到現在還沒有好清。想他童三怎麽着也是黑風寨的寨主,犯不着為了一個黃毛丫頭把命都丢了。
童三是很想娶個這麽水淋淋的丫頭做壓寨夫人來着,只是就算娶了這麽個美嬌娘也要有命去承受是吧?不然娶了美嬌娘,自己卻挂了,這多麽的不值得!
為了生命考慮的大當家自然是不敢娶畫骨這個小姑,而是涎着笑将畫骨送到了蕭衍的身邊,順便陪上了自己多年來攢下的娶媳婦的錢財。
看着被男人提溜這耳朵下山的兩人,童三那把懸在頭頂上的刀終于安全的落下了,不過被提溜着耳朵的人那凄慘的嗷嗷叫聲不斷的傳到耳中,童三縮着脖子不禁抖了幾抖。
看着坐在桌前喝着茶水,一臉面癱的大師兄,畫骨小心翼翼的賠上谄媚的笑,小手拽着大師兄的衣袖搖來搖去:“大師兄,你說句話嘛,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千錯萬錯都是畫骨的錯,你不要和小鼻子小眼的師妹計較好不好?”
見大師兄還是不搭理她,不禁鼓着小嘴,脖子一橫嚷嚷着:“都是大師兄不好,為什麽只能看到雲姐姐,就看不到我呢?”說着就捂着眼嘤嘤的哭,時不時的還從指縫中擡眼偷偷的看着大師兄的臉色。
蕭衍端着茶盞,眼角一直看是抽搐,客棧的食客都忍不住要往這邊看上一看。蕭衍終于受不住了,慢悠悠的站起身,順手拂了一下衣袖,輕咳幾聲若無其事的道:“雲姑娘已經離開了,若是你還想留在這裏等她回來,為兄也不會介意。”
方才還在捂臉哭泣的某人立即竄了起來,一陣風似的消失在桌前,在蕭衍還在發愣的時候,畫骨又風馳電掣的從樓上跑了下來,手中已經多了兩個包袱。客棧的食客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幕,畫骨看着還在微微發怔的大師兄咧嘴一笑:“大師兄,我們回家吧!”
蕭衍還沒有反應過來,畫骨就已經伸出爪子抓着師兄的衣袖,拽着師兄就往外邊走。
師兄只能是畫骨的,嗯哼!
接下來的日子,無論是畫骨還是蕭衍也都消停下來,除了畫骨偶爾任性,也到沒有出什麽大事。只是讓畫骨郁郁寡歡的是,大師兄除了那日對雲蕊笑過之後就再也不願笑了,整日頂着一張面癱臉。
摸着下巴斜着眼看着大師兄的畫骨恨恨的想:大師兄這人面獸性的貨,果然還是喜歡雲蕊的,就是不知道他把雲蕊送到哪裏去了。眼珠子骨碌一轉,莫不是大師兄把雲蕊藏了起來,只等着将自己送到帝都就回來和雲蕊相會?
頓時畫骨臉色就變了,瞅着大師兄的眼中也迸出了奸詐的光芒,蕭衍喝着茶,故意對畫骨視而不見,自然也沒有猜到畫骨心中那點不入流的小心思。
行了數十日終于到達塢城,塢城是殇朝的帝都,蕭衍沒有回禦史府,也沒有去将軍府,而是帶着畫骨去了明王府。
王府的管家是個人精,頗懂眼色,更何況這些年蕭衍也時常來明王府找王爺,管家自然是認識的。見蕭禦史家的公子到來,忙涎着笑跑上來,狗腿的問安,甚至于蕭公子帶來的丫頭都沒有過問,忙領着蕭衍和畫骨進了府。
管家絮絮叨叨的總說個沒完,畫骨皺了皺眉,心裏暗罵着:這老頭還真喜歡說話,說了這麽多難道不渴麽?
“蕭公子,我們家王爺回來後一直不怎麽在府上,您也知這朝中的事總是讓人煩心。今日蕭公子趕的湊巧,王爺下朝回來的早,此時正在書房,若是見到蕭公子,定會展顏。”
“勞煩您,每次來此都承蒙王伯照顧,蕭衍心中很是感激。”
管家咧着滿是褶皺的臉笑得燦爛,畫骨的小身板抖了抖,有必要笑得這般的谄媚麽。
“蕭公子,到了,容老奴進去通報一聲。”管家在一間緊閉的屋子前站住,彎腰對蕭衍道。蕭衍微微颔首,看着管家敲門進去。
“師兄啊,裏面是二師兄麽?”畫骨拽着蕭衍的衣袖蹭了蹭,眼中滿是迷茫,記得當年沒有去冥山之時,二師兄還是個皇子,住在宮裏。不過才十年妹出來,怎麽就多了一個明王?
“待會屋中的人出來,你不就知道了。”蕭衍寵溺的看着畫骨的小爪子抓在自己的衣袖上上,面上卻沒有什麽情緒。
畫骨撇着嘴,上前一腳踢開方才被管家帶上的門,門沒有順利的被踢開,而是受到阻力又反彈了回來。
“哎呦……”呼痛的聲音傳了過來,畫骨眼睛一瞪,忙竄到了大師兄的身後。黑着臉想着:完了,完了,又闖禍了……
“沒事吧?”蕭衍立即上前将捂着頭彎腰呼痛的人扶起來,畫骨這才看清被自己魯莽的行為撞到的人究竟是誰。
“二……二師兄。”畫骨怯怯的看着捂着額頭的龍淩溯,“我……我不是故意的。”
龍淩溯見師妹一臉膽怯的模樣,忍着痛笑道:“無礙,無礙,是二哥失了方寸,與你無關。”
聽到自己不用負責,立馬又換上了狗腿的笑,道:“二師兄啊,原來這個什麽勞什子明王真的是你啊。”
本想上前撫慰一下可憐的二師兄,可眼睛瞥上大師兄扶着二師兄臂膀的手,讪讪的收回了想上前的腳,狗腿的模樣也僅僅停留在臉上的笑容中。
蕭衍的眼角不住的抽搐,勞什子明王,虧得這個小師妹能想得出來。一旁的管家神色早已變了,也只有龍淩溯還算正常,涎着暖暖的笑上前敲了一下畫骨的頭道,“畫骨啊,餓了沒,二哥讓府中的人給你做些好吃的。”
一聽有吃的,哪裏還顧得及大師兄和二師兄那檔子破事,忙抓着二師兄的衣角,小雞啄米似的點着頭,道:“要吃,要吃……”
待到看到滿桌子的美味佳肴,畫骨吸了吸口水,連手都沒有洗就忙着往嘴巴裏塞食物。
龍淩溯嗜着溫暖的笑意,不住的說道:“慢點吃,慢點吃,沒人和你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