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十年才得以下山的畫骨猶如剛飛出鳥籠子的小鳥,歡喜的不得了,一路上蹦兵跳,每一刻是安分的。蕭衍只是拿着包袱跟在畫骨身後,既不出言阻止,也不惱怒,只是閑适的看着,臉上沒有絲毫的情緒起伏。
一路上畫骨蹦兵跳總也沒有個安分的時候,而蕭衍也就由着她,只是閑适的跟在師妹的身後,時不時還要躲着前邊那丫頭不小心扔過來的樹枝、野果什麽的。
走了兩三個時辰終于到了一個小鎮子上,畫骨挽着大師兄的臂膀叽叽喳喳的說要吃這個、要吃那個。蕭衍倒是好脾氣,師妹在攤子上拿了什麽他便任命的跟在後邊付賬。
晚間住在鎮子上最大的客棧中,躺在床上的畫骨卻怎麽也睡不着。突然記起臨走的時候四師姐告訴她:“畫骨啊,如果不想回去嫁給你那什麽指腹為婚的未婚夫,可要抓緊在路上的時間吶。”
當時她就露出谄媚的笑,問道:“師姐啊,畫骨就知道你最疼我了,可是要怎麽抓緊時間吶?”
師姐用眼瞟着站在一旁的大師兄偷偷的說:“你不是喜歡大師兄麽?拉着他一起回家,走路上的時候把生米煮成熟飯,你爹娘就不能讓你再嫁給別人了。”
想到這裏,畫骨露出奸詐的笑,一下子從床上竄了起來,今天晚上一定要強了大師兄!腦子裏滿是大師兄拽着小手絹躲在牆角裏說着:不要……不要。想一想都能笑的內傷,強了大師兄這個偉大的決定就在畫骨這個猥瑣穿越女的心中成了型!
即便是要強了大師兄也得天時地利人和才能成功吧?站在師兄的房門前踟蹰着,怎麽才能把師兄放倒涅?突然賊溜溜的眼睛一亮,忙蹦兵跳下樓去找小二了。不多時她的手上就多出了個托盤,盤子裏是兩道精致的小菜和一壺酒,又咚咚的爬上樓以名正言順的理由進了大師兄的房間。
為了讓大師兄喝酒,她可是什麽理由都用上了呢!師兄、師姐、師父、師母,就連三師兄那只不讨喜的小白狐也用上了,可是師兄怎麽還沒有像師父一樣喝多了酒倒下涅?
“師兄吶,為了……為了畫骨回家,再喝一杯吧?”蕭衍看着小師妹那谄媚的笑意,身子不由的抖了抖,看來今晚這小丫頭是不把他灌醉不會罷休,索性喝了這一杯就趴在桌子上不動了,想看看這個鬼精靈究竟想幹什麽。
畫骨站在桌前摸着下巴看着趴在桌上的師兄,很久才伸手推了推師兄,見師兄沒動,咧着嘴癡癡的笑了:讓師兄成為畫骨的人,爹娘就沒有法子逼着畫骨嫁給不認識的阿貓阿狗了。
将師兄拖到床上,伸手抹了抹額上的汗,看着師兄好看的睡顏,吸了吸流到唇邊的口水嘿嘿的笑着。
踢掉鞋子爬上了床,坐在師兄的肚子上,伸手戳着師兄的臉,一點反應都沒有。從來沒有見大師兄笑過,不知道大師兄笑起來是什麽樣,伸手捏了捏臉上沒有多少肉的臉,将師兄的嘴角往上推了推。小身板抖了抖,好醜……大師兄笑的好醜,難怪大師兄不笑,原來是怕吓到師兄們吶!
将大師兄扔上傳以後,摸索了很久,畫骨的小肩膀一垮,四師姐只告訴她要把生米煮成熟飯,可是還沒有告訴她怎麽才能把煮成熟飯啊?況且沒有穿越前她可是個黃花大閨女啊,怎麽生米煮成熟飯啊?四師姐啊,你害人不淺吶!
躺在床上裝屍體的蕭衍內心正在經歷生不如死的掙紮,這個小師妹果真有着能把人逼瘋的本事。
不知道從哪裏下手的畫骨也就在大師兄的臉上啃了兩口就趴在人肉床上睡着了。蕭衍今夜也享受到了每晚四師妹享受的待遇,小師妹八爪魚一樣爹在他的身上,讓他動也動不了,最後就連氣息都亂了。斜着眼看着趴在自己胸膛上熟睡的小臉,心裏一陣躁動,心一動,身子也跟着動,低首便吻上了畫骨那一張一合的紅唇。
熟睡中的畫骨只覺唇上貼了一個溫暖的熱源,軟軟的且還是暖的,張嘴就咬了上去。蕭衍本想淺嘗辄止,可師妹突來的反應讓他的大腦“轟”的一下子着了火,這個吻越來越兇猛……
日上三竿,畫骨猛的坐了起來,愣愣的發了半晌的呆才反應過來昨晚做了什麽好事,忙往身邊看去早已空無一人。伸手摸了摸床榻,竟沒有溫度,畫骨恨恨的想:大師兄那厮竟不想負責了麽?
咦,昨晚不是自己強大師兄麽,怎麽是大師兄負責?不對、不對,應該是自己負責。反應過來的畫骨點了點頭,伸手摸上了自己的下巴,有什麽不對勁?
嘴唇不舒服……有一股脹痛的感覺,伸手摸了摸,也摸不出個什麽。忙光着腳跳下了床,屁颠屁颠的跑到銅鏡前一看,原本的紅唇竟腫的老高。
想着怎麽撲倒大師兄的猥瑣腦袋如今也鈍了起來,昨晚也就啃了大師兄兩口,難道就起了過敏的反應,讓自己的嘴巴都腫了起來?哎呦喂,如此看來,大師兄果然是個禍水,就啃了兩口而已,有必要過敏麽,掀桌!
胡亂的洗漱後,又懶懶的下樓了,小二哥涎着笑過來說了一番話,又給她端了幾盤點心,說是早起的公子交代的。畫骨吃完了點心慵懶的趴在桌子上,也不想着去哪裏找大師兄。反正大師兄不想讓她找到,總會有讓她找不到的法子。
晚間大師兄回來了,若無其事的陪着她吃了飯,在吃飯的時候總是驚恐的看着大師兄的臉,深怕再碰一下全身都過敏腫起來。蕭衍自是不知道小師妹心裏的鬼想法,看着小師妹還沒有消腫的唇,想到昨日那一個失控的吻,心頭一緊,神色尴尬的低着頭吃着飯菜。
昨夜蕭衍結束了那個着了火的吻,而他與小師妹身上的衣物已經所剩無幾了,只差那最後一道防線他便鑄成了大錯。腦袋一激靈,無論什麽火頓時也就奄奄一息了,忙替師妹穿好衣服,自己也将衣服胡亂底了起來。轉身想離去,又看到小師妹那被自己啃的腫起來的唇,心中那團還沒有熄滅的火又砰地一聲着了。
恐自己真的做出什麽後悔不及的事,忙狼狽的從窗戶跳了出去,在野外晃到了天亮這才回到客棧囑咐了小二哥照顧小師妹。想到昨晚的那一幕,又覺着自己不能若無其事的面對她,囑咐了小二哥後自己又跑了。這不,挨到晚間才回來,只是怕畫骨這小妮子擔憂而已。
畫骨這小腦袋裏整日想着的就是怎麽推倒大師兄,蕭衍心中想着的就是怎麽才能躲過小師妹的魔爪,兩人各懷心思的謀劃着腦中想着事。好在畫骨第一次推倒大師兄受挫,整個人就怏怏的,也打不起精神。就算推倒了又有何用,自己又不知怎麽下手。
這不,安穩的日子還沒有過幾天,這廂又掀起的軒然大波。
畫骨鼓着小嘴恨恨的看着坐在師兄身旁的女人,滿肚子的怨氣也找不到一個出處。看着那個女人陪着笑給大師兄夾菜,心裏更是郁悶。
昨天就不該拉着大師兄去逛街,然後看到了山寨大當家強娶妻子的婚禮,這不,大師兄還攬下了這麽個麻煩。那嬌滴滴的大姑娘左一個恩公,右一個恩公,仿佛是叫上了瘾,完全沒有注意旁邊還有一個人。畫骨恨恨的看着閑适喝酒的大師兄,恨不能在他臉上盯出一個洞。
救回來的女人叫雲蕊,可怎麽也不願意說出自己的身世,一直跟在畫骨和蕭衍身邊。大師兄說無水鎮強盜猖獗,要在這裏住幾日。畫骨翻翻白眼知道反對也無效,也就住了下來,雲蕊自然也是跟在身邊的。
這日畫骨賴在師兄的房間不肯走,坐在桌前手撐着臉看着大師兄問:“大師兄你說是我長得好看還是雲姐姐長得好看?”
正在看書的蕭衍頭也沒擡就說:“都好看!”
畫骨鼓着嘴巴問:“大師兄,我和雲姐姐哪一個更好看?”
“都好看。”蕭衍依舊低着頭看書,連眼皮子都沒有動一下。
畫骨剛想發作就聽到了敲門聲,她竄了起來去開門,門外站着的是大家閨秀般的雲蕊,羞怯的對畫骨笑道:“畫骨妹妹,我……我為蕭大哥做了一件長衫,不知合不合身,所以拿來給蕭大哥試試。”說着白皙的臉更紅了。
“雲姑娘,既然來了,就進來吧。”畫骨歪着頭看着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身邊來的大師兄,心裏對雲蕊更不滿了。
看着大師兄将雲蕊做的白色長衫穿上了身,果然是風清俊朗的翩翩佳公子。
“雲姑娘的手真巧!”蕭衍看着穿着自己身上的長衫贊嘆了一句。
“只要蕭大哥喜歡就好!”雲蕊羞怯的絞着衣擺,蕭衍見人家對自己這麽好,也就意思意思的咧着嘴笑了,畫骨當場就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