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游輪拍賣會
楚以澤沒有回拍賣場,而是找了幾個服務生讓他們送來一些自己指定的食材。
現在是十一點鐘,距離顧少延回來還是六個小時,這段時間內,足夠他規劃好晚餐并且做出來了,不過……
他手裏握着刀,低頭看着列成一排擺放好的新鮮食材陷入沉思。
他不會做飯,煤氣怎麽開?什麽是八角?
浩大的會場內,顧少延坐在二樓的單獨隔間裏,一邊輕晃紅酒杯,淩厲的目光掃過會場的每一處,似乎是在打量什麽。
而站在他身側的午不聞抱着平板尋找孫海的位置,“顧總,果然不出您所料,孫海的确是在游輪上,不過只是在他登船時追蹤器顯示過一次,目前顯示已經切斷了連接。”
“他大概率是擦覺到跟蹤儀的存在了。”
顧少延不慌不忙地抿起一口紅酒,“蹊跷,這東西在他身上幾個月都沒被發現,怎麽偏偏上了船就被切斷了。”
“怕不是有同謀。”裴宇伸手拿過午不聞手裏的平板,劃幾下,放大一坐圖标給顧少延看,“你看,孫海近期的行徑路線,游輪拍賣會的前幾天頻繁出入山城,活動範圍也是指定的區域,像不像是在找什麽人?”
顧少延瞄了一眼圖标範圍,立刻開口:“這地方怎麽有點眼熟?”
這很明顯的是楚以澤所在地附近,總不會……
“夫人住的地方?”午不聞接話。
裴宇眉毛一揚,但是顧少延卻搖頭,“不可能的,別着急下結論。”
“對!”裴宇将平板按滅,“現在的情況是偷偷将這座游輪裏的人全部排查一遍,把孫海揪出來。”
這座游輪算上底下的那幾層上上下下一共七層,少說上千人,況且為了不引人注目,他們大隊裏加上他只有二十五個人,在孫海做出什麽舉動之前,他們可有的忙活了。
“對了,我聽說小南要回來了,什麽時候啊?”
顧少延目光一頓,将酒杯放下,“拍賣會結束後五天。”
一說到這,裴宇就忍不住揶揄他,“那到時候你準備怎麽辦啊?總不能委屈了嫂子吧。”
午不聞內心一緊,指尖默默攥緊衣角,用餘光悄悄觀察着自家總裁,只聽顧少延猶豫了一會,才開口:“看楚以澤表現。”
如果到時候楚以澤肯求着自己不要離婚,再乖乖的、好好的伺候他,他可以着重考慮考慮。
裴宇聳聳肩不再問什麽。
第一天的拍賣會主要是在晚上,白天裏基本上都是一些又臭又長又無聊的開場白還有表演,顧少延懶得坐在拍賣席上鼓掌,幹脆一下午都躲在包間裏處理工作。
一直到了接近傍晚,經午不聞悄悄提醒他才想起來他還沒吃飯。
“你去吧,我把這些處理完剛好趕上晚上拍賣。”
公司的事情又多,臨最近的《和平榮光》手游上線,這是近期來公司最大的項目之一,他現在身在這裏,公司又不能時時刻刻的盯着,所以他最近格外的忙,不會按時吃飯早就是常态。
“好,那我按老規矩讓人提前準備好夜宵。”等拍賣會結束後剛好吃。
就在這時,顧少延的手機頁面彈出來幾條消息。
楚以澤:你還沒回來?
楚以澤:那一會飯好了我就先吃了。
顧少延:等我,馬上到。
“等等,不用準備了,我去吃飯。”他放下手裏的文件,擡手整了整西裝領和袖子,步伐穩健地朝着二樓去。
二樓是豪華包間,一整層只住着十幾人,以至于顧少延那裏發出一聲“嘭”的巨響都無人察覺,但他剛好出了電梯就被驚了一下,腳下生風似的就往套房趕。
這響聲,該不會是楚以澤在裏面做飯吧?
越想越可怕,他用了兩倍速打開門,迎面而來的就是一陣濃煙,嗆得他差點沒反應過來。
“楚以澤,楚以澤?”
他叫了幾聲沒人應,然後捂着鼻子就往廚房跑,不過好在楚以澤沒事,好好的,頂着被熏得黝黑的臉站在廚房門口,耷拉着眼角,垂頭喪氣地走到客廳一坐。
“本來好好的,但是那菜炒着炒着就起火了。”他使勁搖頭,剛才炸在自己頭頂上的菜葉子拿下來扔進垃圾桶裏。
顧少延确認了一遍廚房不會再發生第二次爆炸後,打電話等人來把這裏收拾了,他出了門,看見坐在沙發上厭怏怏的那人,努力繃住嘴角,從抽屜裏拿出一包濕紙巾遞過去。
他接過,原本想說聲謝謝的,不過看到顧少延那張努力憋笑的臉色時,即将說出口的兩個字轉個彎又咽回去,“很好笑嗎?”
顧少延擡手蹭蹭他黢黑的臉側,“我下次表現的明顯一點。”
“顧少延!”楚以澤抽出濕紙巾使勁擦拭臉頰,一股勁恨不得把臉揉爛的樣子,“我冒着生命危險給你做飯,不吃一口就算了,你還嘲笑我?”
“沒有,只是單純的好笑而已。”顧少延收回手之後還不忘撚撚,內心暗暗想:手感還不錯。
楚以澤輕瞪了他一眼,“随便你,不管怎麽說,我欠你的一頓飯還清除了哈。”
“那那碗面呢?”
顧少延從不做虧本的買賣,在他的強烈要求下,最終以最快速、最安全的方式解決,就是讓楚以澤請他吃頓飯,餐廳他定。
這座游輪上攏共就倆餐廳,沒什麽好選的,顧少延去了最貴的那一家,看菜單的時候,楚以澤的沒一塊肉疼的叫嚣。
真貴啊,一塊小牛肉三千?
“之前吃的你那碗面,我做十份一模一樣的還給你行不?”楚以澤難得用商量的口吻。
但顧少延裝沒聽到,“這個,還有這個,各來五份,都要最貴的那份套餐。”
服務生微笑着接過菜單,轉身去準備。
“顧少延你不要太過分我跟你講!”楚以澤氣的指尖發抖,“你看看你點的是啥,八千一份的生魚片!五份!你吃的完?”
顧少延慵懶地靠在椅子上,無所謂道:“可那又怎樣?是你請的我,我才點這麽便宜的。”
“再說是我們兩個人吃,當然吃得完。”
楚以澤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硬生生的憋在胸口,兩頰白皙的皮膚氣的都有些泛粉,但又是自己理虧,畢竟是他請吃飯,顧少延怎麽點他也不能說。
……但就是很生氣啊!顧少延絕對是故意的!
看着他吃了啞巴虧,又氣又委屈的樣子,顧少延內心覺得還挺有意思。
其實,如果以後能和他這麽過下去,也不是不行,只要在楚以澤稍微的求一下,他就答應不離婚。
等到顧少延點的東西上來後,楚以澤覺得自己後槽牙都碎了。
“楚以澤,好巧。”
他轉頭,看到是遲冬來了,又轉過頭,盯着飯桌上的那幾盤子菜繼續沉思。
在他眼裏,幾份生魚片還有進口和牛到底有什麽好的?這麽點東西要了他好幾萬,果然,冤大頭還是得找這些有錢人。
遲冬找了個離楚以澤稍微近一點的位置坐下,臉上似乎還有點怯生生的,“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吃飯嗎?”
楚以澤立刻警惕起來:“怎麽?你也要花我幾萬塊?”
“啊?”遲冬怔了一下,然後連忙擺手,“我自己掏錢,只是我在這裏沒有認識的人,一個人有點孤單,想和你們湊個夥。”
聞言,楚以澤眉毛一揚,問:“就憑借我們這仨的關系,如果被記者拍到了,怎麽辦?”
可能第二天熱搜頭條就全是他們,楚以澤可不想。
遲冬又擡眼瞄了一下顧少延,不過那人可不見曾經的維護,代替的是冰冷的目光,似乎也是認同了楚以澤說的話,他低頭,努力憋着情緒,卑微的淚水在眼眶裏直打轉。
“那、那是我打擾了,對不起楚哥,是我沒有考慮周全。”他微微顫顫的起身,糯着聲道:“那我先走了,你們吃吧,我今晚随便吃點什麽就行。”
楚以澤皺眉:“随便吃點?隔壁的餐廳呢?”
“關了……”
遲冬幾乎聲如蚊蚋,削瘦的肩膀微微瑟縮,楚以澤抿嘴,思索一瞬,這大晚上的,讓這麽一個小孩吃面包填肚子。
……有點于心不忍。
“行行行,你坐着吧。”
他同意遲冬來,顧少延瞬間坐直了身子,開始細細打量遲冬,只見他擡手輕輕擦掉眼淚,在落座的時候,嘴角勾起一個得逞的笑,轉瞬即逝。
顧少延:?
他幾乎是立刻警覺起來。
“你說咱仨要是被拍到了,大概會影響到你們公司新品上市的吧?”
楚以澤這麽說,顧少延嘴角一抽,“吃吧,不會有人拍到的。”
遲冬如願以償後,立刻擡起手招服務生過來,點了份肉粥順便幫楚以澤點了小面。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這個?”楚以澤抱着面條有點驚喜的問他。
顧少延點的這幾個實在沒有他想吃的,這份面屬于是意外之喜了。
“我随便猜的,可能是因為我們心有靈犀吧。”遲冬笑笑。
顧少延捏刀叉的手一緊,手裏的刺身瞬間就不香了。
他們三個人很快就吃完了飯,正好趕上拍賣會,正在擔心再一次被香水荼毒的楚以澤松口氣,還好顧少延選了個比較偏僻的位子。
“哎!嫂子~”
還沒坐下,楚以澤就看到自己座位旁邊的那張笑意盈盈的臉,是燕綏,楚以澤點點頭坐下。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今天早上的還是每人單獨一個座位,晚上就變成了雙人情路座,他撐着座墊,不自覺的将自己靠邊挪了挪。
“你挪什麽?”顧少延不爽,伸手一撈,摟着那人纖瘦的腰身往自己懷裏攏攏,楚以澤瞬間重心不穩,順着力道往他那裏靠近,鼻尖不經意間輕嗅到了他身上的淡淡的清香味。
“你幹什麽?”楚以澤推搡了一下他的胸口,但是那人不但沒有收手,反而伏下頭在他耳邊悄聲道:“旁邊有記者,別亂動。”
這麽一說,楚以澤果然不再亂動,安安靜靜的躺在他的懷裏。
其實楚以澤看起來挺硬朗的,但是抱起來意外的軟和,他記得那天不小心闖進浴室的那次,楚以澤好像睡着了,只露出一截瑩□□致的鎖骨在水面上,房間內氤氲的溫氣潤的他兩頰紅暈,他瞥過眼,看着懷裏躺着的人,在浴室裏的嘴唇比現在的要紅潤一點。
有點後悔,當初應該多看一會的。
“還沒好嗎?”楚以澤“啧”了一聲,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躺着。
顧總夫人不好當啊,當着外人的面還要配合演出。
“沒呢,他們要一直拍到會場結束。”顧少延嘴角一勾,露出一個堪稱邪魅的笑容:“再說,躺在我懷裏是多少人肖想的事情,是你占便宜,更何況,你心裏開心壞了吧,畢竟你——”
楚以澤懶得聽他繼續說,悄咪咪的伸過手在他腰間狠掐了一下,那人立刻噤了聲。
“楚以澤。”他沉聲道。
楚以澤又掐了一下。
“嘶。”顧少延咬牙,那只摟着楚以澤的手也悄悄挪了方向,朝着楚以澤的腋窩處輕撓。
“噗哈哈哈哈,顧少延!”楚以澤迅速扒拉下那只不老實的手,輕輕的瞪了他一眼,但是又怕媒體拍到,瞪得不敢太明顯。
“有髒東西,我幫你弄掉。”
“去你的吧,我衣服幹淨的很。”楚以澤小聲嘀咕了幾句,挪到一邊不再配合他。
顧少延懷裏一空,瞬間不是滋味。
“看不出來啊,嫂子和顧總感情這麽好。”燕綏偷偷轉身。
“是嗎?”楚以澤單手撐着頭,百無聊賴地看拍賣的商品。
都是一些古玩或者鑽石寶石,楚以澤沒有太大的興趣,就在他即将無聊到睡着時,拍賣臺上終于出現了一樣不同尋常的。
那是一幅山水畫,色彩簡潔單調,但是落筆收線恰到好處,每一畫都勾勒出天地之間的靈魂,用一種最簡單的色彩,真正畫出了山水天地間的磅礴宏大的氣勢。
楚以澤坐直了身子,眼睛直勾勾的。
“喜歡?”顧少延問。
楚以澤如實地點頭。
那人立刻示意身邊的午不聞叫價。
“顧宇起價價,八百萬!”
作者有話要說:
前期的顧總:
不離婚?除非讓楚以澤跪下來求我。
中期:
不離婚?只要他表現出來一丁點不想離,那就不離、後期:
離婚?
(滑跪)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