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游輪拍賣會
“從車禍開始到送往醫院再到蘇醒的這段時間,足夠他的大腦形成一段虛假記憶了。”
楚以澤後仰,略微一思考,他對曾經的顧少延的了解也只是在他人的口中,沒辦法精确比對出他到底是哪種。
先靜觀其變吧,目前來說顧少延的病情外界還是難以發現的。
江初白看出他內心的想法,低頭一笑說:“當然,在一切都是屬于個人猜想,至于顧總的事情我這個外人不太了解。”
楚以澤伸手點頭。
江初白這意思是不摻和、裝作不知道他們的事情,畢竟這趟渾水,涉及商業利益,任誰都不想摻進來。
話問的差不多了,楚以澤便起身想走,但是當手指剛放到沙發扶手上的那一刻,他見對面來了個人。
是遲冬。
遲冬這人長得漂亮,不知道是年紀小還是保養的好的原因,整個人看起來水嫩的很,尤其是臉蛋和手腕,白膩的肌膚仿佛一掐就能出水來,他今天還穿了一身黑色小西裝,淡定從容的臉色看起來真像是不谙世事的貴公子。
江初白也沒起身,溜圓的眼珠子在他身上來回轉悠,悄悄打量着。
“楚以澤,我是專門來找你的。”遲冬走來,直接開門見山,然而這裏只有江初白一個人,他晦澀地看了一眼楚以澤,“老師,拍賣會那裏還有事情要忙,我先走了。”
“去吧。”
他走後,遲冬順理坐在了他的位子上,一雙黑乎乎的大眼睛直勾勾地往楚以澤身上盯,半天也不說一句話,楚以澤被他看的有點刺撓,忍不住先開口問:“你來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遲冬張口,但沒說什麽,最終只是點點頭。
這小孩說話太費勁了,一句話要等好久,還好楚以澤這會有空,于是不急不慢的開始手剝水果盤裏個個飽滿的紫葡萄。
雖然看着個大,但是很難剝,稍微一用力就摳出來個大坑,于是一顆葡萄剛剝好就坑坑窪窪的,看起來一點食欲也沒,他抿嘴,把手裏的醜葡萄扔掉。
“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他抽出幾張紙巾擦流了一手的汁水,聽到這句莫名其妙的道歉,楚以澤一愣,“什麽歉?”
遲冬擡頭,直起身子,“勾引顧總。”
楚以澤又是一愣。
“你別說沒看出來。”遲冬臉色一垮。
只見那人無措地點點頭,他确實是沒看出來,如果不是那次在天星看到幾乎躺在顧少延身上的遲冬,他确實沒有懷疑過。
遲冬喉頭哽住,被噎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勾引人的手段,真的……那麽差勁嗎?
“話歸正題,先不說這事。”楚以澤擦完手,把紙巾團成一團随手一扔,腳下的自動垃圾桶立刻回收,絲毫不見蹤影,他問:“道歉為什麽今天才來?”
他跟遲冬見了不下三次,現在回頭看看,之前的幾次,可都沒見他有道歉的意思。
遲冬放在大腿上的手胡亂地扣着,“我,嗯……改邪歸正了,以後絕對不會再去做當小三、破壞別人家庭的事情。”
“……還有,謝謝你上次幫我買治鼻子摔傷的藥膏,謝謝你在我被綁.架時奮不顧身的救我。”他這是生平第一次這麽誠心的去謝過一個人,心裏不安地直打鼓,臉也紅澀澀的。
“我希望你能原諒我。”
“什麽時候開始勾引顧少延的?還是說他主動包的你?”
遲冬:“一年前,你們鬧離婚的時候,是我主動的。”
一年前鬧離婚?
楚以澤內心暗暗揣摩着,繼續問他:“我那麽愛顧少延,為什麽要和他離婚?你騙我也不找個好點的理由?”
“沒騙你,怎麽會。”遲冬急切道:“當時楚總和夫人跟顧總父母乘坐同一架飛機不幸雙雙遇難去世,顧總難以接受,一氣之下提出和你離婚,不過後來就沒聽到什麽消息了。”
“也就是那個時候開始,顧總便開始來我們那裏,夜夜換着人來,我就是在那個時候跟顧總……”遲冬越說越沒有底氣,直到最後聲如蚊蚋。
套到話了,楚以澤肯定不會放棄,抓着人好好盤問了一番,不過除了這些,也沒什麽太有用的東西,他也就不繼續問了。
“行了,我都知道了,現在我可以回答你。”楚以澤站起身子,看了眼時間,“我不會原諒你的。”
早知道是這個回答,遲冬并沒有太意外。
“畢竟事情已經做出來了,那本質就已經變了,除非改變本質,否則我不可能會原諒你。”
遲冬當小三,顧少延出軌,原身被出軌。三個人的事情,條理清晰,他雖然說在用原身的身份,但是原身的感情他不會摻和,畢竟他又不愛顧少延。
遲冬騰起站起身子,詢問:“那以後你見了我,會不會把我趕走?還是說視而不見?”
楚以澤到是認真的想了一下,“你這麽大個人呢,想視而不見也難啊,我又不瞎,至于會不會趕你走,看你。”
只要遲冬不作妖,像個正常人一樣的話,那他就不會。
跟遲冬說完話,也差不多到了晚上,午不聞跟他彙報過行程,這個點,他要跟着顧少延去參加晚宴,到時候,又是一次表面和諧,實則暗流湧動的場面。
顧總夫人不好當,關鍵是顧總摳搜的還不給發工資。
楚以澤去了房間,而顧少延卻在門口兀自地站着。
“怎麽才來?我等了你一個小時了。”顧少延皺眉。
語氣裏還帶着一絲絲的委屈,微不可查。
“一個小時?你怎麽沒給我打電話或者去找我?午不聞呢?”楚以澤來回瞅一圈也不見午不聞的影子。
“我們兩個沒有留對方的聯系方式,午不聞在三樓,但是我不認識路。”
他穿着灰色條紋高定西裝,昂貴的布料裁剪出完美貼合的尺寸,将他那寬厚的脊背勾勒的直挺,順着條紋一直蜿蜒到熨燙到筆直的西裝褲都不難看出,肩寬腿長,幾乎完美的身材比例再加上那張鬼斧神工雕刻出來的臉,怎麽說也是霸總範。
但是楚以澤卻在無形中覺得他就是像只狗,而且還是一條流浪沒人要的大狗勾,此刻正耷拉着尾巴無精打采。
一聽到那人說不認識路,楚以澤便開始驚訝,因為從這裏到晚宴,只需要做個電梯就可以了,怎麽會?
“路癡的這麽嚴重嗎?”
那人耷拉下眼皮,點點頭。
“我們先加個微信吧。”
“哦哦。”楚以澤掏出手機,于是心裏就更奇怪了。
結婚四年連個聯系方式都不加?
顧少延沒想那麽多,而是看到楚以澤的頭像是根Q版的小胡蘿蔔,內心淺淺一笑,正好自己手機裏有一張小兔子的順手就換上了。
氣勢洶洶的白色兔子瞪着紅彤彤的眼睛,小蘿蔔吓得嘴角一撇。
很好,顧少延很滿意。
顧總換了頭像,那第一個注意到的肯定是貼身秘書,午不聞眼睛直接大了一圈,反複确認下才敢相信這是顧總的微信,不過退出聊天頁面時發現自家夫人也換了,小蘿蔔。
兔子,蘿蔔。
午不聞瞬間了然,嗐,秀恩愛呢。
于是他截下二人的頭像發給何特助。
小午七點鐘:圖片.jpg
小午七點鐘:顧總和夫人的感情到底怎麽樣,就是說不言而喻了哈。
小午七點鐘:情侶頭像都換上了,那離生孩子還會遠嗎?
何何呵呵:?
何何呵呵:snmb
小午七點鐘:?
何何呵呵:是你忙吧。
天真的午秘書真的以為何特助讓他去忙,于是收起手機繼續加班。
為了偉大的愛情,他就算失去了一個肝,又能怎樣呢?
楚以澤帶着顧總路過時,通過緩緩關上的電梯門瞥到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像是開了二倍速一樣盯着電腦屏幕,鍵盤噼裏啪啦的幾乎被敲到冒煙。
“他瘋了嗎?”楚以澤扭頭看向顧少延,伸手一指。
顧少延也瞥了一眼,午不聞立刻擡起頭,朝着他神采奕奕地加了個油,不忍道:“大概。”
“怪你,壓榨員工,黑心老板顧扒皮。”楚以澤小聲嘟囔幾句,不輕不重地飄到那人的耳朵裏。
他和楚以澤站在一起對比很明顯的高了半個頭,于是看向那人時目光下意識地下移,恰巧落到那豐潤紅澤的嘴唇上,剛才因為不滿地嘀咕幾句,嘴唇小幅度地撅起,顧少延心下一癢,擡手伸出冷白的指尖按在他柔軟的唇上。
恰巧,電梯門緩緩打開,而門口正站着打算去找他的於笑川,也恰巧,他将這些動作盡收眼簾。
“明目張膽的勾引顧哥,楚以澤我早就看出你居心叵測!”
楚以澤在手指放上來的下一秒就立刻拍掉,“呸呸呸,顧少延你不洗手就随便摸人嘴?”
然後聽到於笑川的這番話他又難免笑出聲,“你什麽邏輯?我跟顧少延是陌生人的關系嗎?”
顧少延也走出電梯,沉聲向於笑川道:“行了,把你吊兒郎當的氣質收好,辦正事。”
於笑川憋着氣,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了。
楚以澤扯扯嘴角,他沒生氣,畢竟於笑川在他面前就沒正常過。
礙事的人走了,顧少延立刻朝楚以澤俯身,悄悄問:“你剛才說我不洗手,那我如果洗手了,是不是就可以随便摸你了?”
楚以澤:?
他會心一笑,照着顧少延的皮鞋冷不丁的就是一腳。
狠狠的踩了。
作者有話要說:
短小如我,明天我粗長,粗長不了就請大家狠狠的鞭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