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游輪拍賣會
見他吃飯跟小貓鬧食似的,但是又要非逼着自己多吃兩口,顧少延放下手裏的文件,一個人默默去了廚房。
十分鐘後,他端着熱騰騰的飯菜,放在楚以澤面前。
這是一份非常普通的拌面,圓潤光澤的面條煮熟後經涼水一綽,在淋上剛熬好的醬汁,最後用些許蔥花點綴,賣相看着不錯。
楚以澤愣了一下,然後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面條勁道順滑,想起濃郁,跟他做的那種粘鍋底的截然不同。
好吃!
“你做的?”楚以澤乍然擡起頭,入眼即是滿眼的粉紅色,嬌嬌嫩嫩的,被套在高大的男人身上,被結實的胸肌撐得高高鼓起。
莫名的喜感。
楚以澤咬緊後槽牙,努力忍住內心的笑意。
“噗!”
“哈哈哈哈哈哈。”
半秒鐘後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顧少延臉色一黑。
“嗯。”他脫下圍裙,然後換上西服,繼續坐在辦公桌前翻閱文件。
“我沒有嘲笑你的意思,我是想說你面條做的很好吃。”楚以澤立刻低下頭,遏制住自己再次回想剛才那嬌嫩的顏色。
誰都沒有說話,偌大的辦公室內靜默無聲,顧少延坐直了身子認真翻閱文件,紙張之間碰撞的嘩啦聲作響,他眸光微暗,忽然開口問:“你的單子畫的怎麽樣了?”
楚以澤迅速扒拉完最後一口面條,連着兩口濃郁的湯汁一齊咽下去,他抽出兩張紙巾擦幹淨嘴巴,然後才回答:“完成了,這次得謝謝你了。”
在顧少延出院後,難纏的甲方就忽然變得好說話,态度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他知道,背後肯定是顧少延開口了,畢竟是顧宇旗下的子公司,他要幹什麽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原以為顧少延是口頭一說,不曾想他背後真的做了。
顧少延把手裏的文件一放,饒有興致地看着沙發正中央坐着的青年,發絲如墨,眉眼精致,穿着碧色寶石藍的上衣,褲子是一條簡單的深棕色工裝褲,他此刻正慵懶地翹着二郎腿,神色悠閑的刷手機。
顧少延将文件放到一邊,起身走過去,立身挺站在他面前,冰涼的指尖點點那人的黑發,“走了。”
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屏幕,瞬間內心一沉,備注上明晃晃的三個大字——陳歐銘。
陳歐銘:/貓貓點頭/
陳歐銘:路上小心,我晚上去找你/摸摸頭/-
午不聞的效率真的是出奇的高,他們中午出發,路上愣是一點也不擁堵,然後順利登上私機,預計兩個小時後到。
楚以澤跟着顧少延的專用造型團隊來到了化妝室,專門針對他做一套造型。
這個拍賣會不簡單,只是美其名曰罷了,他實際上是一場上流人士中無形的刀光劍影、暗度陳倉。
只要是來到這場拍賣會的人必定非富即貴,不僅是商業上較量的好時機,也是拉攏盟友的好場地,所以他作為近幾年來商業界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的夫人,必定不能丢了總裁的臉面。
于是楚以澤就如同破布娃娃般,被十幾個人研究了倆小時,反複挑選幾百套造型,在最後終于敲定下來。
就是在他原本的臉上畫個淡妝。
他換好衣服後飛機順利落了地,走道被用鮮豔的紅毯鋪就,兩旁分別拉起警戒線,在艙門開啓前,除了記者和攝影師,無關人員已經全部清除,楚以澤與顧少延并排行走,表情淡淡的,舉止從容不迫。
原本是從容不迫的,直到他垂下來的手被一股清涼包裹住,楚以澤內心一驚,低頭看着顧少延将自己的手握在手心裏輕輕牽着,他不動聲色的往回抽。
……抽不動。
走到紅毯中央時,記者就已經全部湧上,還好保镖眼疾手快的将他們護在包圍圈裏,四面八方的鏡頭咔擦不停快拍,閃爍的燈光刺得楚以澤下意識別過臉,借用顧少延的身子将自己擋起來一半。
“顧總,請問你們公司推出的新款游戲《和平榮光》會為市場帶來什麽利益?”
“顧董,據知情人士爆料,《和平榮光》的內測出現打量不可修複的bug,請問你對此怎麽回應?”
“《和平榮光》是一款競技類游戲,但是為什麽遲遲不肯透明裝備?是因為要隐藏什麽利益嗎?”
“……”
“和平榮光是什麽?”楚以澤悄悄問他。
“公司新品。”顧少延低頭答話後,擡起頭繼續板着臉,對着伸過來的一堆亂七八糟的話筒道:“和平榮光是我公司最新推出的一款射擊類競技手游,自始至終都秉持公正、公平、公開以及裝備自由透明,在不久後将會順利上市與大家見面,謝謝。”
他回答完,繼續往前走,不論他們再問什麽,顧少延都沒有回答的架勢,那些保镖各自心領神會,開辟出一條路讓自家總裁和夫人暢通無阻。
在萬衆矚目下,他們終于上了游輪,顧少延的好朋友喬斯特地親自迎接,那人是顧少延在國外留學時的好友,多年不見甚是想念,上來就是貼臉吻,顧少延與他握手時偷偷猛掐了他一把,喬斯生生把這個吻給憋回去了。
“注意男德。”顧少延表面上還是與他握手微笑,但依舊從牙縫裏蹦出來這幾個字,恰好讓喬斯聽得到。
喬斯幹笑,強忍着手快斷了的疼痛,讓七八個服務生幫顧少延擡行李。
來回又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楚以澤終于可以躺在床上了。
“啪嗒。”房門被關上,顧少延扯了扯領帶,順手解開兩顆扣子,走到卧室看到躺在床上小憩的楚以澤,精致的西裝被壓的有些發皺,整個人阮若無骨地擺成個“大”字行倒在床上,纖瘦的腰身立刻展現的一覽無餘,加上那累的有些泛粉的臉,似有意無意的勾着顧少延。
他腦子不禁一抽。
哼,這個人果然是在勾引他,上次在酒店用點小手段引自己上鈎成功踢掉遲冬最後一個障礙,現在果然忍不住了。
他一邊将袖子挽起一截,一邊不疾不徐地朝着那人走去,眼神危險地在他身上游離着,仿佛是一頭兇狠的猛獸在打量眼前的美食,思考從哪裏下嘴。
“我知道,你早年仰慕我逼迫我在最落魄時跟你結婚,但是你因為一直得不得我的心而變得自卑。”顧少延垂首,擡起一條腿半跪在柔潤的床鋪上,在一片刺眼的白色下,手腕上的那枝紅玫瑰更加刺眼。
楚以澤睜開眼,聽的一愣一愣的,“哈?”
“現在遲冬被你弄走了,最後一個障礙沒了,你現在是在想什麽?”顧少延盯着床上那人潤澤柔軟的嘴唇,忍住上去咬一口的沖動,“我到底優秀在那裏,讓你就那麽想得到我?”
“卧槽,顧少延,你發什麽神經,你從哪裏看出來我想得到你了?”楚以澤倏地爬起來,與他保持安全距離。
慌亂之間,他又想起了午不聞跟他說過的自我認知偏差,于是他試探性的問:“你說我喜歡你,那我記得你喜歡阮知南啊?”
一提到阮知南,顧少延板着的臉就立刻柔和下來,但是随即一想,不能被楚以澤繞進去,關于阮知南的事情,他絕對不會向這人透露半分。
任誰來都別想傷害到阮知南。
楚以澤目光下移到顧少延骨節分明的手上,白皙的十指空無一物,就連常年戒指的痕跡都沒有,看來這個應該是真的,顧少延确實不喜歡原身,要不然怎麽可能會不帶戒指?
他忽然來了點興致,随手扯過一個抱枕,撐着下巴好整以暇看着他,“那你跟我說說,你當年是怎麽喜歡上阮知南的。”
“我——”顧少延頓時大腦一片空白,然後畫風一轉,“別想。”
楚以澤撇撇嘴,“那你自己在這吧,我先出去了。”
說着,他穿好鞋子就出門了,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剛才幫他們搬行李的那幾個服務生,其中就有江初白,他給那人發了消息,确定了他的位置,于是擡腳就去。
江初白所在的酒店是負責這場拍賣會的半個負責人,所以他們那裏機靈能幹的員工就跟着經理來到這服務那些上流精英。
楚以澤找到他的時候,他剛停下手歇一會。
“老師,真的是你,我剛才還意外看錯了。”江初白見到他很激動,騰的一下站起身子幫他倒水。
“你歇着吧,一會估計有的忙。”楚以澤示意他坐下,其實他來找江初白是有事情要問。
江初白是學心理學的,而且聽他們老師說江初白成績優異得過不少獎,他就想借着這次機會問點關于顧少延的事情。
不等楚以澤開口,江初白就搶先他一句說:“老師,你上次問我的自我認知偏差,我回去查了資料,不知道現在還用不用得到。”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說。”
“我想,你問我自我認知偏差是因為顧總吧,我聽雲爍跟我提過,他前段時間出過一次車禍。”
楚以澤點頭,囑咐他:“這件事情不方便讓太多人知道。”
江初白了然地點頭,“我仔細一想,總覺得不對勁,如果按照醫生所說,顧總他出了車禍後身體上包括身體內的器官一點傷也沒有,那為什麽會出現自我認知偏差呢?這不科學。”
楚以澤也想過這些,甚至也推過顧少延和自己一樣是穿越來的也沒有可能,但是顧少延很明顯的對這個世界的事情知道很多,而他來的時候是沒有任何關于這個世界的記憶的。
江初白擡眼看着楚以澤,問:“然後我查了很多資料,也沒有找到類似的案例,但是我翻到了一個和這個類似的。”
楚以澤不禁豎起耳朵。
“不知道顧總在昏迷的那短暫的時間裏,是不是聽到了什麽或者看到了什麽,以至于造成他腦海裏潛意識的記憶。”江初白認真的說:“也可以稱是虛假幻想記憶。”
“這種記憶是有漏洞的,比如當你問及時,他對事件內的每一個人都熟知,甚至他們所做過的事情都了如指掌,可是當你仔細去思考、去想他們的模樣時,大腦便會一片空白,仿佛生命中就沒出現過這個人。”
他呆呆的點頭,“午不聞跟我說過,顧少延确實昏迷過,不過很快就醒了。”
作者有話要說:
原本想寫五千來着,但是有點事拖了一會,明天我盡量粗長,把伏筆給寫出來感謝在2021-11-17 23:00:36~2021-11-21 22:23:2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猜猜我是誰⊙ω⊙ 5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