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游輪拍賣會
楚以澤聽到後,捏着湯勺準備喝湯的手不免一抖,瓷器之前清脆的碰撞聲也讓顧少延冷靜不少。
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麽的顧總狠狠咬牙。
該死,差點中了他的計!
顧少延立刻冷下臉,在離楚以澤一米遠的位子拉開椅子坐下,何特助在他們之間來回觀察,見誰也不說話,一個只顧着喝湯,一個還在等着喝湯的那人說話。
“顧總,我先去看看菜做的怎麽樣了。”何特助內心也是抹了把汗,提着嗓子走出去。
“你就沒有什麽要說的嗎?”單方面僵持了一會,還是顧少延先沒忍住開口。
“什麽要說的?”楚以澤沒喝幾口就蹙起眉,小聲嘟囔幾句:“什麽湯?怎麽越喝越鹹。”
顧少延幾乎是立刻擡起手,由于揚起手臂而折上去一截的袖扣隐約露出點他手腕上玫瑰紋身的花莖,服務生立刻了然,把楚以澤面前的湯撤掉換了一份其他的。
“你拒絕我的邀請,就是為了跟別的男人吃飯?”顧少延想起來陳歐銘就莫名煩躁。
吃飯就吃飯,還牽手?能走丢還是怎麽地。
“別的男人?你對‘別的男人’的定義是什麽?出我以外?”楚以澤伸手,“那你也算‘別的男人’,再說,不就是吃個飯嗎,兩個大男人能發生什麽事?”
顧少延喉頭一哽,“你還不知道你現在是顧總夫人?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少來往,你有我不就夠了嗎。”
“不三不四?”楚以澤立刻捕捉到這句話,一說到男德上,他認為顧少延是最沒有資格要求他的人,“你先管好你自己行吧,你看看你包的那些小情兒,先不說其他的,你就連阮知南你都對不住。”
“阮知南?這跟阮知南有什麽幹系?咱們倆說事你別扯其他人。”顧少延這麽一想,自己确實理虧,說話的底氣也逐漸不足。
楚以澤的臉色不太好,“顧少延,你不要以為這裏都是你的人,我就不會像上次一樣打你一拳了,做事不要太過分,你跟遲冬我已經當做沒看見了,今天我跟朋友出來吃頓飯,你別亂發神經。”
顧少延臉色一黑,楚以澤竟然敢這麽跟他說話?
他是顧宇集團的董事長,誰見了不恭敬的喊一句顧總?
也只有他敢這麽做了,仗着自己是顧總夫人的這個身份,料定了自己不會動他,就敢肆意妄為。
顧少延氣成河豚.jpg
看着顧少延的臉像是結了千年玄冰的深潭,一雙眸子就這麽看着自己,一言不發。
“……”楚以澤不知道說什麽,于是起身就出去,轉身進了陳歐銘的包廂。
讓他一個人生悶氣吧,哄男人他是真的不會。
那平靜的勺子安穩地躺在湯碗裏,而桌子上,菜還沒來得及上,唯有那一口未動的魚湯紋絲不動。
顧少延見人直接走了,臉色更冷,像是結了霜的寒冰,冷得幾乎掉渣。
他扭過頭,一臉不可置信的問那個服務生:“他走了是吧?他就這麽走了?”
那服務生也是第一次接觸到像顧少延這樣常年處于上流社會的人,生怕哪個不滿意飯碗就丢了,他現在努力維持鎮定,而額間早已密布上一層細汗。
“是,是的顧總,夫人他好像還去了另一位先生的包間,我……”
沒說完,他就被旁邊的人戳了一肘子,示意他閉嘴。
顧少延氣的往後一靠,揮手,讓他們都滾。
人都走後,他氣到呼吸困難。
楚以澤好大的膽子……楚以澤怎麽敢直接走?不道歉就算了,還當着他的面去了別的野男人的房間……楚以澤……
等等,剛才楚以澤說像上次一樣給他一拳。
他上次什麽時候給自己一拳了?
他想了想,極其确定楚以澤沒有打過他啊,在他這裏,楚以澤愛他愛的要命,怎麽會舍得打他?
他掏出手機給午不聞打了個電話。
“顧總。”
“楚以澤打過我?”
“啊?”電話那頭的人明顯愣了一下,然後說:“上次是在顧宅,夫人因為生氣你在他住院時沒有去探望,并且您當時還和遲冬出國旅游過一次,所以夫人氣急之下才打了您一拳。”
“呵,果然。”顧少延挂了電話,将當時的場景在腦海裏想象了一遍。
那個時候的楚以澤,肯定是哭着來找自己的吧。
為了挽留自己的心,都忍心打他了。
他想了想,立刻又撥回去。
“給遲冬一筆錢讓他滾,以後他不用在我面前出現了。”
午不聞那邊查了一下名單,報給顧少延:“顧總,這段時間已經有十幾個人要求見您了。”
十幾個,這麽多,全是他包的?
“給一筆錢,他們自然就走了,如果哪個不老實,你自己看着辦。”
午不聞的臉色立刻一凜,“是,保證完成任務!”
最近的日子還算是風平浪靜,如果沒有雲爍的話。
楚以澤板着個臉,一臉怨氣地被雲爍拉到客廳,那一頭雞窩似的發型都沒來得及搭理,他眼皮子都沒睜開腳就已經接觸到冰涼的地板了。
一個愉快的周末為什麽要早起?
偏偏雲爍跟瞎了似的還看不出來楚以澤已經逐漸起了殺心。
也不知道這兩天雲爍發什麽神經,也可能是他們前兩天去酒店就已經開始發神經了,每天嘴裏都在念叨“江初白”。
來來回回的也無非就是那幾句:
“小江今天去了圖書館,還看了我一眼,我就說他肯定喜歡我,不然這麽多人為什麽只看了我?”
“江江今天又沒吃午飯,還好我帶了兩份,偷偷給了他,應該沒發現我。”
“啊啊啊江江通過我的好友啦!第一句話先說什麽才會顯得我比較幽默?”
“嗚嗚嗚,江江怎麽可以這麽可愛,就連發個句號也是萌萌的!”
楚以澤被他吵得頭痛欲裂,身體氣的發抖,瞪着兩只眼睛:“你跟江初白發個信息拽上我幹什麽?我又不是WIFI!”
雲爍擺擺手,“嗐,你不是跟江江都在複華,有些東西我不知道得問你啊,不能讓江江覺得我沒文化。”
“那你直接去複華不就行了?”
“我還沒做好面基的準備呢,你急什麽。”雲爍羞赧一笑。
楚以澤頓時無語起來:“你好像那個舔狗。”
說完他起身去洗漱,不再理會雲爍。
沒多久,門鈴聲就響了,雲爍兀自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等江初白的信息,沒事幹就幫楚以澤開門,打開門,是一個穿着白色外套的人,懷裏抱着一束玫瑰花,顏色鮮亮火紅,估計是剛從花店裏買來的。
“剛才來的路上在路邊撿到的,上面還寫着‘七夕快樂’,真奇怪,現在都快九月份了,哪來的七月七?我一查日歷才知道,今天原來是農歷七月七。”陳歐銘笑笑,“現在的年輕人也——怎麽是你?楚以澤呢?”
他立刻變了臉色,剛才眉宇間輕松的溫柔立刻灰飛煙滅,取而代之的是淩厲充滿審視味的目光,雲爍撓撓頭,“他洗漱呢。”
這變得也太快了吧。
陳歐銘直接進來,将花束在客廳放好,轉身問他:“你是怎麽進來的?”
一道漆黑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雲爍莫名覺得背後一涼,忍不住打了個顫,“顧少延之前為了方便我幫他看病,給了我一把這裏的鑰匙。”
“顧少延給的?”陳歐銘這才收回目光,問他:“那楚以澤的病好了沒?”
“好了啊。”
“既然好了,那你就把鑰匙換回去吧。”陳歐銘褪去外套挂在衣架上。
“別別別,鑰匙還是讓他拿着吧,不用還了。”楚以澤臉都沒擦就趕緊出來制止了。
有鑰匙起碼不用再讓自己起床給他開門。
陳歐銘冷瞥了那人一眼,随即一笑,抽出幾張紙巾遞給楚以澤讓他擦幹臉上的水珠。
“我今天打算去山上拍夜景,我看你最近沒有課,要和我一起去嗎?”
楚以澤邊擦邊想,“再過半個月暑假就要結束了,我有時間的。”
“诶,等等。”雲爍問:“既然在放暑假那你之前上的是什麽課?”
“我代的課,已經上完了,所以我這幾天都很閑。”楚以澤擦好後,将紙巾扔進垃圾桶,并問:“今天早上我們吃什麽?”
雲爍立刻縮回沙發裏,“我要等江江的信息,事先說明,我是不會做飯啊。”
楚以澤又轉頭看向陳歐銘,“要我做飯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們肯吃我就可以做。”
煮個泡面還行,做飯是真的不會,這裏又沒有保姆,平常他要麽點外賣要麽随便煮個蔥花面,除了陳歐銘偶爾來做飯他還能改善主食。
“那你歇着吧,我來做。”陳歐銘伸手幫他往裏拉了拉睡袍,撸起袖子就進了廚房。
楚以澤咂咂嘴,聽到又有人按門鈴。
“誰啊,今天這麽熱鬧呢?”
他打開門,站在門外的是午不聞還有随身的保镖。
“楚少爺,早上好。”
楚以澤一驚,立刻側身:“你怎麽來了?進來吧。”
午不聞朝他身後瞟了一眼,拒絕道:“不了少爺,我今天來是專門給你送請柬的。”
他讓開身,身後是一張放在紅色錦盒裏的請柬,“這是顧總的朋友喬斯舉辦的拍賣會,喬斯少爺和顧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他最近剛回國,以表情誼,他給顧總和您都發了一張請柬。”
“拍賣會?在哪?”
午不聞掏出手機找出一張照片遞給楚以澤,“是在這所游輪上,到時候游輪會環海游繞一圈,從出發到結束剛好是15天,半個月。”
“到時候到場的都是一些商業巨頭,在麽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都會帶着自己的配偶到場。”
經他這麽已解釋,楚以澤是明白了,看來他想推都推不了了,于是接過手機,那照片上是一座氣勢宏大的游輪,船身中央還用紅漆寫着:AIW。
“什麽時候去?”
午不聞微笑:“現在。”
“哈?”楚以澤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沒來得及換的睡袍。還是把人弄進屋裏來,等自己換好衣服。
午不聞趁他換衣服的空擋,迅速給自家顧總打了電話。
“喂,顧總,今天喬斯少爺邀請參加拍賣會。”
“推了。”那邊聲音冷冰冰的。
午不聞頓了頓,道:“夫人也去,已經收了請柬正在換衣服呢。”
那邊也跟着頓了頓,“你來安排。”
然後就挂了電話,午不聞內心一喜,他就知道顧總心裏還是有夫人的。
“午秘,行啊你,把顧總耍的團團轉,你就不怕顧總知道了第一個滅了你?”一個小保镖湊上來揶揄。
午不聞瞥了他一眼,“去去去,你要是什麽都懂秘書的位置不早讓你做了嗎。”
小保镖撇撇嘴回到自己的崗位繼續站守。
不一會,楚以澤就換好了衣服,急匆匆的對着廚房裏還在忙活的陳歐銘喊:“我有事先走了哈。”
“去哪?”陳歐銘立刻關了火就出來了。
“喬斯舉辦的一個拍賣會吧,我要去半個月。”
陳歐銘點點頭,所有所思道:“你去吧,明天我去找你。”
楚以澤朝着他擡擡下巴就走了。
他走後,客廳內瞬間安靜下來,除了沙發上那個抱着手機傻樂的某個人,陳歐銘解開圍裙,眸子微暗,連身後廚房裏的做到一半的飯菜都不曾看一眼,一把拽下外套就往外走。
“诶!怎麽都走了?去哪兒說一聲啊。”雲爍立刻起身,左看右看,還得幫楚以澤把門鎖好,電閘關掉才走。
楚以澤跟着午不聞來到顧宇時都快到午飯點了,他很餓,剛才飯都沒來得及吃,午不聞一路帶着他來到顧少延的辦公室,“少爺,大概兩三分鐘顧總就回來了,這裏有甜點和茶水,您稍微等一會,我先離開一下。”
“昂,沒事你走吧。”楚以澤擺擺手,瞅了一圈,最終在離點心最近的沙發坐下,四下瞅瞅,小心确認真的沒人了後才悄悄舉起手從架子上拿起一塊甜點塞嘴裏。
可能是他太餓了吧,導致他現在吃什麽都是香的,但是又不能吃太多,吃多了容易被人發現,到時候所有人都看着他這個擁有腹肌的男人,把顧總辦公室裏的點心給吃完了,那多丢人啊。
稍微吃了幾塊,楚以澤拿紙巾擦擦手,給自己倒杯茶。
咂咂嘴,他回味一番,這甜點不好吃,吃了幾塊就覺得膩的發顫,他記得他上大學哪會兒最喜歡吃的就是這些東西了,差點吃到蛀牙,不過不知道怎麽回事,近幾年就不怎麽吃了,也有可能是找不到從前的味道,變味了。
“怎麽不吃了?不合你的胃口?”顧少延走進來,看着甜品架子上少了幾塊點心。
就這麽點,怎麽吃得飽?
“越吃越膩。”楚以澤放下茶杯,看着顧總緩緩走到辦工桌坐下,熨燙的板正的西裝被他撐得緊繃合身,帥氣英俊的臉配上這一身深藍西裝,他确實是霸總本總了。
“還沒吃午飯?”
楚以澤勉強撐起一個笑:“準确來說,我也沒吃早飯。”
“去。”
收到指令,何特助立刻出門準備午餐。
他剛出門就差點撞上幾個擠着眼偷看的小姑娘。
“何特助,今天午秘帶過來的那個男人是誰啊?從來沒見過诶。”
“就是啊,我們問午秘午秘又不說。”
從前顧少延包養小情人或者小明星,可從來都沒有把人領過來的經歷,除了公司裏的人,這還是第一次見。
于是就有人猜測:“該不會是顧總的白月光,阮知南吧?”
何特助立刻蹙眉:“去去去,說什麽呢,他是楚以澤,你們少說也得喊一句顧總夫人。”
此話一出,她們幾個同時倒吸涼氣,楚以澤這個名字到是會經常和顧少延的八卦一起出現,但是她們從來沒有真正見過楚以澤的樣子,聽傳聞說是一個整天把自己關在畫室裏,完全不修邊幅的模樣。
但是這個人,穿着特定的天鵝絨的白色西裝,頭發打理的精致,長得也很帥,五官跟刻出來的一樣,這跟她們內心的差距偏大,一時間有人不敢相信。
“如果有一天,顧總和顧總夫人離婚了,但看顧總夫人的樣子,其實我接個盤,也不是不行。”
“其實咱倆一起接,也不是不行。”
何特助白了她們一眼,“只要阮少爺一回來,他們離婚還不是遲早的事情?到時候就有的你們八卦了。”
一提到阮知南就有人好奇了,“阮知南都出國多少年了?還能回來嗎?”
“我覺得顧總和夫人都在一起這麽多年了,就算阮知南真的回來,于情顧總也不會輕易離婚吧。”
“去去去,都幹活去,上班呢讨論這個幹什麽?”午不聞走過來把她們驅散,然後又問何特助:“顧總讓你準備的午餐呢?”
何特助立刻站直了身子,“這就去!”
然後一溜煙的就跑了。
午不聞搖頭嘆氣,一群啥也不懂的小屁孩,顧總怎麽可能離婚。
在他這裏,顧總絕對是最愛顧總夫人的那一個。
他抱着文件在門口守着,順便豎起耳朵悄悄聽屋內的動靜。
“我們什麽時候動身?”
顧少延低頭查看合同簽字,聽到他問立刻回答:“吃了午飯。”
楚以澤四處瞅了一圈,覺得這辦公室真大,除了這看得見的地方,其實他裏面內藏玄機,書架後面藏着一扇門,門裏有好幾個房間:專門用來休息的,還可以洗澡、茶水甜點間還有廚房,楚以澤看看,菜還是新鮮的。
不過顧少延應該不太能用的着這間廚房,畢竟他現在的文件堆積成山,廚房也是個擺設。
沒多久,何特助就托着午餐過來了,顧少延在他來之前就已經吃過了,所以何特助只拿了楚以澤的那份。
“謝謝,麻煩了。”楚以澤餓的都快流口水了,但是剛才吃的甜點又膩到他了,所以現在也沒有太大的胃口,扒拉幾口就放下筷子。
他胃口淺,只要被影響,那他一整天就不用怎麽吃飯了,他想,這也就是他為什麽至今只有兩塊腹肌的原因。
于是他又扒拉了兩口。
作者有話要說:
廚房當然有用了,以後你們可以廚房pl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