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救人
見領頭的被打了,那幾個人把遲冬一扔,一齊向他沖來,楚以澤右腳後撤,勾起拳看他們一會怎麽打。
他小時候瘦弱多病,他父母生怕他在學校被欺負了,于是花重金從國外給他請的教練學習防身。
但防身說到底最大的用處還是防身,楚以澤不讓他們四個傷到自己輕而易舉,但是只要一周旋,他一旦體力耗透就完了。
那個沖到最前面的彪漢率先利用體積優勢朝着他壓下去,楚以澤立刻彎下腰,剎那間,他幾乎是剛直起腰就擡手擋了身後偷襲他的一棍子,接着一記重腳還沒踢出去,脖子就被從後勾住,粗壯的手臂勒的他呼吸一窒,咬着牙用頭狠狠的超那人鼻骨砸去,那人被他砸得連連後退,但楚以澤也沒好到哪去,整個人眼冒金星。
晃悠兩下,他堪堪穩住身子,逼仄的巷子小道,楚以澤前後各站着兩個人,雙方誰都沒有動手,剛才那一下子,他們幾個人能分辨出來這人是練過的,于是那個彪漢對着那兩個人使了個眼色。
‘一起上。’
遲冬嘴裏塞着破布,幾乎堵到了他的喉嚨,那幾個人很聰明,以免他逃跑,專門用繩子給他捆起來,但是沒綁腳,遲冬趁着他們打架不注意,拔腿就跑。
“頭子,那兔崽子跑了!”
領頭的捂着還在不斷流血的額頭,惡狠狠道:“別管他,先把這個抓了!”
語音未落他們就朝着楚以澤撲上來,楚以澤現在跟他們打的話肯定是傻子,他靈機一動,先給那個已經手上的領頭一腳,趁着他倒下的瞬間迅速往外飛奔。
“卧槽,追!”
這巷子七繞八繞的,楚以澤人都快轉暈了才找到出口,即将逃出去的時候,腳底下忽然被一雙手抓住了腳踝,他一個重心不穩絆倒在地,手腕實打實的撐在了地上,摔了個狠的。
“嘶——”楚以澤顧不及刺痛的皮肉,一腳踹開那人爬起來就跑,剛出來他就撞到了雲爍。
“喲?這麽巧?”雲爍身後還跟着一衆警察。
“巧個屁啊,剛才你人呢?”楚以澤看見警察如同看到了救星,他來不及再繼續質問雲爍,立刻跑過去:“這裏面有四個人想猥.亵另一個小男孩,我過去救人的時候他們甚至想對我下手,剛才還在追我,如果沒猜錯,他們應該還在裏面。”
“放心,我們的警員已經從兩面包抄了,他們逃不掉的。”那個小警察盯着楚以澤看了兩眼,終于認出來他是誰,他問:“你和顧少延是夫妻吧?你叫……楚以澤!”
楚以澤驚訝道:“你認識我?”
警察跟他握握手,英俊的臉上浮起笑容,那兩顆細小的虎牙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你好,我叫裴宇,應該算是你的半個粉絲了。”
“我很喜歡你的畫。”
“嗐,也就是一般般厲害。”楚以澤說着,就瞅着那四個人已經悉數被帶上黑色頭罩,被警察壓着出來。
“那你跟我們去一趟警局做筆錄吧。”楚以澤看了眼時間,趕趕的話,時間還夠用。
他急匆匆的跟着裴宇做完筆錄,但是那四個人仗着巷子裏沒監控,直接反咬一口是楚以澤陷害他們,氣的裴宇直接拿着雲爍拍的視頻甩到他們臉上,再加上逃出來的遲冬也跟着采集了指紋等相關證據,才讓他們啞口。
出現的一點小插曲并沒有耽誤楚以澤,三人出了警局,楚以澤直接開口問:“遲冬,你和顧少延不是朋友吧,你是他包養的那個小情人,是嗎?”
面對質問,遲冬內心反倒松口氣,他終于看出來了……
“當然,你獨守空房的日子裏,都是我在陪着顧總,顧總他對我很好,很溫柔。”遲冬朝着他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尤其是在床上。”
“卧槽,你真的好狂啊你。”雲爍的手就不自覺的撸起了袖子,一股怒火直沖心頭,“知三當三就夠不要臉的了,你還敢直接搬到臺面上來。”
“算了。”楚以澤壓下他蠢蠢欲動的手,轉頭問遲冬:“那之前辦的畫展,是不是你砸的?”
這個是他的底線,他雖然不清楚原身和顧少延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就算他們怎麽樣,也輪不到那群被包養的小情人去砸原身的畫展,毀了他的心血。
“不是我砸的。”遲冬想了想,砸畫展是那幾個沒腦子的蠢貨幹的,他只不過是稍微煽風點火,指使了一下而已,又沒有動手,當然跟他沒關系。
楚以澤點點頭,不再說什麽準備趕去上課,但是遲冬又叫住他。
“既然你早就知道我是小三,剛才為什麽還要來救我?”遲冬心髒莫名的被刺了一針,微小的疼痛感又像是不爽:“再說我剛才頭也不回的就跑了,你就沒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我去,我他媽……”雲爍成功暴躁起來,再一次将袖子撸起來,楚以澤再一次給他按下去。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甘願做顧少延養的兔兒爺,但跟我無關,我剛才只看到了你即将被人強.暴,所以我要救你。”楚以澤說:“這是我父母從小教的,一碼歸一碼,就算你下次遇到危險,我還是會去救你。”
“至于我為什麽不生氣你獨自跑掉,其實按照人道主義來說,我确實應該譴責你,但是按照現實主義來說,你如果當時沖上來幫忙,那咱倆估計都得完蛋。”
遲冬張張嘴,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摁住了一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氣的一跺腳就走了。
雲爍在一邊啧啧道:“哎,你知道嗎,剛才我仿佛在你身上看到了一層光圈——聖母光環。”
“去你的。”楚以澤輕瞪了他一眼,轉身朝着學校走,邊走邊說:“這是我父母從小就跟我說的,他們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我從小身子弱,他們說讓我積德行善可以保自己的命,得神佛庇護,就算死了也能給一次重生的機會。”
“然後做好事也只是順個手而已,做着做着,時間一長就弄出來條件反射了。”
雲爍搖搖頭,不是嘲笑他,而是由心的佩服,“剛才我要是你,我就幫着那幾個人弄了遲冬,反正我是忍不下這口氣。”
“話雖然這麽說,但是也不能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遲冬身上。”楚以澤向來覺得冤有頭,債有主:“顧少延有很大一部分責任,如果他能管得住自己的那玩意,也就不會有這麽多小情人,也就不會衍生出來諸多麻煩。”
雲爍可太贊同了,顧少延搶的他那一塊地,表面上是用來搞房地産的,實際上誰不知道,那是專門為了資助國外的阮知南特地建的撈錢項目。
“确實,在渣男這方面,他說第一,沒人敢稱第二。”雲爍說着又開始心疼那地方,那個地方的環境真的十分适合用來改造賽車場,他咬緊後槽牙:“最好給他閹了。”
“得了,先別說他,先來說說你。”
是雲爍說匡扶正義在先,結果打确實楚以澤挨的,他思考着:“最後你卻撈了個見義勇為的好稱呼,你說,咱這賬怎麽算?”
“喲?人遲冬扔下你就跑你不說,我沒跟你一起救人你就要和我算賬?”雲爍不爽。
“是誰說裏面萬一是霍格沃茲?是誰讓我進去後自己又跑了?”楚以澤瞪了他一眼:“性質不一樣。”
雲爍撇撇嘴,雖然表面上不情不願,但心裏還是真的佩服楚以澤,像他傻的如此純潔的,真的不好找,于是他打算把那些剩下的加大苦量的藥喂給顧少延喝。
而顧少延那邊也收到了裴宇的消息,得知了楚以澤的事情,他立刻撂下手裏的文件,騰的一下站起身。把旁邊端水的何特助吓了一大跳,茶水險些灑出來,他連忙放下,見顧少延臉色不太好,微微顫顫問:“顧總?”
“去山城,以最快的速度。”
“是。”
何特助立刻幫顧少延拿上外套和文件,派遣私人飛機做好準備。
短短半個小時,顧少延就成功抵達山城,徑直朝關着那幾人的看守所去。
“顧哥。”裴宇走過去,側頭低聲道:“他們四個全都是晏子舒公司的,一個是銷售組長,兩個是員工,其中那個最瘦小的是財務部的,經人一查,挪了不少公款。”
“最多判幾年?”
裴宇:“在原本的基礎上追加十年,但是那三個人就不好說了,最多強.奸未遂。”
顧少延點點頭,吩咐何特助:“讓午不聞繼續查他們幾個,最好把他們的底子都給翻出來。”
裴宇整理了一下刑警服,将顧少延單獨拉進辦公室。
“關于孫海的事情。”裴宇給他放了一段視頻,視頻裏是孫海最近出現的活動軌跡,一直在風城和山城來回徘徊,最近的一次顯示在顧宇集團總公司附近。
“八成是沖着你來的,你最近小心一點。”裴宇收起手機。
“嗯,我會讓特助把我所有的行程制成兩份,一份給你。”顧少延想了想,“同時也麻煩你多看顧楚以澤,我總感覺孫海在山城出現理由不簡單。”
一個賭徒家瘾君子以及屁股後面欠了天價債務的人,瘋起來什麽事情都敢做,畢竟孫海在商業摸爬滾打這麽多年,該有的手段還是有的。
“這個你放心,這個案件是我負責的,目前的首要任務就是逮捕孫海。”
顧少延點頭,漆黑的眸子浸滿寒霜,目光冰涼透徹,淡淡道:“那剛才的四個人,我可能要多‘照顧’了。”
裴宇抿抿嘴,裝聽不懂。
他們出來後,何特助立刻迎上來,“顧總,我剛才找人問了一下,夫人他現在正在上課,離下課還有兩個半小時,不過公司現在有緊急事務需要您回去,我已經差人準備好,就等顧總了。”
“什麽要緊的事?直接讓他們把文件送過來在這裏,今天不回去。”
他們在酒店包了包間專門把工作送過來,顧少延還特意吩咐了一會楚以澤下課後,務必把他喊來這裏。
楚以澤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飯還沒吃呢,他剛下班就被雲爍拉過去了。
“經過剛才那一遭,咱倆也算是朋友了吧。”雲爍一手搭在他肩上,然後領着他往酒店裏走。
楚以澤剛進了門口就認出來,這是顧少延等他來的地方,“咱倆換個地方吧。”
“換啥啊,這家菜好吃,尤其是那個鳕魚。”雲爍大方地拍拍胸脯:“放心,今天我請客,你敞開了吃!”
楚以澤撇過頭,搞不明白着雲爍對他的态度轉變怎麽這麽快。
他擡眼間,在拐角裏看見了一個人,那個人穿着高領毛衣,身外套着一件米黃色的呢子大衣,那人個頭目測185左右,個高腿修長,冷白皮膚找不出一絲雜質,氣質清逸,一看就是個文藝青年範的,“以澤?”那人轉過身時,也注意到了他這裏,臉上一喜,朝着自己快步走來。
“你也來這裏吃飯嗎?”楚以澤上前握住他的手,掌心燙的吓人,“你感冒了?”
陳歐銘低頭一笑:“沒多大事,可能是前兩天降溫,我吹了點冷風。”
“你們剛來嗎?”他的眼神朝着幾乎壓在楚以澤身上那人轉悠,一雙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他笑着,眼底卻沒有幾分真實笑意達到。
雲爍不禁背後一寒,下意識的直起身子。
“我們沒呢,你點了沒?一起啊。”
陳歐銘往他們中間一站,領着楚以澤往樓上走:“我訂好包間了,一會想吃什麽直接點。”
楚以澤點頭,猶豫了一會,他終于開口問:“以澤,你還沒跟我介紹人呢。”
經一提醒,楚以澤才想起來跟他介紹雲爍,并且敘述了一遍剛才的事情。
陳歐銘聽到遲冬的名字不禁一愣,“遲冬?顧少延包的那個兔兒爺?”
“你聽說過?”楚以澤來了興趣,他隐約覺得陳歐銘應該知道不少東西。
陳歐銘點點頭,跟他說:“這個人很神奇,顧少延包養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唯獨他一直屹立不倒,他們都猜測,顧少延對他上了心,都認為遲冬是除了阮知南外,最有可能取代你的。”
楚以澤撇撇嘴,顧總夫人有什麽好的,有了這個身份就過得好了嗎?你看原身不就過的不如意?
“哎哎哎哎,楚以澤楚以澤楚以澤。”雲爍四下瞟着,忽然像是看到了什麽一樣,連忙推搡着楚以澤,力度沒控制好差點把人給弄摔了,還好陳歐銘及時一把護住。
“你幹什麽?你瘋了。”
雲爍激動的拽着他,朝他往大廳一側指了個方向,楚以澤順着他的手指看過去,那大廳底下站着一排服務生,穿着統一的紅色工作服,而雲爍指的那個,是站在最邊上的,皮膚看起來白白的,個子比他們幾個矮了一指,長得很标志,唇紅齒白的。
“江初白?”楚以澤幾乎脫口而出。
“江初白……”雲爍羞澀一笑,“連名字都那麽好聽。”
看着人一副春心蕩漾的樣子,楚以澤不忍直視,踢了他一腳:“你該不會看上人家了吧?”
“沒看上他,我就是覺得,我的春天來了。”雲爍癡癡地望去,他的心在看到江初白的第一眼,就激動的幾乎跳出來,因為——
江初白這個人!簡直是按照他的心尖長的啊!
“這可能就是一見鐘情吧。”陳歐銘也有點看不下去雲爍那副扭捏樣。
或許是目光太過熾熱,底下那人好像感應到了,擡起頭朝着他們這裏看了一眼,江初白的目光自動搜索到楚以澤,朝他笑了笑。
“哎哎哎,他看我了他對我笑了!”雲爍慌張地躲到楚以澤身後,歪着身子露出一雙眼睛:“他是不是喜歡我?”
“完了,我們倆兩情相悅了。”
說着,他還佯裝無奈的搖搖頭。
陳歐銘伸手握住楚以澤的手腕,對他說:“餓不餓?咱倆先過去吧。”
“走。”他毫不猶豫地跟着陳歐銘去了,路上還繼續好奇的問着:“你知道顧少延不少事啊,那按說你跟他應該挺熟啊。”
“不熟,只是我們家跟他們經常有合作交易。”陳歐銘躊躇一會,還是打算勸楚以澤:“以澤,其實,這些話我不應該跟你說的,但是我覺得以咱們兩個的關系,我不應該瞞着你。”
“你說吧。”
“不是說顧少延壞話,其實顧少延這個人真不值得你喜歡,你仔細想想,今天遲冬被你救了後,還敢爬到你頭上耀武揚威,可見顧少延對他多寵溺,再看阮知南,這麽多年,他在國外遇到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部都是顧少延偷偷解決的,反觀你這個正宮,……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替你感到惋惜罷了。”
這個問題楚以澤早就想過了,他目前為止依舊莫不清楚原身的真實想法,畢竟顧少延渣了他不是一天兩天了,但是原身依舊沒有提離婚,他不知道其中的緣由,就不能擅自做主。
關于他穿越這件事情太玄乎了,這根本就是不可抗力的因素,這個因素他摸不清猜不透,在沒有完全把握的情況下,他甚至都不知道原身到底會不會回來,也不知道他明天又會怎麽樣。
所以他現在只能是渡過一天是一天,至于他感覺自己會留在這裏很久,那畢竟都是感覺,如果他真的和顧少延離婚了,那第二天原身就回來了,在他不知道原身是不是有什麽想法或者計劃的情況下,這個決定會讓原身陷入困境,也會讓他陷入困境。
顧少延今天的這個董事長的位子,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這被得罪的人裏,有多少是黑的,有多少是白的,那都是不可估量的,一旦他失去顧總夫人這個身份,他認為,想弄死他的人只會多,不會少。
胳膊擰不過大腿,說到底,他還是沒有足夠的實力。
楚以澤又沉思起來。
“沒有別的意思?那你是什麽意思?”低沉的嗓音從背後傳來,顧少延冷着一張臉站在他們身後,眼神不經意間就飄到了陳歐銘牽着楚以澤的那只手上。
“顧總好久不見。”陳歐銘輕輕松開,微笑着朝着他伸出手,但是顧少延并未理,他有些尴尬地收回去,勉強撐起一個笑:“上次是準備和以澤一起去醫院看你,可是我臨時有事去不了,見諒。”
“你去不去我不稀罕,我老婆去了才是關鍵。”顧少延朝着身後的保镖使了個眼神,他們幾個立刻會意,半強制性的将楚以澤帶進顧少延的包廂。
陳歐銘不爽,“顧總,強制把人帶走,就有點耍流氓了吧,畢竟是我先約以澤來的。”
顧少延沒說話,嘲諷似的嗤笑一聲,擡腳就往包間走了,徒留下陳歐銘一個人。
以及那攥的死死的拳頭。
“顧少延,你發什麽神經?不就是吃頓飯嗎。”楚以澤被保镖按着坐下,身旁的幾個服務生眼疾手快地幫他拆好清潔餐具。
顧少延脫下西裝外套,伸手扯開領帶,朝着楚以澤看了一會,忽然開口道:“你要是不喜歡遲冬我可以現在就讓他滾。”
作者有話要說:
翻了翻大綱,咱就是說,顧少延和遲冬就作吧,早晚火葬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