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救人
“我怎麽來了?你說我怎麽來了?你一聲不吭的撇下我就走,我能不來看看你?”顧少延瞥了他一眼,冷着臉挽起袖口,一手撐着他的後腦,一手捂在他的額頭,片刻,他将手抽回來,心裏稍微松口氣。
“還好沒發燒,大晚上的你就穿這麽點,不冷?”
說着,顧少延扯了扯他套在外面的一件淺棕色馬甲。
“你難不成還要怪我?要不是你大半夜的出來鬼混,我用得着吹那麽久的冷風?”楚以澤回瞪他,大晚上的,尤其是深秋,白天和晚上氣溫差距極大,他這一身白天穿剛好,一到晚上那件小馬甲也當不了多少涼風。
顧少延蹙眉:“午不聞呢,沒派專車接你?”
“你但凡有點良心,人午不聞白天幫你管着公司,晚上還得伺候你,時時刻刻随叫随到,他又不是牲口,你這叫壓榨。”
“他月薪六萬八,全勤兩萬二,年終獎兩百二十萬。”
“哦。”
突然就沒那麽心疼了,甚至有一絲羨慕。
這充滿銅臭味的惡臭資本!
楚以澤抿抿嘴,覺得自己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了,畢竟顧少延好好的。
“那你繼續玩吧,我就先回去了。”
他繞過顧少延,沒走一步呢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攥住,他回頭,問:“還有什麽事嗎?”
顧少延盯着他,一雙墨瞳幽黯不見底,他張張嘴,一句話也沒說,松開楚以澤的手腕,淡淡道:“你走吧。”
“哦。”楚以澤狐疑似的瞄了他兩眼,轉身離開了。
空蕩的衛生間瞬間安靜下來,顧少延煩躁的扯開胸前平整的領帶,一張英俊的臉上滿是不爽,他心裏懊惱:還是中了楚以澤的套,明知道他是故意勾自己呢!
先是假裝不舒服,然後引自己過來,最後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忽視他和小情人,好讓自己感到一絲愧疚,從而讓他引起自己的注意。
哼!頑劣的小把戲。
顧少延掏出手機,給午不聞撥了個電話,對方幾乎是秒接。
“讓雲爍去山城看看楚以澤,給他多開幾天的藥,督促他務必吃完。”
“好的顧總。”
雲爍是他的私人醫生,除了他之外沒有人請得動他來看病,顧少延輕哼一聲,他這麽做就是要告訴楚以澤。
男人,你确實引起了我的注意。
淩晨三點鐘。
下了飛機後的楚以澤還沒睡多久就被人強制性拽起來測量體溫,還被迫叽裏咕嚕喂了一碗苦澀的湯藥。
楚以澤懵逼.jpg
然後雲爍又給楚以澤開了三天的藥一一放在桌上,并且微笑:“夫人,受顧總囑托,這三天的藥,務必讓我監督您吃下去。”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就走了,不給楚以澤任何消化反應的機會。
“……”
第二天一大早,天邊剛泛起點魚肚白,樓下就傳來一陣噼裏啪啦的鍋碗瓢盆的撞擊聲,吵得楚以澤頭痛欲裂,就算沒有起床氣那也被氣個半死了,他騰的一下坐起身,掀開被子就往樓下走。
樓下的是一個全身黑色系的男生,黑色的頭發、黑色皮夾克、黑色牛仔褲以及黑色皮靴,他頂着一頭耀眼的紅發站在廚房裏暴.力擺弄什麽,從挺立的背影中就不難看出,他此刻非常不爽,楚以澤內心瞬間咯噔一下。
家裏進賊了!
“嘩啦——”由于那人動作幅度過大,手肘不慎碰落三張碟子,那三張碟子瞬間摔了個粉碎,他低罵了一句,轉身收拾那些破碎的瓷片。
轉身的縫隙中,他餘光瞥到了正伸手準備拿刀的楚以澤,他倏地站起身,“別誤會,我是雲爍,不是我自己闖進來的,是顧少延讓我來的!”
楚以澤半信半疑,放下了水果刀,拉開椅子坐下,上下不斷打量着他,總覺得眼熟:“雲爍?幹什麽的?”
雲爍眉毛一揚,在楚以澤對面坐下,那帶着純黑手套露出五根白皙的指骨随意地把額前的一撮紅發撥開,随後略顯慵懶地往後一靠,勾着唇道:“還不夠明顯嗎?我是名醫生。”
“……”楚以澤難以置信:“你們醫生不應該是,穿着白大褂,嚴絲合縫的帶好防護帽和手套,然後脖子上再挂個聽診器嗎?你、”
再看雲爍,要不是那張臉長得标志,很難不把他想象成一個精神小夥。
“醫生怎麽了?醫生就不能玩賽車了?你瞧不起賽車手?”雲爍嘴角一撇:“再說,我當醫生是副業,我是一個熱血的人,追求的是速度與激情,玩賽車很奇怪嗎?”
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內心極其複雜,他轉頭看向廚房,那被擦得能反光的案板上放着一碗冒着熱氣,剛熬好的湯藥。
“啊,那是顧總讓我熬的藥,特地給你喝的。”雲爍一路小跑過去将藥端到楚以澤面前。
“治什麽的?我沒病。”一回想起昨晚上的味道,苦的喉嚨不能呼吸,整個人都跟浸在藥罐子裏似的,楚以澤就難受的呲牙咧嘴。
“治發燒的。”雲爍一拍桌子,指着茶幾上的那三天的劑量,提醒道:“都是你的。”
昨晚上他量了,楚以澤确實有點發燒,但也只是低燒,只要喝點熱水睡一覺就可以了,但是他偏不,他就不。
顧少延那狗東西,搶了他用來改賽道的地方開發房地産,去他的吧。
反正這藥沒多大用處,主要是用來活血和養生的,就是他故意弄的苦一點,搞不了顧少延,那搞搞他老婆也是不錯的。
“我昨晚上就是吹了點風,早好了。”楚以澤起身:“你走吧。”
他說完就去洗漱了,雲爍一聽,立刻跟在後邊開始唠叨。
“哎?哎!不能不喝啊,你不喝病怎麽好,我是醫生,我說你發燒了那你就是發燒了,你要是不喝,那大晚上的再起燒了我可不負責任啊。”
“楚以澤,楚少爺,夫人?”
“嘭”的一聲,雲爍被一道洗手間的門隔絕在外,任他怎麽敲楚以澤都不開門,一直到楚以澤洗漱好,又“嘭”的一聲用房門把他關在外面。
這雲爍就像是賊心不死,他不喝藥一副誓不罷休的樣子,也不知道他在犟什麽,甚至跟着楚以澤上班。
“你到底要幹什麽?”楚以澤忍無可忍,咬牙切齒地瞪着他。
大街上車水馬龍,雲爍被他一瞪瞬間老實了,慢慢舉起雙手,嘿嘿一笑,嘴巴朝着他身後努努嘴,楚以澤狐疑地往後看了一眼,他身後是個拐角小胡同,那裏面是複刻四合院樣式的房子,專門用來租住的,由于地理位置好,離地鐵站很近,所以這裏的租戶很雜。
楚以澤看了一會,覺得裏面好像有點什麽聲音。
“進去看看?”雲爍悠悠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萬一裏面是霍格沃茲在訓練貓頭鷹呢?”
“想法不錯。”楚以澤點點頭,擡腳就往那裏走。
裏面的小胡同巷子與外面繁華的街市截然不同,兩棟大廈強行擠出這麽一點坑坑窪窪的小道,遍布青苔的牆壁凹凸不平,頭頂上是東西南北扯得亂七八糟的電線網,興許是年數多了,電線軟膠保護殼上熏傷了一層厚重的油髒污漬,這這沉悶悶的壓抑感,楚以澤剛過來,就差點窒息的喘不上氣。
“你們幹什麽?放開我、放開我!”
青稚的嗓音裏摻着一絲顫抖,像是受到了極大驚吓,轉為嘶吼。
“拿開你的髒手,你知道我是誰嗎!誰要是敢動我,顧總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聽到那個熟悉的稱呼,楚以澤心頭一驚,這聲音,該不會是遲冬吧?
他這麽想着,腳下的步子愈發快起來。
那幾個男人可管不了這麽多,反正這偏僻的地方又沒有攝像頭,而且這個點基本上都去上班了,也沒幾個人會路過這裏。
“走,把他擡進去,這裏還是有點危險。”
遲冬胡亂掙紮着,一雙白嫩的手胡亂揮舞着,但一拳難敵四手,他輕而易舉地就被人擡起來,“啊啊啊啊!救命啊!有沒有人來啊,滾啊,你們好大的膽子!我警告你們快把我放下來,不然誰也救不了你們!”
“巴巴啥呀,你看這裏有誰能來救你?”
個子最高的那個指揮着:“快,捂住他的嘴。”
他們才懶得跟遲冬廢話,随便找了塊破布塞他嘴裏,撐得他腮幫子都微鼓起,艱難地發出“嗚嗚嗚”的叫喊聲,但也是沉悶的,根本沒人聽得見。
就在遲冬眼眶都急紅了時,楚以澤終于追上來。
“幹什麽呢你們!把他放了!”
忽如其來的一道喝聲,吓的那幾個人齊刷刷的回了頭,不過領頭的那個很快就注意到楚以澤身邊空無一人,瞬間放松下來,他笑盈盈的朝着楚以澤走去。
“雲爍,我們上。”楚以澤撸起袖子,半晌等不到身旁人的回應,他轉身,自己身邊明明空無一人,雲爍早就沒了蹤影,楚以澤身體一僵。
“這位小兄弟,你看,我們有四個人,而你只有一個,打起來也肯定是你吃虧,不如我們這樣。”領頭的那個朝着他往遲冬那裏勾了勾眼神,淫.笑:“不如我們一起……嘿嘿,這樣只要你不說我們不說,而且這裏又沒有攝像頭,又有誰知道呢~”
楚以澤神色一動,表情略帶驚恐,那人以為是有戲,繼續誘惑:“如果你還在猶豫,大不了今天先體驗一把,如果不行咱就當不知道,如果還行,可以時常來找我們。”
他盯着楚以澤細白的皮膚,濃墨碎發下,那好看的眼尾,如果真的因為情.動而泛着粉色的紅潤,加上這立體的五官,甚至比遲冬的小臉還要勾人,他狠狠的咬緊後槽牙,忍住內心的躁熱暴動。
沒關系,只要把人騙進去,兩個都是他的。
片刻,楚以澤一腳把他踹飛到牆上,身體又重重的摔在地上,領頭的那人胸口一疼,掙紮着起身又被楚以澤一擊飛腳絲毫不差地踢在腦門上,那人瞬間毫無反手之力。
楚以澤矮下身子,一把揪起他的衣領,“你這張嘴要是進了傳銷,那肯定是王牌級別的存在,只是可惜你碰到我了。”
随後,他又問:“你下載國家反詐中心app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顧總:“這麽冷的天不知道多穿點啊,萬一凍感冒了怎麽辦?”
楚兒:“要不是你半夜折騰人我會感冒?”
顧總qwq:“我不就是想讓你吃個醋嗎!”
咱就是說,小學雞吵架石錘了。
感謝在2021-11-10 23:06:30~2021-11-13 22:38: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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