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車禍
病房內,顧少延熟睡的眼睛乍然睜開,他撐着頭痛欲裂的反胃感坐起身,眉毛幾乎擰成了一個‘川’字。
稍微緩了一會,他才開始回想昨晚上發生的事情。
吃火鍋、喝啤酒……然後,看到楚以澤鬼鬼祟祟地進來,他想看看那人耍什麽花招,就躲在一邊等他靠近。
後來他就睡着了。
“午不聞。”他幹啞着嗓子喊了一聲,門外立刻走進來個人。
神采奕奕,喜上眉梢,這兩個詞在他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午不聞努力壓着唇角,雖然他剛才沒有把夫人追回來,但好歹人看着沒有生氣。
也怪他自己,人家倆人睡着覺呢,他進來的不是時候。
“顧總。”午不聞給顧少延接了一杯水遞過去。
他潤了潤嗓子,身子往後一靠,“有什麽事,彙報吧。”
“報告,公司運營暫時一切正常,我們的電競類手游內測已經十分完善,到時會如期推出,向華國國內市場大量輸送。”午不聞說:“不過,有個公司出了點情況。”
“這個公司是我們顧宇旗下的一個專門打造乙女游戲的,最近因為畫師原因挨了一波罵,之後我查了一下,這個畫師,”午不聞溫吞道:“是夫人。”
顧少延擡眼,“詳細情況呢?”
“是因為,他們的乙游一上線就受到大量群衆的喜愛,随着不斷推出,他們的公司也日益壯大,于是公司總裁便開始不滿于原畫手,随後随便一個理由就把人辭掉了,臨時找了夫人。”午不聞翻了翻資料,皺眉道:“夫人接了,但是一個月之前不知道什麽原因又給推了,接着又不知道什麽原因又接了。”
顧少延問:“違約金額是多少?”
“一千七百萬。”
“查一下我給他的那張金卡金額流動。”
午不聞搖搖頭,“沒有任何支出或轉入的記錄。”
也就是說,自從給他,就沒用過。
“行了,我知道了。”顧少延低頭盯着自己右手手臂上的鮮豔的玫瑰紋身,問:“孫海怎麽樣了?”
“根據定位儀顯示,他最近一次出現,是在華國南部。”午不聞看到後也是惴惴不安,既然孫海沒有出國,反而出現了國內南部理他們最近的地方,這顯然是沖着顧少延來的。
“哦,還有,關于顧總您車禍的事情。”午不聞快速翻閱文件,将翻好的那一面放在顧少延面前,“那輛貨車的車主已經蘇醒了,随後他也在警局承認了是受孫海威脅指使。”
“哼,我就知道是他,他恨我入骨,是因為我父母去世後,當時最有可能完全掌控顧宇的就是他了。”
“啪”的一聲,他重重将文件合上,眸子裏随即也露出一抹厲色。
“孫海這個人,必須死!”
當天下午,臨近下課。
楚以澤合上筆記本,囑咐底下的學生:“作業下周五交,回去記得寫。”
上完課,他又趕着去機場,由于走的太急,穿過走廊時不小心撞到了一個學生。
“抱歉。”他轉過身,看着那小孩好像有點眼熟。
安安靜靜的,每次見到他都是一個人,也不愛說話。
“沒事的楚老師。”江初白笑着朝他點頭。
“嗯?你知道我?”楚以澤似乎來了點興致。
江初白眼睛悄悄瞄向一邊,語氣溫和:“只是聽說老師的課講的很好,我一直很想去聽,只是最近太忙了。”
“你哪個專業的?要是真喜歡聽,到時候我錄下來給你送過去。”他看着這小孩年齡大概跟遲冬差不多,長得很乖巧,說話也是溫聲,還喜歡自己講的課,尤其是這點,他就覺得這孩子前途光明啊。
“心理學和應用心理學。”
“哦~”楚以澤忽然又問:“那你知道什麽是自我認知偏差嗎?”
江初白一愣,接着搖搖頭,“我只知道認知偏差,至于……自我認知偏差,我不太了解。”
他點點頭。
“老師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我打工時間到了。”江初白看了眼時間,還有十分鐘。
“打工?困難生?需要老師幫你申請資助嗎?”楚以澤有些關切。
“不用啦,我不缺錢的,就是想業餘時間幹點事情。”江初白朝着楚以澤揮手,“老師再見。”
“再見。”
楚以澤又繼續趕路,他這幾天課不怎麽多,顧少延和學校這邊兩頭也顧得來,加上顧少延住院的事情沒多少人知道,也不用應付那些一肚子壞水的,加上顧少延要麽忙工作要麽就是聽彙報,楚以澤正好也樂得自在。
轉眼就來到顧少延住院的最後一天,日子還是像往常一樣寧靜,一直到那個人的出現。
於笑川。
這次他老實了很多,不再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顧哥,聽說你要出院了?”於笑川往辦公桌對面一坐,撐着下巴看着他。
“嗯,今天。”
雖然現在不在公司,但他依舊穿着熨燙板正的西裝,打理着一絲不茍的頭發,即使是在病房,他往那一坐,俨然就已經是總裁。
“那正好晚上出來聚聚啊,到時候我叫上幾個陪酒的,保證把顧哥伺候高興。”於笑川傻笑着,根本沒看到對面那人的臉上再次一黑。
不過……他瞥了眼窩在沙發裏寫教案的那人,金色的陽光将他裹起來,給他整個人都暈染上一層光圈,就連翹起來的幾根發絲也被染的好似會發光。
顧少延盯着他白俊的臉,正在專注地思考教案,不由得眸子一壓,點頭同意了於笑川的提議。
他瞥過眼,見沙發上那人依舊在對着電腦思考,好像沒聽到他們這裏在談論什麽。
心底莫名不爽。
“顧總,遲冬來了,您要不要見?”
午不聞剛推門進來,就聽到顧少延怒喝一聲:“滾!”
“是。”
他立刻轉身,卻又聽到顧少延喊下他。
“讓他進來吧。”顧少延合上電腦,靠在椅子上輕輕摩挲着指腹,眸子低沉,心裏不知道在盤算着什麽。
“不是,顧哥,咱就是說,知南過不了多久就回來了,你還要遲冬幹什麽?”於笑川不理解。
他顧哥只是因為知南不在,所以才會随便找個人解悶,可顧少爺對遲冬很顯然已經超過了總裁和小情人的範圍。
情人是不斷換的,但遲冬竟然破天荒的屹立不倒。
聞言,顧少爺輕輕蹙起眉毛,待到午不聞帶着遲冬進來後,他立刻吩咐:“除了遲冬,剩下的幾個全部讓他們滾。”
“啊?……是。”午不聞瞄了一眼身旁的小男孩,似乎是警告,然後就出去完成剛下達的命令了。
遲冬到是一點也不意外,以他的手段,那些只知道要資源或者金錢的蠢貨根本鬥不過他,現在的情況,那也是遲早的事情。
他當顧總夫人也是遲早的事情。
“啧,你就在那站着,別過來。”於笑川滿臉嫌棄。
像遲冬這樣的,雖然他顧哥平時寵着,但是他在們這一幫兄弟眼裏,就連阮知南的一根手指頭也比不上。
“啊,可、可我是來看顧總的。”遲冬慌忙無措地望着顧少延,於笑川那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眼神,不禁讓他肩膀瑟縮一下。
顧少延沒說話,依舊低着頭,他問:“你剛才說,阿南要回來了?”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整個屋子裏的人都可以聽見,楚以澤沉思的大腦也逐漸意識回籠。
阮知南……好耳熟的名字,好像是顧少延的白月光?
見沙發上那人終于有了動靜,顧少延滿意一笑,繼續道:“他回來,那得好好的辦一場接風宴,起碼驚動半壁商業圈。”
“嗐,那肯定的呀,畢竟是顧哥的心頭寶啊。”於笑川使壞地朝他擠擠眼,偷偷暗示:“到時候顧哥可要好好照顧人啊,別再到嘴的鴨子飛了。”
楚以澤翻了個白眼,反正教案是沒心思寫了,于是切到圖畫頁面,先起個草圖,等回去的時候再詳細修改。
這是最後一個單子了,完成了就不用再愁那那三千萬了,不對,現在只剩這一個,違約也是一千多萬。
“遲冬?你在哪站着幹什麽,過來坐。”楚以澤拍拍自己身旁的空座,遲冬立刻坐下。
看着辦公桌的那兩人你一句我一句,他是真的不敢插話,畢竟一個是顧總,一個恨不得對自己下狠手。
相比之下,楚以澤暫時安全很多。
“你鼻子怎麽樣了?抹藥了沒。”
“嗯,沒什麽大礙了。”遲冬說着,擡起手撫摸鼻骨,又轉頭看向他。
“哦,那那天晚上你怎麽突然走了?”
他一邊操作電腦順便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問清楚。
“臨時有點事,我……”遲冬一副唠家常的語氣,發覺之後立刻坐直了身子,拿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勢,“我已經私底下和少延說過了,讓他不用擔心。”
楚以澤聽着,又在要補充細節的地方停頓了一下,重新構思場景。于是只是敷衍的回了句:“哦,行,那你下次獨自回去的時候小心一點。”
“下次就不會獨自了,因為顧總每次都放心不下我,昨天只是突發情況我走的急而已,少延知道了可是心疼了我好久。”遲冬低頭羞赧一笑。
“這樣啊。”楚以澤一時間想的有些出神。
這個單子比較麻煩,是一個專門做乙游的公司下的單,當他模仿原畫師的圖例再加以創新,按照他們的要求,把npc畫出來。
說簡單也簡單,說難那确實難。
第一步就很難,因為他的畫風和原身的畫風本就是兩種,但是他還要在這個基礎下去模仿別人的畫風,然後還要比原畫師更貼合游戲人物,美其名曰是創新,實際上的意思是讓他超越原畫師。
他深知,一個模仿者,是永不可能超越原創。
即使他收獲好評如潮。
楚以澤一時間有些為難。
“楚以澤!我在跟你說話你聽到沒有。”遲冬白嫩的臉漲的有些緋紅,他氣極了。
剛才自己說了一大堆,回頭一看楚以澤竟然沒聽。
“啊抱歉抱歉,不好意思我這就關電腦。”楚以澤飛速點擊按鍵,以最快的速度将電腦合上,然後側放在一邊。
“你跟他費什麽話?反正也是揣着明白裝糊塗,浪費口舌。”顧少延站起身,穿着筆直的西裝不慌不忙地走來,跟他們兩個一起擠在這張沙發上。
原本兩人坐着剛好甚至能留一掌空隙,他一來竟然顯得有些狹小擁擠。
作者有話要說:
咱就是說,顧少延你嘚瑟吧,越嘚瑟,火葬場的焚化爐離你就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