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節
誰知客棧裏突然聚集了一大堆的差役!
浮雲暖剛要出門,就見縣太爺黑着臉帶着一名拿着藥箱的人走了進來,縣太爺見了浮雲暖第一句話就是:“怎麽又見到你這個神棍了?!”
初菱剛推開門,正好看到隔壁的辭文也走了出來,初菱欠身道:“辭文公子,早。”
“想不到這麽巧……”辭文也知道自己這是沒話找話,然而一時間還真是找不出什麽話說。
“公子似乎好奇阿暖的樣子。”知道辭文想不出來該說什麽,初菱轉移了話題。辭文有些尴尬地道:“只是……有些不理解,倒也不是不喜歡……”辭文掩飾着自己被料中心思的尴尬。
“公子不用掩飾,阿暖其實是一個很好的人,只是現在看不出來罷了。”初菱輕笑,而初菱也能看出來,浮雲暖似乎有意隐瞞自己的師門。初菱也能理解浮雲暖的想法,畢竟打着琉璃元君的名號行騙的人太多了。
“什麽神棍?”結果兩人剛走到樓梯口,就聽到浮雲暖不滿地道:“我只是收錢辦事,沒有行過騙好嗎?”
“這點我可以給這個神棍作證。”雨翩翩一本正經地表示,浮雲暖看向雨翩翩道:“你作證還叫我神棍?”
“因為貼切嘛。”雨翩翩笑眯眯地道:“我保證,除了我,要是有別的人叫你神棍,我幫你揍他,如何?”
“……”誰信你!浮雲暖要是信了雨翩翩的這句話,十九年白活了。
“我沒工夫跟你們廢話。”縣太爺氣惱地道:“這客棧死人了,你們誰也不能出去。”
“死人?”初菱愣了一下,辭文皺眉道:“怎麽死的?”
“你們管這麽多,少給我搗亂就是了。”縣太爺實在拿這四人沒辦法。而且他惱雖惱,上次偷畫的事情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做的,那趙興突然撤訴,絕對有問題。但是既然趙興都不追究了,自己也不好說什麽,明哲保身嘛。而且那畫家居然還宣布封筆了,他的畫作一瞬間價格竟然飛漲了起來。
“好吧。”浮雲暖覺得不出去倒也沒什麽,而初菱則道:“但是大人,我們昨晚并未聽到什麽特別的聲響啊。”
縣太爺知道初菱是個知書達理的女子,于是道:“那人就死在地字三號房,你們沒聽到半點聲音?”
“阿暖每晚都要觀星象,完成他師父給他的功課,要不問問他昨晚聽到什麽了沒有?”初菱看向正在看書的浮雲暖,浮雲暖道:“這麽說,那人要是夜晚死的,我豈不是又成殺人犯了?”
浮雲暖說得一點都不客氣,辭文也忍不住笑了一下道:“不止是阿暖,大人不讓任何人離開客棧,只怕是每個客棧裏的人都有嫌疑。”
拿着類似藥箱的人,便是仵作,仵作帶着工具走上了地字三號房,開始查驗現場。
現場并沒有入室打鬥的痕跡,連財物都沒有被翻動過的痕跡,而桌上也不過是放了一壺酒。
仵作将屍體放平然後一臉嚴肅地道:“雙眼泛白,指尖發青,以銀針刺探咽部,有變黑,此人系死于投毒。”
“投毒?”縣太爺雙眉一挑,仵作命人擡上一桌剩下的酒菜道:“大人,這桌酒菜乃是在死者座上發現的,我已用銀針驗過,并無變黑,應是無毒。而這酒……”
“酒味不對……”正在看書的浮雲暖突然擡頭道:“這酒一聞味道就不對,在酒香中居然還夾雜了一絲刺鼻的氣味,怎麽聞都不是什麽好酒吧?”
“就你知道的多!”雨翩翩瞪了浮雲暖一眼,浮雲暖繼續看書,那仵作也瞪了浮雲暖一眼,示意浮雲暖別插話,倒了一杯酒出來,然後灑在地上,地面突然冒出了白煙以及“咝咝”之聲!
“你的意思就是,這人是喝了這毒酒才死的?”縣太爺看着仵作,仵作點頭道:“然也!”
“……”浮雲暖看着縣太爺和仵作,選擇了沉默。都說了那個酒有怪味了,誰會喝啊?縣太爺和仵作是不是戲文看多了?
“這些飯菜誰送的!”縣太爺臉色一黑,掌櫃的眼尖,立刻道:“我知道這菜乃是縣城裏有名的一品樓的菜!昨晚是一品樓的夥計把菜送來,我們家小二送給這位客官的!”
“把接觸過這些菜的人統統給我抓起來!”縣太爺一聲令下,差役們立刻開始盤查。
“……”浮雲暖似乎是有話要說的樣子,而初菱則是蹙了眉,走到桌前,細細查看這些飯菜,半晌後方道:“大人,可否讓小女子看看那人的屍體?”
“這……”初菱雖然沒有傾城傾國之資,然而舉手投足之間自有大家氣度,縣太爺對初菱的态度也不同,只是初菱的要求有些為難道:“菱姑娘,你一個端莊淑女,何須去見那屍體?也不嫌晦氣?”
“我只是……”初菱猶豫了一下,然後道:“這瓶酒中的毒應該是綠礬油,這酒只怕是一聞就不能喝的,這死的人,莫不是老眼昏花或者是癡症傻子吧?”
“小姑娘,你這話說的。”仵作不滿地道:“我驗屍也有些年頭,我看這死的人,四肢健全,聽人描述,完全沒有什麽癡症,絕對是個正常人!”
“大人,小女子略通岐黃之術,人命關天,何不讓我去看看那屍首呢?”初菱并未猶豫,縣太爺卻覺得一個小姑娘就算懂些岐黃,也未必能比得上經驗豐富的仵作,便道:“徐仵作做了二十年的仵作,怕是不會犯錯的。”
浮雲暖低頭看書,辭文看了初菱一眼,初菱仗義執言,頗合他的脾氣,辭文便道:“菱姑娘心思細膩,何不讓菱姑娘看看,若是這冤枉了無辜的人,大人将來心中難免慚愧,這若是沒冤枉,讓犯人心服口服豈不更好?”
“……”縣官上下打量了一下穿着依舊詭異,只是手中多了一柄無字折扇的辭文,心中甚是不樂意。然而又看了看一旁的浮雲暖,那日這個貪財的算命先生可是力挺這個怪客,而且能讓畫樓的趙興自己撤訴,只怕也是頗有能耐的人。
“阿暖。”雨翩翩剛喚了浮雲暖的名字,浮雲暖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客棧死了人,又不是我殺的,跟我無關。”
“你!”浮雲暖一句話堵得雨翩翩無語,一旁的辭文也忍不住皺眉,這浮雲暖也太冷漠無情了吧。
“那這人死的不明不白,你幫一下人家積點功德有何不好?”雨翩翩相信,既然初菱都說有問題了,那就一定是有問題。這浮雲暖不是精通道法嘛,何不招來那人的死魂,問個明白?
“你怎麽就知道這人自己知道他是怎麽死的?”浮雲暖放下手中的書,看着雨翩翩道:“而且你又怎麽知道死的人一定是無辜的?而且照你說的做了,你給我錢?”
“……”雨翩翩被問得啞口無言,辭文卻是微微嘆氣搖頭,這個算命先生這也太貪財了!這種伸張正義的事情,居然還以錢財衡量!
“算了,菱姑娘是個知書達理的,上次菱姑娘能做成事,這次也一樣。”縣太爺終于颔首,看了徐仵作一眼道:“還愣着幹嘛呢!”
“是!”徐仵作立刻點了頭,初菱來到屍首旁,細細查驗,片刻之後,方道:“大人……此人只怕并非死于綠礬油,而是死于一種叫“杏花雨”的毒物。”
“啊?”徐仵作和縣太爺都愣了,徐仵作道:“這人中毒症狀與書中描述相同……”
“而且那毒酒地上不是跟戲文裏一樣,冒煙了嗎?”縣太爺看着初菱。
“哈……”雨翩翩輕笑一聲,辭文也笑道:“那書上可說了是和何種毒?用量是多少?再者,這戲文裏的說辭怎麽可能作得真?”
“……”初菱沉默片刻,方道:“大人,還是剖屍吧!”
“剖屍?!”縣太爺臉都綠了,立刻搖頭道:“死者為大,豈可亂動人家的屍身?就算是家人同意,可這頭上三尺有神明,怎可亵渎死者?”
“但是若是要知死因,必須剖屍啊!”初菱心中隐憂,若是不如此,只怕有無辜之人受到懷疑,誰知縣太爺道:“本縣不準!敢剖屍之人,定會觸怒鬼魂!”
“這……”辭文愣了一下,道:“可是若是讓死者含冤而去,讓無辜之人受冤,豈不是更不好?”
“不行!古有雲,人死歸天,屍身乃魂魄所系,随意損毀,乃是毀人魂靈!”縣官臉上有了怒容,起身道:“把所有人帶回縣衙,屍體也給我帶回去!誰再敢說剖屍,律法處置!”
“……”初菱一時無語,辭文也愣了。奈何,差役已經來聽命行事了。
到了縣衙,初菱有些無奈地看着數名牽涉其中的人,心中難免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