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章節
辭文嘆息道:“子不語怪力亂神,然而奈何百姓無知……”
“這……”雖然說是這麽說,只是這天下間,精怪鬼魂卻也真實的存在着,只是若非精通此道,又如何參透其中奧秘?于是雨翩翩道:“其實這精怪鬼魂确實存在,阿暖他……”提起阿暖的時候,雨翩翩突然道:“對啊!阿暖可是這方面的專家,讓他出面做一個法事,豈不是告慰了亡魂與神靈,又能破了縣太爺的那堆說法,這樣不就可以剖屍了麽!”
“啊?”辭文愣了一下,然後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專心看書的浮雲暖,有些猶豫地道:“可我看,浮雲道長他……不是個算命的嗎?”
“阿暖除了會算命,也會做法事。”初菱舒展了眉眼,不過雨翩翩突然又有些洩氣地道:“只是要讓阿暖做法事,不知道又要給他多少錢。我們出門在外,也沒那麽闊綽啊。”
“這嘛……”初菱嘴角一挑,然後道:“若是我推測不錯,這次做法事,阿暖不會收錢。”
“咦?”雨翩翩好奇了,初菱轉向辭文道:“只怕這次,要辭文公子幫忙了。”雨翩翩與辭文對視一眼,只見初菱招了招手,三人悄聲說了起來。
“那個……”正在看書的浮雲暖擡起頭,看着正笑得一臉誇張的雨翩翩,雨翩翩道:“阿暖,一般請你做一個告慰亡魂的法事,要多少錢?”
“看是什麽人,念什麽經了,而且在師門管賬的都是大師姐,我只知道若是讓我去做,給得起價格的都不是一般人。”浮雲暖答道,雨翩翩愣了一下,然後道:“這要是窮人,你豈不是看都不看人家一眼?”
“窮人連生計都難保,死了未必是一種痛苦,也是一種解脫,除非成了怨氣,否則哪兒來那麽多真的法事要做?”浮雲暖道:“何況你說的這種小法事哪兒需要我來做,師兄師姐他們自然會去做。”
“……”雨翩翩有些後悔來問浮雲暖了,辭文也覺得有些頭疼,不過都跟初菱商量好了,為了這無辜之人,還是忍忍,于是辭文道:“浮雲道長難道不同情一下這些無辜之人嗎?”
辭文開口說話的時候浮雲暖沉默了,浮雲暖确實覺得辭文不是一般人,也樂得幫辭文的忙,而辭文也恰逢其時地道:“辭文代亡者向道長請求,還不可以麽?”
“這……”遲疑了一下,既然辭文都說這份上,浮雲暖只好道:“好。”
“還有!”雨翩翩立刻把浮雲暖拽到一旁道:“阿暖,我告訴你,這次既然是辭文公子拜托你,你就免費做個善事,這錢怕是不要了吧?”
“……”看着雨翩翩,浮雲暖總有一種又被算計的感覺,雨翩翩立即道:“你想,你要是跟我們要錢,讓辭文公子知道多不好,你不是很想巴結人家嗎?給人家個好印象啊,最近我們可是都看出來了,辭文公子對你半點好感也沒有。”
“……”浮雲暖頗有些郁悶地被雨翩翩說服了……
原本縣太爺是想讓麻煩的四個人錄完口供立刻走人,誰知道浮雲暖剛到縣衙不久,縣太爺正在審問小二的時候,縣太爺的夫人突然來了!而且一來,就把縣太爺叫到後堂一頓好打!
不久之後縣太爺鐵青着臉,揉着被打腫的腿,一瘸一拐地含怒來到四人所在的院子,對浮雲暖道:“死神棍!算你狠!夫人一會兒就到!”
“大人多保重啊……”浮雲暖笑得有些莫名,看得另外三人心中都開始打鼓,縣太爺惡狠狠地道:“我去審案,你若是再敢給我惹出半點麻煩,我絕對把你拖出去打三十大板!”
縣太爺走後,夫人也來了,一見到浮雲暖,便畢恭畢敬地深深對浮雲暖欠身道:“浮雲道長,我家相公有失禮之處,還請見諒……”
“夫人多禮了。”浮雲暖一笑,夫人立刻請浮雲暖四人坐下,并道:“道長是如何得知本縣将有冤案的?”
“嗯?”雨翩翩三人的目光立刻轉向浮雲暖,浮雲暖當作沒感覺,并道:“只是我到本縣的晚上看到兩顆流星,想是星辰墜落,可能有人辭世罷了。”
“那道長可否為我解一下您給我的這個字?”夫人拿出了浮雲暖寫的錦囊,裏面抽出一個“冤”字,浮雲暖道:“我本不希望發生此事,只是此事既然發生了,我也可以直說,若是任由大人斷案,此案必成冤案,而此案之後,大人定會因此而丢官,枉送前程,同樣冤枉,以此提醒,只此而已。”
“那按照道長的意思,此事莫不是因為大人要納妾的緣故吧?”夫人立刻想到了納妾的事,浮雲暖颔首道:“這嘛……夫人,這命數本就難料,若是此事必然發生,何不想些應對之法?只是這狠話萬言,不及軟語一句,夫人切記啊。”
“……”夫人沉默了,最後道:“拙夫的事情我明白了。只是這冤案一事,道長可有破解之法?”
“有。”浮雲暖颔首道:“剖屍查驗。”
“啊?”夫人愣了一下道:“那……豈不是亵渎死者,令亡魂不安?”
“所以夫人需要花錢請人來做一場法事。”浮雲暖攤手,夫人猶豫片刻,然後道:“那浮雲道長可能做這法事?”
“這……”浮雲暖故作為難地猶豫了一下,夫人拿出一張銀票道:“這裏是一百兩銀票,道長先收着,法事完後,加倍奉上!”
在雨翩翩鄙視和辭文不知做何表情的目光中,浮雲暖仙風道骨地送走了縣太爺的夫人,縣太爺的夫人剛走,雨翩翩就生氣地掐着浮雲暖的脖子道:“你!居然!留了!這手!算出冤案是怎麽回事?”
“我不是跟你說過,我找人打聽清楚了這城裏大大小小的事情了嗎?這個縣太爺雖然不是蠢材,然而他斷個家長裏短,有憑有據的案子倒也勉強過得去,然而若是到了大事,他的才學有限,這一個縣裏若是發生大案,他絕對斷錯,若是不發生,這一字冤,到時候夫人也要送還給我,我再想個辦法讓縣太爺不納妾,這樣夫人滿意了,我也可以跟縣太爺要納的那個妾說明厲害關系,讓她莫要白惹事端,我也就動動嘴,兩邊都要付錢的事情,不幹白不幹而已。”浮雲暖道是不想瞞着三人,而雨翩翩也頗為生氣,這死阿暖真的是掉在錢眼裏了!
“先放手。”浮雲暖一本正經地看着雨翩翩,雨翩翩放下手道:“那你說的流星是怎麽回事?”
“我觀星的時候看到的,當時你們都睡着了,我就沒告訴你們呀。何況天象而已,你們管我。”浮雲暖撇了嘴,然後道:“我這麽說自然有我的道理!”
“那你是看到了兩顆流星,你是不是說,還要死一個人?”雨翩翩無語了,而浮雲暖颔首道:“對……”
“對你個頭啊!”雨翩翩扶額,而浮雲暖則道:“好了,等着縣太爺請我去做法事就好了。這樣你們該幹嘛不就可以幹嘛了麽?”
“算了,阿暖怎麽做是阿暖的事情。”初菱忍不住笑了出來,看不出來阿暖竟然是這麽精明的一個人。而辭文則是覺得,浮雲暖是徹底讓他對游方道士有了全新的看法,這浮雲暖簡直是個地道的小人。
“那阿暖,你的法事要做多久?”初菱詢問,浮雲暖皺眉道:“最少三天。”
“三天?!”初菱與辭文都愣住了,辭文道:“可是三天之後什麽都查不到了啊!”
“沒事,你們只管做就好,我先做個樣子,等剖屍完了以後,我再把三天的法事做完。”浮雲暖随意地答複了三人。
最後,還是在縣衙大院裏,請了村中的三老,還有有名望的人,以及一些鄉親前來做個見證。
浮雲暖則找了個房間換上了做法事用的法衣,換了一身行頭走了出來,看得雨翩翩都愣了!浮雲暖穿的乃是一身暗黃色的法衣,法衣并未裁出袖子,極長的一件對襟,衣服上用晦暗的顏色繡着祥雲,天宮圖,那繡工極為精細,那天工圖上的一磚一瓦都清晰可見,然而整件法袍卻帶着淡淡的壓抑之感。
“這是你們的法衣?!”雨翩翩這可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法衣,和東閣的法衣完全不同!而且法衣好長,原本對浮雲暖抱着完全沒好感的辭文此時也愣了一下,這身法袍根本不是一般江湖道士或者騙子能穿得出來的!
“是啊,這個是做小法事的法衣。”浮雲暖一邊拿出各種法器,一邊回答雨翩翩,雨翩翩愣了一下,然後道:“那你們大道典的時候……”
“大道典是盛會,那個穿的法衣是禮服,除了大道典,還有大型法事,那時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