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梁柯到家已經很晚了,父母都睡了。
梁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隔壁房間一直沒有動靜,他幾次下床悄悄去隔壁看,始終沒人。
梁柯怕陸銘想不開做出什麽傻事,正要給他打電話,走廊裏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梁柯光着腳走到門後,透過門縫往外觀察,看到是陸銘回來後,這才踏實了,重新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為了避免尴尬,他幾乎一整天都待在房間沒出去,到了晚上偷偷出去找吃的,發現陸銘房間裏空着,樓下也不見他人影,問爸媽才知道他一大早就出去打工了,還說晚上會晚點才回來。
“幹嘛又去打工,你們沒攔着嗎?”
梁媽道:“攔了,他不聽。”
梁爸說:“這孩子一向有主見,他愛幹嘛就幹嘛吧。梁柯,你跟你哥學習學習,也出去打工鍛煉鍛煉。”
“我還要學英語,我回房間看書了。”
梁柯溜回房間,耳朵一直留意隔壁的動靜。
等到兩點多,梁柯困的不行,陸銘總算回來了,梁柯覺得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就去房間找他談了談。
“你是不是為了躲我才出去打工?”
“想多了,我是為了賺學費。”
“我可以借給你。”
“你是不是怕我辛苦?關心我就直說。”
“少自作多情,你晚上回來太晚了,打擾到我休息了。”
“好,我盡快搬出去。”
“你要搬去哪裏?”
“當然是從哪來回哪去,在你把我趕出去之前,還不如我自覺一點。”
“我沒說要趕你走,你只要規規矩矩的,就可以一直住下去。”
“抱歉,我做不到。”
“随便你吧!”
梁柯走到門口,又停下來說,“我會去陳森家住一陣,你老實待在家裏。”
第二天梁柯就帶上幾件衣服去了陳森家,他倆從小玩在一起,梁爸梁媽也沒多想。
梁柯剛到,陳森就跟他打探八卦,“你跟許曉薇是串通好演戲的吧?”
果然瞞不過他,梁柯也沒打算瞞他,“嗯。”
“是不是為了讓陸銘死心?”
梁柯沒想到他連這都看出來了,“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就你倆成天眉來眼去,打情罵俏那樣,傻子才看不出來。”
“誰跟他眉來眼去打情罵俏,都是你自己腦補的。”
“就算是我腦補的,我沒猜錯吧?陸銘喜歡你對吧?”
梁柯沒吭聲,陳森就當他默認了,“其實陸銘除了性別不對其他方面挺完美的,長得高高帥帥,聰明又能幹,對你還倍兒體貼,你從了他得了。”
“老子是直男!讓你被男人壓你受得了啊?”
陳森想象了一下那畫面,确實不大能接受,“你反過來壓他啊!”
梁柯之前反攻了七年都沒成功,“你覺得可能嗎?”
“也是。對了,那天班裏聚餐,我看陸銘喝了好多酒,後來你倆提前走了,之後發生了什麽事?”
“他跟我挑明了。”
“你拒絕他了?”
“嗯。”
“你倆住在一個屋檐下,成天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豈不是很尴尬?”
“所以我來投奔你了。”
“唉,其實我挺羨慕你們的。”
“羨慕什麽?”
“被人喜歡,或者有喜歡的人,都是很甜蜜的事,我也好想談戀愛啊。”
一說談戀愛梁柯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對了,你最後報的那個大學?”
“L大。”
梁柯松了口氣。
陳森原來的女朋友跟他是一個大學的,後來嫌他家條件不好把他甩了找了個富二代,陳森因為失戀太痛苦導致暴飲暴食吃成了個胖子,期間還因為血糖過高去醫院搶救過一次,差點小命都沒了。
梁柯怕他再遇到那個女人重蹈覆轍,填志願之前極力勸阻他千萬不要報之前那所大學,為了盡可能避免他跟那個女人相遇,還勸他去別的城市。
還好陳森聽他話報了一所別的學校,巧的是L大和梁柯報的R大在同一座城市,以後又可以經常見面了。
不過梁柯怕走漏風聲沒跟陳森說實話,騙他說自己報的K大。
倆人天天打游戲從早打到晚,這樣過了幾天,陳森覺得無聊了,提議說出去找點樂子。
“去哪找樂子?”
“酒吧?”
陳森還沒去過酒吧,梁柯倒是去過幾次,不過是在原來那個世界的時候去的。
經他這麽一提醒,梁柯突然想起一件要辦還沒辦的事,“走!”
當晚倆人瞞着父母去了市裏最有名的酒吧。
去之前,在梁柯的建議下,兩人特意打扮了一番,換上了相對成熟的衣服,還偷了陳森媽媽的大金項鏈戴上,又偷了陳森爸的手表和墨鏡戴上,為的是看上去像社會人,避免被人看出來他倆是剛高中畢業的小屁孩。
到了酒吧門口,外面停了許多車,一堆人亂哄哄的,嘈雜的音樂聲從裏面傳出來。
進去之前陳森有點忐忑,他比梁柯小一歲,還差兩個月才滿十八周歲,“保安萬一攔住我查我身份證怎麽辦?”
“把墨鏡戴好,擡頭,挺胸,目視前方,跟我走就行。”
梁柯搭着陳森的肩膀,兩人大搖大擺地進入了酒吧,保安都沒多看他們一眼。
“嘿嘿,還是你有主意,怎麽裏面這麽黑?”
“廢話,你戴着墨鏡呢。”
梁柯幫陳森摘了墨鏡別在他襯衫口袋上,接着摘了自己的,熟練地帶着他走到前臺,交了卡座費,進入酒吧內部。
裏面全是火辣辣的美女,陳森眼睛都不夠用了,“哇,好多漂亮小姐姐!”
“沒見過世面。”
“你見過?你不也是第一次來?”
梁柯心想,哥八百年前就來過。
兩人先到吧臺坐下點了兩杯酒,為了照顧陳森,梁柯點的都是低度數的果酒。
剛坐下沒多久就有兩個衣着性感的小姐姐過來搭讪。
這間酒吧屬于檔次稍高的,卡座費就一千多,來這裏消費的要麽是真有錢,要麽是裝有錢,總之見過的世面要比一般人多些,很容易看出他倆手上的表都是大幾十萬的,兩人又都是長得不錯的小鮮肉,受女生青睐也很正常。
兩個小姐姐都是低胸裝,陳森都不敢直視人家,被小姐姐調戲得臉通紅,梁柯就淡定多了,跟另外一個小姐姐邊喝邊聊了起來。
小姐姐說自己是附近學校的大學生,經常來這兒玩兒,問梁柯是哪個高中的。
梁柯騙她說自己上大學了,其實也不算騙,他确實上過大學。
聊了一會兒,小姐姐邀請他去包廂裏單獨坐坐,梁柯預感到要發生什麽,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這時陳森他媽打電話讓他回家,梁柯讓他先走,他跟小姐姐去了包廂。
一進包廂,小姐姐就把他推倒在沙發上,直接吻了下來。
梁柯第一感覺是小姐姐的嘴唇很軟,她的吻也是軟綿綿的,沒有力度,絲毫挑動不了他的神經。
梁柯不信邪,勾住小姐姐的脖子主動進攻。
小姐姐整個身體癱軟在他身上,邊跟他接吻邊引導他把手放在自己腰上。
女孩子的身材凹凸有致,又香香軟軟,比臭男人好一萬倍,但就是激不起半點、性、趣,梁柯心想草了,他被賀銘禍害得不輕。
小姐姐跨坐在他身上,從包裏拿出一個避、孕、套扔他胸口上,梁柯生理心理都沒準備好,“要在這裏?”
小姐姐一邊迫不及待地脫衣服一邊說:“別磨磨蹭蹭了,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梁柯正想找個借口開溜,突然砰的一聲巨響,包廂的門被人踹開了。
一個他打死都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他面前。
陸銘?
他怎麽會在這?
難道是陳森跟他通風報信?
不對,他身上怎麽穿着酒吧服務生的制服?
草,原來他在這裏打工,這是什麽狗屎運,偏偏讓他倆在這兒遇上!
完了完了,這下兇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