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梁柯今晚有點倒黴,又被抽中了一次,這次他選了真心話。
“咱們班裏有你喜歡的人嗎?”
“有。”
不給所有人反應的時間,梁柯接着道:“今天正好借這個機會,我要向我喜歡了三年的人表白。”
然後他從一排女生裏牽起了其中一個女生的手,“許曉薇,我喜歡你,你願不願意做我女朋友?”
許曉薇嬌羞地點點頭。
許曉薇是他的前桌,也就是陳森的同桌。
事發突然,所有人都懵掉了,包廂裏一片鴉雀無聲。
梁柯眼睛看着許曉薇,餘光卻瞄在陸銘身上。
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是能想象他那種陰沉的表情,他雖然沒說話,但是周身散發的氣壓冷到了極點。
陳森第一個反應過來,“卧槽,你倆啥時候勾搭上的!”
梁柯跟許曉薇相視一笑,“什麽勾搭,我們是兩情相悅。”
全班同學一邊鼓掌一邊起哄,“親一個,親一個!”
許曉薇害羞地捂住臉,梁柯很爺們地擋了回去,“想得美,我跟我女朋友的初吻,憑什麽給你們看。”
“你的初吻不是給了陸銘了嗎?”
“男的不算!”
梁柯趁機偷看了一眼陸銘,發現他在默默地喝酒,臉上淡淡的沒什麽表情,這讓他反而更不踏實。
在衆人的慫恿下,梁柯跟許曉薇手拉手合唱了好幾首男女對唱的情歌,梁柯唱的心不在焉,注意力全在陸銘身上。
他最讨厭喝酒,之前怎麽勸都不喝,現在一杯接一杯就沒停過,好像喝的不是酒是水。
梁柯怕他再喝下去身體會出問題,把麥交給別人,走到他面前抓住他又要去倒酒的手,“別喝了。”
陸銘擡頭看了一眼他,不知道是不是喝多的緣故,眼睛有點泛紅還有點濕潤。
陸銘掙脫了他的手,将酒倒滿酒杯,正要往嘴裏送,梁柯一把奪過酒杯一口幹了,“一個人喝多沒勁,我陪你喝。”
“我累了,先回家了。”
說完起身離開了包廂。
梁柯不放心他,追了出去。
“哥,等等我!”
陸銘走得飛快,梁柯不得不跑上去拉住他,“走慢點。”
陸銘甩開他的手,“你跟着我幹嘛,去陪你女朋友吧。”
走廊裏光線充足,這麽看他的眼睛好像更紅了,梁柯心裏像被針紮了一下,“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不需要。”
陸銘繼續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梁柯一路小跑跟着他,出了飯店,兩人繼續一前一後地在街上走,一走就走了半個多小時。
陸銘一拐彎進入一條黑布隆冬的小巷,梁柯追上去攔住他,“醉糊塗了?這不是回家的路。”
“讓開。”
這會兒已經十二點多了,梁柯又累又困,沒耐心陪他再胡鬧下去,“差不多得了,別太過分。”
陸銘突然激動了起來,“是誰過分,上一秒剛吻了我,下一秒就用吻過我的嘴說喜歡別人!沒你這麽糟踐人的!”
梁柯也激動了,跟他對着吼,“我是自願的嗎,我那是被逼的!”
“你可以拒絕的。”
“那麽多人,我拒絕得了嗎?”
“他們拿刀架你脖子上了嗎?”
梁柯發現自己被他帶溝裏了,“這是重點嗎?我喜歡誰跟你有關嗎?”
陸銘突然不吼了,眼睛瞪着他胸口劇烈起伏。
“我回家了,你愛咋咋地吧。”
梁柯扭頭就走。
陸銘一把把他怼牆上,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讓他沒辦法逃,眼神兇巴巴的,語氣卻是懇求的,“你跟許曉薇是演戲騙我的對不對?”
梁柯視線下垂,不自然地眨了眨眼,“不是,我是真的喜歡她。”
他撒謊時的微表情陸銘再熟悉不過,他語氣篤定地說:“你撒謊!”
梁柯索性不裝了,“是,我跟她是演戲,我這麽做還不是為了提醒你!”
陸銘眼睛一眯,“提醒我什麽?”
梁柯把頭扭到一邊,“你自己心裏清楚!我把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你以後自覺點吧!”
陸銘把他的臉扳過來對着自己,“你在逃避什麽?你有本事把話說清楚!”
梁柯眼神閃躲,“我不說是為了給你留面子!”
陸銘冷笑一聲,“你不敢說,我幫你說,去年暑假有天晚上我偷偷親了你,你都知道對不對?”
“別說了,我不想聽。”
梁柯用手堵住耳朵,陸銘拿開他的手,在他耳邊說了句“我喜歡你”,然後用唇堵住了他的嘴。
梁柯奮力掙紮,他死死按住他的手腕,吻得更兇狠。
這個吻不同于前面兩個清水般的吻,連吸帶吮,舌頭翻攪,火辣又激情,極度挑動人的神經。
梁柯記不清多久沒接過這樣的吻了,激動得大腦一片空白,這完全是身體本能的反應,不受思想的控制。
雖然他沒有給予回應,但是陸銘能感受到他的興奮,大腿有意蹭過他的下、體,驚喜地發現那裏已經、硬、挺了。
梁柯被他這一蹭猛地打了個顫,腦子也清醒了,開始激烈反抗。
但是他的力氣根本不是陸銘的對手,情急之下喊了聲“哥”,企圖喚回他的良知。
陸銘猛地停下,眼神像要把他活吃了,“我從來都不想做你哥,我也不可能永遠做你哥,你早晚是我老婆!”
說罷,再一次把他唇堵死。
梁柯無計可施,狠狠地咬了一口在嘴裏橫行肆虐的舌頭。
陸銘吃痛不得已放開他,他緊接着又來一記撩、陰、腿,還好反應快用手擋住了。
“你謀哈親呼啊你!”
這一口咬的不輕,陸銘說話都大舌頭了。
“呸!活該!”
梁柯一擦嘴發現嘴周圍一圈都是濕漉漉的,口水甚至都流到下巴了,嘴裏還一股辛辣的酒味,後悔沒把他舌頭咬掉。
陸銘眼裏滿是得逞的笑意,“嘴上不承認,身體倒是很誠實。”
梁柯紅着臉狡辯道:“這是正常生理現象,換條狗蹭我也會起反應。”
陸銘換了副商量的語氣,“小柯,我知道你一時間沒辦法接受,我給你時間慢慢考慮,考慮多久都行。”
“沒什麽好考慮的,我把話撂這,我就算死了,也不可能跟你好,你死心吧!”
他的話字字像刀,捅在陸銘心上,“小柯,別把話說這麽絕,你對我是有感覺的,只是……”
梁柯狠下心道:“我那是看你可憐,少自作多情!我忍你到現在完全是看在我爸媽的面子上,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你別得寸進尺,要做兄弟就好好做,不想做就滾蛋,大不了一拍兩散,各走各的!”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