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梁柯無憂無慮的度過了一周的校園生活,這天剛下第1節課,梁柯正打算趴着睡會,班裏突然起了一陣騷動,女生們一窩蜂地沖出了教室,梁柯透過窗戶往走廊裏看了一眼,不光他們班,別班的女生也一樣,這是哪個歌星來學校開演唱會了?
有知道內情的男生酸溜溜地說,“聽說來了一個轉校生,是個帥哥,她們都去圍觀了。”
陳森道:“有咱們江校草帥嗎?”
“不知道,不過聽說成績挺好的,這下江校草有競争對手了。”
梁柯并不關心,接着睡自己的,下一節是語文,正好可以睡個夠。
快上課的時候,女生們又一窩蜂地回來了,上課鈴都響了還興沖沖地讨論着。
“他好帥啊我覺得比江一帆還帥!”
“我也覺得!他五官要更精致一些,身材比例也更好一些。”
“兩個都是帥哥,不一樣的風格,江一帆是暖男,這位是酷哥,對了他叫什麽名兒啊?”
“好像叫陸銘。”
“名字好好聽啊,呦呦鹿鳴食野之蘋。”
“不是那個鹿鳴啦,是大陸的陸,銘記的銘。”
“你說他會被分到哪個班?”
“不知道,如果他能來咱們班,我願意瘦十斤。”
“我加十斤。”
“我加二十斤。”
“這都上課好幾分鐘了,老班怎麽還沒來?”
話說着,班主任來了,“同學們,我們班轉來一個新同學!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他!”
尖叫聲和掌聲把房頂都掀了,熟睡中的梁柯被吵到,換了個姿勢。
“大家安靜一下,讓我們有請新同學做一下自我介紹。”
梁柯的耳朵剛清靜幾秒鐘,一道熟悉的嗓音平地驚雷地響起,“老師好,各位同學好,我叫陸銘,很開心能來到咱們班,希望能跟大家成為好朋友。”
這個聲音也太像了吧!
梁柯掏了掏耳朵,一定是錯覺。
“陸銘同學,最後一排挨着後門那一桌有個空座,就是趴着睡覺那位同學旁邊的位置,你暫時先坐那裏,後面我再調整。”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踏來,到身邊停止,接着是椅子微微挪動的聲音,然後是書包拉鏈慢慢滑開的聲音,課本輕輕放在課桌上的篤篤聲,翻書的沙沙聲,這個新同桌還算有眼力見,不錯。
梁柯繼續睡了,依稀回到以前,他睡覺讓賀銘幫他望風的時候,雖然賀銘十次有八次都在捉弄他,要麽騙他老師來了吓唬他,要麽老師來了不告訴他害他挨罵。
梁柯睡了大半節課終于醒了,朦朦胧胧地睜開眼睛,視野裏有一張模糊的側臉,輪廓特別立體俊美,像極了某人。
梁柯眨了眨眼睛,視野逐漸變得清晰。
“哐當!”
梁柯連人帶椅子一塊摔到地上,發出好大一聲動靜,班主任和全班同學都吓了一跳,齊刷刷地向他看過來。
梁柯坐在地上,一臉驚恐地望着他的新同桌,嘴都結巴了:“賀、賀、賀……”
新同桌向他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陸銘,是新來的轉校生。”
這人別說改了名,就算化成灰梁柯都認得。
老天爺你是不是在玩我,我怎麽又跟這家夥成了同桌!
陸銘見他一動不動,試圖把他拉起來,卻被他一巴掌甩開了手。
梁柯從地上站起來,對班主任道:“老師,我不想跟他一桌。”
全班嘩然,班主任有點摸不着頭腦,“為什麽呀?你們認識嗎?”
梁柯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一步,和賀銘,不,陸銘拉開距離,“不認識!我就是習慣一個人一桌了,不想和別人坐一桌。”
“這……”
“老師我願意跟陸銘一桌,我可以跟梁柯換座位。”
“我也願意!”
女生們紛紛自告奮勇。
“老師,不用那麽麻煩,我搬到後面就可以了。”
陸銘一手拎桌子一手拎椅子,把座位往後搬了幾米,落在梁柯斜後方的位置,然後一臉淡然地坐回座位,“老師,您繼續上課吧,別因為我耽誤了講課。”
班主任從來沒遇過這場面,磕巴了一下,“呃,那好,我們繼續上課。”
梁柯沒想到他還有這招,但是再鬧下去就不合适了,只能忿忿地坐回座位,一擡頭發現全部女生都在對他怒目而視,完了,這下把全班女生都得罪了。
果然一碰上這家夥就沒好事!
梁柯回頭狠狠瞪了陸銘一眼,陸銘一臉疑惑加無辜,看着更欠揍了。
雖然這個世界的陸銘跟原來世界的賀銘本質是不同的兩個人,賀銘幹的那些操蛋事也不能安在陸銘身上,但是誰讓這倆人長着一模一樣的臉,而且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姓陸的骨子裏也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
桌上飛來個小紙團,梁柯拆開一看,是某人特有的邪魅狂狷的字體:你好像很讨厭我,我們以前見過嗎?
梁柯把紙團扔到一邊,懶得理他。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姓陸的性格好像沒賀銘那麽嚣張,可能身世經歷不太一樣吧,不過還是一樣的讨厭。
梁柯不知道,此時他身後有一道目光正牢牢鎖定着他,像野獸盯上獵物那麽貪婪而又勢在必得。
一下課,女生們就沖到後面把陸銘團團圍住,經過梁柯還要瞪他一眼。
梁柯本來在班裏女生緣很好的,才一節課的時間就成為公敵了。
陳森還幸災樂禍地說風涼話,“哈哈,帥哥來了你馬上就失寵了,感想如何啊?”
梁柯白了他一眼,“滾蛋。”
陳森湊近了跟他咬耳朵,“剛才你為什麽那麽大反應,他以前是不是得罪過你?”
梁柯心想,他倆的孽緣不是一兩句能說得清的,“就是看他不順眼。”
陳森以為他是嫉妒心發作,“你也太小心眼了,承認人家比你帥很難嗎?”
“你懂個屁!”
陸銘看他倆咬耳朵咬了半天了,心裏非常不爽又無可奈何,女生們見他走神,提高音量道:“陸銘同學,你家住哪裏啊?”
“安康小區。”
梁柯每天上學都會路過這個小區,是很老很破的一個小區,好像快拆遷了,陸銘家居然住這種地方?
也是,姓都改了,說明他不是賀家二少了,甚至可能是個窮小子,從他着裝就能看出來,以前他每天一身大牌不重樣,現在居然規規矩矩穿校服了,腳上的鞋也從限量版變成了普通球鞋。
他聽賀銘說過他的身世,他一出生就被親生父母扔在了孤兒院門口,後來被賀家領養,很可能在這個世界,他的領養人變成了姓陸的一家普通人。
怪不得看起來平易近人了那麽多,要是以前,誰哪敢圍着他問這問那,他一個眼神就把人家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