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拒絕 你還小,以後會遇到更喜歡的……
聽到身後的動靜, 段清遲頭也沒擡:“吳醫生,你把掃帚放在旁邊,我來收拾就好。”
把地上的書本收拾好, 段清遲察覺到了不對勁,回頭看去。
陸景眠站在門口,小臉紅撲撲的, 衣服胡亂地穿着, 衣領都沒有別好。
“身體不舒服?”段清遲起了身, 前頭的白大褂上沾染了一大片紅色的不明物體。看上去像是雞血, 又或者其他什麽東西。
“不是。”陸景眠搖了搖頭,對上段清遲冷漠而有些疏離的目光,她輕聲道:“就是擔心你,所以過來看看。”
“放心吧,醫院有保安, 不會出什麽事。”段清遲低頭看了一眼髒兮兮的白大褂,忍着潔癖皺了皺眉。
又繼續彎下腰去, 把電腦顯示器搬了起來,放在桌面上。
“那你一會還上班嗎?”陸景眠小心翼翼地問, 生怕觸犯了這男人的什麽逆鱗。
“不上, 打掃好這裏就回去。”段清遲道,把桌面收拾幹淨。
“清遲啊, 領導那邊我已經幫你說過了。”吳重的聲音傳了過來,他拿着掃帚和一個垃圾桶走了進來。
看了一眼陸景眠, 他和善地笑了笑,這才繼續道:“醫院的意思是,這事情一時半會可能也消不下去,要不然你回去歇個年假?反正你在我們醫院工作三年得有了吧, 這年假還沒休過呢。”
“也好。”段清遲點頭:“等會我寫個申請,那這段時間就麻煩你了。”
“說什麽麻煩,反正我老婆最近出差,吳月那丫頭又不搭理我。在家無聊還不如來這裏沖業績,賺錢呢。”
吳重擺了擺手,剛打算打掃,段清遲便走了過來:“給我吧,你那邊不是還有病人嗎?”
“我給她敷着艾草呢。”吳重笑道,低頭看了一眼時間:“不過也差不多了,我先過去了。”
又到了門口,吳重又折回來,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陸景眠:“人家姑娘擔心你跑過來,你也別冷着臉啊。”
他可不是吳月那個沒心沒肺的小丫頭,怎麽說他也是過來人。一次兩次看不出來,這久了,哪能瞧不出這陸景眠存了什麽心思。
說實在的,這小陸的性子還真不錯。就是,這年紀實在是差得遠了些。
吳重一走,房間裏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陸景眠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段清遲:“段清遲,一會,要不要去看電影?”
房間的東西不多,也就是地面染了一大片的紅色血跡。段清遲簡單地拖了一下,回頭督了一眼陸景眠:“下午沒課?”
“沒……”陸景眠輕咳一聲,岔開這個話題:“你也放年假了,要是沒事的話,就去放松一下。”
“我打算回家。”段清遲拒絕得直白:“你也快到期末了吧,不需要忙着學業?”
學業要忙,可是你,她也放不下心。
“我說不忙的話,你能答應陪我看電影嗎?”陸景眠重新問了一句。
段清遲停下動作,清灼的眼底就這麽看着面前的陸景眠:“陸景眠,我不需要你陪着。”
……
無聊的馬原課課間,蘇樂世百無聊賴地在書本上畫着小人。
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擠進來,蘇樂世驚恐地側頭:“眠眠?!”
“沒抽我回答問題吧。”陸景眠拿了蘇樂世桌面的一本小說,擺在面前。
“這倒是沒有。”蘇樂世心有餘悸地拍了拍小胸脯:“你不是去找你家段醫生了嗎?”
“去了,他沒什麽事我就回來了。”陸景眠道,又看了一眼時間,撐着自己的腦袋佯裝學習的姿态:“我睡會。”
一早上的課,中午沒睡,這會已經困頓極了。
“行,你睡吧。”蘇樂世壓低了聲音,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趙小曼,嘴巴一張一合:“是不是被拒絕了?”
趙小曼點了點頭,在紙上寫了幾個字:“我就覺得那個段醫生難追。”
馮念也輕嘆了一聲,湊在趙小曼耳邊低語:“那個段醫生瞧着就冷冷清清的,第一眼看到我還以為他要修仙呢。”
趙小曼:“算了算了,我就希望咱們眠眠能夠換個人追。美女絕絕子,怎麽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
蘇樂世也嘆息。
瞧瞧她身邊的人,不是單身就是為情所困。怎麽就沒有一點點甜甜的戀愛讓她好好地憧憬一下呢?
段清遲回到花店裏,剛剛過四點多。
宋爺爺窩在了搖椅裏,懷裏抱着星期五。瞧見了段清遲,笑了笑道:“今天不是上班嗎,這就回來了?”
“嗯,請了年假,打算好好的休息半個月。”段清遲道,掃了一眼亂糟糟的桌面,不由得搖頭:“星期五頑劣,宋爺爺就算寵着,也該有個度。”
“你啊,又開始跟我說大道理了。”宋爺爺無奈地搖了搖頭:“也還不到三十的年紀,怎麽比我這個老頭子還喜歡念叨?”
段清遲不語,把桌面收拾幹淨。緩了緩,他轉頭,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窩在搖椅上的老爺子:“回來的時候,瞧見了許爺爺他們,似乎是打算去釣魚,宋爺爺不去?”
“釣魚?”宋爺爺一下子從搖椅上坐了起來。
他腿上的星期五受了驚吓,趕忙跳開。
“你怎麽不早說?”宋爺爺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段清遲,把手中的扇子随手一丢:“我可出去釣魚了,這店你幫我看着。”
“好,您老慢着點。”段清遲把桌面收拾好,星期五便湊了過來,在他腿上不斷地蹭着。
“又胖了?”段清遲督了一眼星期五,微微彎腰,掂了掂星期五的重量,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出去跑兩圈。”
說罷,段清遲也懶得理會這個小家夥。手機不斷地震動,他掃了一眼,挂斷。
那頭不厭其煩地再一次打了過來,一連好幾次。
段清遲被擾得無法,劃開接聽:“有事?”
“哥,你別這麽兇嘛。”那頭段顧陽無辜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聲音都軟了幾分:“哥,這事爸已經在處理了,很快就壓下去。而且我媽那邊也發了聲明,做了公關。”
“要怎麽聲明?”段清遲的嗓音冷了幾分:“說我母親不是小三,說顧阿姨是合理上位?”
“哥,我……”段顧陽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的母親的确是插足了爸和宋阿姨的感情。但是當年,他的母親也不知道爸已經結婚了啊!
說到底,這都是爸的錯。
“抱歉。”段清遲緩了緩嗓音:“我不是故意針對顧阿姨。”
這些年,他和顧阿姨的來往雖然不算多。只是他心如明鏡,顧茜明裏暗裏的,幫了他不少。
只是,這件事對于他來說,就如同一根刺一樣,橫在了他的心間。
“我知道。”段顧陽輕嘆一聲:“哥,其實我媽這些年也糾結過很多次,想要和爸徹底分開。但是你知道的,他們分不掉。”
“哥,你放心,宋阿姨的事情爸都保護得嚴嚴實實的,絕對不會有人打擾到宋阿姨。”
“嗯。”段清遲輕輕地應了一聲:“醫院那邊我已經休了年假,你跟爸說,不用管我。”
“哪能不管啊……”段顧陽忍不住反駁了一句:“他現在又沒臉打電話給你,只能讓我問問。既然哥你現在休年假,我就放心一點了。”
“嗯,你自己管好自己就行。”段清遲道:“挂了。”
低頭看去,是餘芫茜的消息。
他實在不願意多談,簡單地回複了一句話便結束了聊天。
段清遲的休閑活動并不多,休假的這段時間也的确無聊得很。好在他也不是喜歡熱鬧的人,在家看看書,無聊了便下樓看看花店,自己倒是過得開心。
門口有了動靜,段清遲擡眼看過去:“要什麽花……”
聲音戛然而止。
門口來的不是顧客,而是陸景眠。
他又垂眉下去:“來看親戚?”
“不是,看你的。”陸景眠回答得誠實,把手裏的水果盒還有奶茶遞了過去:“來看看朋友,不可以嗎?”
“喵嗚!”腳下多了幾個軟乎乎的物種。
星期五也不知道從哪裏野混回來,一身毛發髒兮兮的。
“我也給你準備了罐頭。”陸景眠剛想拿出罐頭,一旁的段清遲便開口道:“他最近減肥,忌口。”
“噢,那我把罐頭放你這,等他不減肥了再給他加餐。”陸景眠把盒子遞了過去:“段清遲,你休年假有沒有打算去玩?”
“沒有,我不是很喜歡熱鬧。”段清遲掃了一眼桌面的零食:“我不愛吃,你吃吧。”
“奶茶你不喝就算了,水果也不吃嗎?”陸景眠有些無語地看着段清遲:“你們醫生不應該知道人是要多吃水果的嗎?”
段清遲也沒有再推脫:“好,謝謝。”
就一定要和自己那麽客氣嗎?
陸景眠雖然性子軟,但不是代表沒有脾氣。
她輕舒了一口氣,定定地看着面前的段清遲:“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也不會接受我的追求。但是作為朋友,你心情不好的時候,我想給你送些吃的,又或者陪陪你都不可以嗎?”
她要的,好像從來都不多。
“陸景眠,我不想釣着你知道嗎?”段清遲有些頭疼了。
陸景眠“嗯”了一聲:“你已經拒絕得很直白了,不算釣着。”
這姑娘怎麽就這麽執着?
段清遲起了身,走到陸景眠身邊。
低眉打量。
陸景眠的長相已經算是上上乘,性子也好,家世看着也不錯。
她如果不執着于自己,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放輕了聲音,段清遲和她說着:“陸景眠,你還小,以後會遇到更喜歡的。”
陸景眠抿了抿唇,很認真地看着面前的段清遲:“段清遲,你不小了,以後可能遇不到那麽喜歡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