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吻 大八歲可以嗎
星期五安靜地在陸景眠的腳邊輕輕蹭着, 似乎是也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輕輕地“喵嗚”了一聲。
陸景眠的勇氣也就是一瞬間,又立馬像是憋了的氣球一樣:“段清遲, 我不會刻意打擾你,只是我現在很擔心你。”
陸景眠的追求者也不少,被不喜歡的人打擾, 的确是一件很不舒服的事。
可是她已經盡力在克制, 不給段清遲帶來麻煩。
段清遲靜默了半晌, 朝着星期五招了招手。星期五眼睛一亮, 一下子竄到了段清遲身邊。
他彎腰下去,輕輕撫了撫它身上髒兮兮的毛發,忽而問道:“要去看電影嗎?”
“嗯?”陸景眠頓了頓,有些驚訝地看向段清遲:“你……喜歡看什麽類型的?”
“恐怖片吧。”段清遲拿了一個罐頭出來,擡眸看向陸景眠:“害怕的話, 我們就換一個。”
“不害怕。”陸景眠想也不想地道。
恐怖片她自然是害怕的,但是有段清遲, 好像也就沒有那麽害怕了。
“好,看完電影想吃什麽?”
“吃面可以嗎, 我好久沒吃面了。”陸景眠也跟着彎腰下去, 戳了戳星期五的背:“它是不是又胖了?”
“喵嗚!”
星期五聽懂了,不滿地叫喚了一聲。
陸景眠好笑地摸着它的腦袋:“這一片的人都會喂養它?”
好胖啊……
“時不時會給它一點吃的, 只不過它和宋爺爺最親。宋爺爺在的時候,它倒是會安分不少。”段清遲把罐頭打開, 放在了星期五的面前,看着它髒兮兮的毛發,輕輕掀開,上面竟然是青紫了一片。
“這是怎麽回事?”陸景眠皺了皺眉, 輕輕地碰了一下,星期五便“嗷嗚”了一聲。
原來,剛才戳它,星期五叫喚并不是因為說它胖,而是身上受傷了。
“附近的小孩子調皮,也有不少厭惡貓的,看到它心中不爽。”段清遲低聲道:“貓罐頭吃完,今天就不能再吃。”
“經常這樣嗎?”陸景眠心疼得不行,手指輕輕柔柔地摸着星期五的小腦袋。
“偶爾會有。”段清遲看了陸景眠一眼:“之前宋爺爺也想過把它帶回家好好養着,只是星期五性子野慣了,只喜歡在外流浪。”
“喵嗚!”星期五叼着那罐小罐頭,尾巴翹了翹,一溜煙地從陸景眠手下逃了出去,竄到了門口。
停頓了一下,星期五便直接竄得沒影了。
“诶……”陸景眠剛想要起身去追,便被段清遲喊住:“不用追,星期五性子野,不喜歡約束。”
“噢。”陸景眠點了點頭,見段清遲在整理花店,她便拿出手機,看着最近的電影安排:“看《殺戮》嗎,最近上映的恐怖片,影評還不錯。”
“都可以。”段清遲掃了一眼陸景眠:“走吧。”
花店的門關上,“暫停營業”的牌子被翻了過來。
陸景眠和段清遲并肩走在小區裏,四下一片祥和,有着在門口打麻将的老人,也有亂跑着吵吵鬧鬧的小孩子。
生活氣息很足。
她朝着身側的男人看過去:“段清遲,我剛才不是那個意思。以後,也一定有人會很喜歡很喜歡你的。”
雖然,她不怎麽樂意。
“我不需要。”段清遲定住,側身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陸景眠。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底染了幾分笑意:“可以問一下,為什麽喜歡我嗎?”
“一開始因為你好看。”陸景眠回答得誠實:“後面是因為你值得。”
“陸景眠,你也值得更好的。”
陸景眠搖頭,很認真地道:“不是你的話,我覺得都不算好。”
“……”
今天是個工作日,又還沒到下班的時間。他們到電影院的時候,只有幾對情侶。
選了一個中間的位置坐下,周圍的燈光忽而暗了下來。旁邊的小情侶忽而摟在了一起,緊接着,接吻聲傳來。
陸景眠有些尴尬,不自然地往段清遲那邊靠了靠。
段清遲似是有所察覺,朝着陸景眠看了一眼,低語:“我們換個位置。”
“好。”
段清遲身邊無人,陸景眠換了位置後倒是自在了許多。
前頭的電影很快播放,劇情發展得很快。
恐怖的畫面在投影上躍然而出,一個女人猛地拿着刀出現在主人公身後。
陸景眠吓了一跳,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反應,段清遲身邊的女孩已經尖叫了一聲,撲進男生的懷抱。
這麽一喊,陸景眠倒是不怎麽害怕了,只是還是有些心有餘悸地看着面前的電影。
“不用怕,都是假的。”段清遲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因為影院內的聲音大,為了不打擾其他人觀影,段清遲和她靠得很近。低語間,男人溫溫熱熱的呼吸落在了臉上。
陸景眠被勾得有幾分心癢難耐,手指輕輕地攥緊。她朝着身側的男人看去:“段清遲,我……”
冷不丁的,段清遲忽而前傾。
陸景眠躲避不及,就這麽輕輕地咬了一下男人的臉。
陸景眠:“!!!”
那柔軟的觸感仿佛還在唇上,陸景眠的心口跳得很快,條件反射地往後拉開了距離。
“抱歉啊。”一道年輕的男聲傳來:“我女朋友不看了要出去,沒打擾你們吧?”
那對小情侶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起來,從段清遲的面前走過。由于過道之間狹小,男生撞到了段清遲。
“沒有。”段清遲垂了垂眉。好在四周黑暗,微熱的耳朵無人瞧見。
“行。”那男生笑了笑,又說了一句:“兄弟,護一下你女朋友嘛,這鬼片女生看着都害怕。”
“嗯。”段清遲敷衍地應了一聲,沒有過多地解釋。
陸景眠整個人都僵住,還在剛才的那個吻中沒有回過神。她偏頭看去,身側的段清遲已經把目光放在了電影上。
仿佛那個吻,只是她的錯覺一般。
商城就在陸景眠家不遠,看完電影,兩人都很有默契的沒有怎麽說話。吃過了飯,陸景眠便直接回了家。
陸長德應該是剛剛出差回來,這一下車便瞧見了陸景眠,不由得樂呵了:“眠眠特地來迎接爸爸的?”
“不是……”陸景眠有些心虛:“我和朋友在附近玩,所以順道回來了。”
“女兒果然是長大了。”陸長德不由得搖了搖頭,又好奇地問了一句:“朋友男的女的?”
陸景眠輕咳一聲:“男的。”
頓了頓,陸景眠趕忙進了家門:“那個爸,我先去洗個澡。”
她才剛走了兩步,人還沒進房間,後頭便傳來了陸長德頗為得意的聲音:“老婆,我們眠眠和男孩子約會了。”
“什麽什麽?”陳素聽到動靜,人從房間裏跑了出來,正好和陸景眠對上:“眠眠你有男朋友了?”
陸景眠:“……”
五分鐘後,陸景眠坐在自家的兩老身邊,一臉沉默地吃着果。
“那男孩子樣貌怎麽樣?”陳素首先提問。
陸長德卻不滿地搖了搖頭:“老婆,我覺得男孩子的人品比較重要。”
“對對對。”陳素也笑了,拍了拍陸景眠的肩膀:“只要人品好,有上進心,其他都可以慢慢來。實在不行啊,回頭等你們結婚了……”
“媽!”眼看着越說越離譜,陸景眠趕忙打斷一句:“真的只是朋友,就是他最近心情不好,所以我陪他看了場電影吃個飯而已。”
再說了,她倒是有那個意思,就是人家段清遲瞧不上她。
“只是朋友?”陳素肉眼可見的失望下去。
雖說她不催陸景眠談戀愛,可是到底是思想傳統,還是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找一個合适的男孩子談戀愛。然後工作穩定下來,兩個人就結婚。
“是啊,朋友。”陸景眠又咬了一口蘋果,看了一眼陸長德:“爸,你出差那麽久剛回來,要不我先進房間?”
雖然她爸媽年歲都四十多了,但是恩愛了二十多年。偶爾在家的時候,尤其是晚上,她出來喝水還能聽到某種動靜,怪尴尬的。
“先等等。”陸長德起了身,翻着自己的行李箱,從裏面拿出了一個禮物盒:“給你買的,和之前你媽媽買的項鏈耳環配對。改天啊,咱們一家三口拍個全家福,你就戴着這一套,肯定好看。”
“嗯,行……”陸景眠應了下來,眼神有些飄忽。
她的項鏈和耳環,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行了,別纏着你閨女了。閨女玩了一天,一身汗,讓她洗個澡去。”陳素推了推陸長德,笑着看向陸景眠:“眠眠,你可不能老和女孩子在一起玩,偶爾也和男孩子玩一玩。我聽說啊,你們學校優秀的男孩子還是不少的。”
“媽。”陸景眠想到了段清遲,忙問道:“我要是以後找了男朋友,他比我大幾歲你接受嗎?”
“大幾歲好啊!”陳素眼睛一亮:“大幾歲比你成熟,能照顧你,這樣最好了。”
是挺會照顧她的。
雖然段清遲看上去性子冷淡得很,但是卻很會照顧人。不然陸景眠也不能因為一張臉而喜歡他那麽久。
始于顏值,忠于人品。
“那……大八歲可以嗎?”
“八歲?!”陳素皺了皺眉:“眠眠啊,媽媽覺得五歲左右就差不多了。這八歲是不是就差得有點多了?”
“我就随便問問。媽,我去找衣服洗澡了。”
“诶,你這孩子……”陳素看着陸景眠匆忙的背影,不由得搖了搖頭。眉眼間,帶着幾分憂愁。
一旁的陸長德給陳素輕輕地按着肩膀,笑道:“孩子也就是随便說說,你啊,是不是又胡思亂想了?”
“我自己的女兒我能不明白嗎?”陳素沒好氣地瞪了一眼陸長德:“這孩子,應該是有喜歡的男孩子了,還大她八歲。”
頓了頓,陳素拍開陸長德的手:“不行不行,我得去問問樂樂,這孩子別是被騙了。”
“行了,眠眠也都那麽大了,你還以為她小呢容易被騙?”陸長德無奈地搖頭:“孩子的事,由她去好了。”
“也是。”陳素輕嘆了一聲:“也不知道那男孩子是個什麽樣的。”
六月底,陸景眠最後一科考試結束。
“卧槽,寫的我手都累了。”趙小曼甩了甩自己的手,一臉哀嘆:“還好咱們開卷,不然背我都要背死。”
“行了,女孩子少爆點粗口。”馮念督了她一眼:“你暑假打算怎麽過?”
“回家呗,然後去奶茶店打打工什麽的,我打算換個手機了。”趙小曼伸了個懶腰:“你們呢?”
馮念道:“我也回家,可能會回老家,幫家裏幹點農活吧。”
“我還不知道去哪呢。”蘇樂世惆悵得很:“我買了個游戲機,超支了。我還和蘇長洲那狗吵架,家也不想回。爸媽又在出差……”
頓了頓,蘇樂世笑眯眯地看向陸景眠:“眠眠,要不你在這裏的公寓給我借住一段時間?我保證給你打掃得幹幹淨淨的。”
“可是你不會煮飯。”陸景眠都是不介意給她住:“到時候你得吃外賣。”
“這個沒事,我就是懶得看我哥臉色。傻子一個,什麽都不懂。”蘇樂世咬了咬牙,幾個人一起進了飯館裏面:“那個女生過幾天就回來了,你放心,我到時候絕對拆穿她的真面目!”
“行,我們就等着看。”趙小曼不嫌事大,倒是喜歡看熱鬧得很。
“又來了?”方未沉端了一盤瓜子上來:“你們這幾天該放假了吧?”
“是啊是啊,老板。我們這一放假,你這是不是生意不好做了?”趙小曼嘴巴也沒有個把的,剛說出來,陸景眠便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咳。”趙小曼有些不好意思:“那個,我不是這個意思。”
“沒關系,你們這些學生一走啊,這生意的确是不好做。”方未沉笑了笑:“所以我啊,過些天也關店出去玩半個月。”
“哇,老板你可真潇灑。”趙小曼滿眼羨慕:“我以後也想開個店,賺夠錢了就出去浪。”
“怎麽,你們專業不好嗎?”方未沉笑了笑,扯了一張椅子坐在她們旁邊。
趙小曼輕嘆一聲:“也還好,就是我不太喜歡。”
方未沉了然地點了點頭,手機響起,他起身接通。那頭也不知道說了什麽,方未沉笑罵了一句:“段清遲,你還真不把我當外人,這還得送貨上門?”
陸景眠的耳朵不由得豎了起來。
趙小曼和蘇樂世對視了一眼,笑得有些猥瑣。
“行了,我明天看看有沒有人得空。你可真不會找時間,這最近是學生們考試周,這考完了都來慶祝,我這店裏忙死了。”方未沉不由得抱怨了一句:“不跟你說了,我跟你朋友的舍友聊得正起勁呢。”
那頭似乎是問誰,方未沉不假思索地回答:“就是小陸啊。”
挂了電話,方未沉重新坐到位置上,看了一眼陸景眠:“你家段醫生還真是會使喚我,他們家老爺子饞了,我這做菜還不算,還得送上門。”
“送去哪?”趙小曼趕忙道,沖着陸景眠擠了擠眼睛:“老板,這段醫生住在我們眠眠大舅那個小區。眠眠啊,你明天是先回大舅家對吧,要不幫方老板順路送菜過去?”
陸景眠:“我明天……”
她還沒說完,腰間便被蘇樂世狠狠地掐了一下。
蘇樂世接過話鋒:“你看老板好幾次給我們免單,你這順路就送送嘛。老板,等會能不能再送點點心?”
“可以啊。”方未沉倒是好說話得很。
他重情意,當年弄這個飯店還是段清遲投資了大半的錢。現在這陸景眠和段清遲是朋友,所以每次這幾個小姑娘來,他總會給點折扣。
頓了頓,方未沉看向陸景眠:“小陸明天幾點過去?”
“我都行。”陸景眠被三個人盯着,只好道:“方老板你什麽時候做好,跟我說一聲就行。”
“那行,加個微信。”方未沉點開了自己的二維碼:“回頭我把地址發給你。”
“好。”陸景眠點頭。
“老板,過來幫結賬。”前臺喊了一聲。
方未沉看着陸景眠加上了,這才沖她們擺了擺手:“我先過去了,小姑娘有什麽需要喊我一聲。”
方未沉剛走,陸景眠便把幾人瞪了一眼:“你們想幹嘛?”
“助攻啊!”趙小曼回答得理直氣壯,沖着陸景眠擠眉弄眼:“你又忘不掉這個段醫生,作為中國好舍友,我們肯定得幫你。”
陸景眠無奈:“我明天沒打算去我大舅家。”
“那你就順便去一下嘛。”趙小曼嘿嘿一笑:“再說了,人家方老板為咱們省了那麽多錢,這個小忙能幫就幫。”
陸景眠:“趙小曼,你不去做媒婆可惜了。”
趙小曼笑得更猥瑣了:“小女子不才,并無此志向。不過人家,可以做你的專屬媒婆。”
“……”
六月底,天氣開始燥熱起來。
江州位處不南不北的中間地帶,溫度已經升到了三十五度。
宋老爺子虛弱地躺在床上,身邊還卧着星期五。
“我就是一下子沒注意着涼了,也不是什麽大問題。”宋爺爺撇了撇嘴,像是個老頑童一樣嘀咕:“你這年假也休完了,趕緊去上班。”
“今天我休息。”段清遲督了一眼宋老爺子,耐心地勸道:“您年紀大了,馬虎不得。”
“那你也不至于……”宋老爺子還沒說完,敲門聲響起。
段清遲起了身,星期五便從床上竄下去,跟着他從房間走到客廳。
打開門,陸景眠想好的說辭還在醞釀,一個團子便撞了過來。
她一愣,護住手上的東西,再擡眼,便對上了段清遲那雙清冷的眸子。
“你……”段清遲遲疑了幾秒:“暑假兼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