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生日 我覺得你們不可能
段清遲的聲音雖是溫和, 可是卻帶着幾分強硬的态度。
看着面前男人略沉的黑眸,陸景眠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
她的本意是不想麻煩面前的段清遲,可是她一個人好像, 的确搞不定這一切。
江州大學成立近百年,後面的一衆小區房,也頗有歷史。二三十年前倒是推翻重新裝修過, 這七八年來也裝了不少的監控, 但是這房門還是以前小時候她見到過的那種最簡單的鑰匙門。
“我沒有逞強。”陸景眠頓了頓, 心情已經沒有剛才的那麽害怕:“我只是覺得以我現在和段醫生你的關系, 這樣麻煩你不太好。”
“不麻煩,權當是我還人情。”段清遲像是刻意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一樣,視線掃過一旁放在玄關櫃上的奶茶,拿了一杯遞給陸景眠:“坐着喝一會奶茶,他們很快就來。”
“好。”陸景眠點頭。拿出了手機, 給蘇樂世發了一條消息過去:我家被人入室盜竊了。
不過一分鐘,蘇樂世便火急火燎地打了個電話過來:“眠眠, 你現在有事沒?那個王八犢子,等找到了我一定把他給宰了!”
“我沒事, 現在報.警了, 我在家裏等他們過來。”陸景眠抿了一口奶茶,甜膩膩的味道充斥在味蕾裏面。
“你一個人在家啊?”蘇樂世更急了:“不行不行, 遇到這種事你肯定着急。眠眠你等我一會,我馬上過去!”
“我和段……”
那頭風風火火地直接把電話給挂斷了, 不給陸景眠任何說話的機會。
陸景眠把手機放置在桌面上,猶豫了幾秒,還是沒有給陳素發消息。
陳素最近在忙着工作室的事情,最近幾年房地産的生意也不算太好, 陸長德的小公司最近也忙得很,前幾天還出差了,現在也不知道回來了沒有。
還是,都別說了吧。
蘇樂世匆匆趕到的時候,警.察剛剛離開。
進了門,蘇樂世一眼緊鎖在陸景眠的身上:“眠眠我的大寶貝!”
她直接撲了過去,仔細地把陸景眠上下地打量了一眼,确認人沒事之後才道:“警察那邊怎麽說?”
蘇樂世并不是一個人來的,她的身後還跟着慢悠悠的蘇長洲。男人也不着急進去,目光落在門口的鎖上,頗有興趣地打量着。
“樓下就有監控,需要調取出來慢慢排除,有消息會通知我。”陸景眠這會已經緩過來了,笑了笑:“放心吧,當時我不在家。”
“還好你不在家。”蘇樂世想想都覺得替陸景眠害怕。
也都是沒遇見過社會陰險的大學生,這上完課回家,結果發現有人進自己的家門偷了東西,任誰不會害怕?
摸了摸陸景眠的腦袋,蘇樂世看向一旁的段清遲,打了個招呼:“段醫生,你也在啊。”
可以,難怪她說眠眠怎麽沒讓她十萬火急地趕過來。原來,身邊早就有了個護花使者。
“給她送東西。”段清遲指了指桌面上放置的一大袋中藥。
“這樣啊。”蘇樂世尬笑了一下,也沒有細問。
在門口打量了半天的蘇長洲總算是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視線落在段清遲身上,眼裏的深意多了幾分,而後看向陸景眠:“你這房子是二手房吧?”
“當然啊,這小區都幾十年了,又不是新樓盤。”蘇樂世說。
蘇長洲“嗯”了一聲,又看向陸景眠:“卧室的房門是鎖着的?”
“好像沒有。”陸景眠搖了搖頭。
她沒有什麽鎖房門的習慣,一般都是大門鎖了就不管了。
“這裏門鎖安全系數不高,我有個朋友專門做指紋解鎖的,我讓他來處理。”蘇長洲拿出了手機,漫不經心地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長洲哥,那個……”陸景眠有些尴尬,這才剛剛接受了段清遲的幫忙。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段清遲,男人已經起身,禮貌地道:“既然你朋友都來了,那我就先走了。”
“段醫生你再坐坐也是可以的。”蘇樂世趕忙道,打着哈哈:“今天多謝段醫生照顧我們眠眠。咱們眠眠啊,哪哪都好,這小姑娘性子就是單純,遇到事容易慌。段醫生,還得多麻煩你。”
段清遲:“……”
陸景眠:“……”
蘇長洲都快被自家妹妹逗笑了,後槽牙咬了咬,擠出一句話:“蘇樂世,你沒覺得你像老鸨嗎?”
“我呸,我這哪是老鸨!”她這是在極力地推銷一下自己這個母胎單身的閨蜜。
“不麻煩,也只是舉手之勞。”段清遲溫和地笑了笑,停頓了兩秒才繼續道:“我明天還有早班,不能久留。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以給我打電話。”
她應該會給他發微信,只不過段清遲會不會回自己,她就不知道了。
段清遲很快出門,順帶幫她們把門給關上了。
蘇樂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被冷淡到了,又聞到桌上的外賣:“你沒吃嗎?”
“沒來得及。”剛才太緊張了倒是不覺得,現在平靜下來,肚子開始鬧不滿了。
“那你先吃點吧。”蘇樂世推了推陸景眠:“等會今晚我讓蘇長洲和我陪你,還是回宿舍?”
“回宿舍吧。”陸景眠打開外賣,輕嘆了一聲:“繪畫板也拿走了。”
“靠!那人簡直不是人!”蘇樂世罵了一句,回頭又瞧見蘇長洲眼裏帶着幾分看好戲的笑意。
這個笑意她實在是太過熟悉,下意識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罵道:“你笑什麽,滲人得很!”
“你喜歡他?”蘇長洲在陸景眠對面坐下。
“這麽明顯嗎?”
陸景眠納悶了,她還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不算明顯,只是對于你的性子我多少也了解一點。”蘇長洲道:“別怪我嘴毒,我覺得你們,不可能。”
因為小區換鎖的緣故,陸景眠有一段時間沒敢過去住。
蘇長洲把她當成了半個妹妹,換鎖裝監控什麽的都是一條龍服務。但是陸景眠總覺得心裏有陰影,怎麽都不敢再過去住。
再者,那天的人,到現在一直都沒有找到。全小區都排查了,加強了監控。這些天倒是沒有類似的事情發生,可是陸景眠總覺得怵得慌。
“要不我給你找個合租室友?”蘇樂世出了個主意:“你那也是三房一廳,一個睡覺的,一個書房。還空着一個次卧,我給你找個可愛的妹子和你合租?”
原本蘇樂世打算自己過去住的,只是她這人吵得很。這陸景眠過去就是為了有個安靜的地方畫畫,所以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合租嗎?”陸景眠有些猶豫:“我主要是怕和對方合不來。”
“沒事,我幫你選一下。”蘇樂世拍了拍胸脯,“之前我朋友還讓我問來着,說是有個學姐想租,性子也是不錯的,安靜得很。不過具體情況,我還得先去問一下。”
“好。”陸景眠看了一眼課程表,手機上彈出來吳月的消息。
吳月:莫西莫西,下周五你有空嗎?
陸景眠的課程已經到了後半學期,排課很滿,連周六都得上一整天的課。周五的下午,倒是空出來了一個下午。
陸景眠:有空,怎麽了?
吳月:清遲哥生日,他約了我們去吃飯。你要不要一起來?
可是他沒有約自己。
陸景眠輕嘆了一聲:不去了,我想好好休息。
吳月:那行吧,那等你有空了,跟我去看個電影。
吳月:最近上映的那個電影可好看了,我本來都看過一遍了,想着估計你還沒看過,所以打算帶帶你。
那頭開始叨叨念起來,陸景眠沒什麽心思看。等到吳月說得差不多了,這才回了一句禮貌的話作為結尾。
周四,陸景眠在下課之後,趕着地鐵往小巷子裏走。
上次只有十天的藥,陸景眠倒是乖乖地全部喝完了。只是短時間內,沒看出什麽效果。不過,每天晚上睡覺前,倒是有一股莫名的燥熱感。
也不是那種少兒不宜的,就像是提前進入了夏天一樣。一進被子,都是熱乎乎的。
這一次來,沒有上次那樣下着雨。只是天邊灰蒙蒙的,不見日光。
醫館的門大大地敞開着,木質門板的紋理清晰,透着十足的年代感。前面的藥臺依舊冷冷清清的,無人看守。
陸景眠往裏走去,段清遲似乎是剛剛談完事,從裏面出來。
在狹小的過道,男人的面色半明半暗。她輕輕地擡眸,撞見男人略冷的眉梢。
“來拿藥?”段清遲如老友般随意地問了一句。
“嗯,和宋阿姨說好了。”陸景眠道:“段醫生呢?”
“有事。”
很簡單地回答,明顯是不想多回答什麽。
陸景眠沒由得來地突然覺得有些委屈,她知道段清遲這樣疏離她是情理之中。只是對于從小順風順水的她來說,不太适應。
不過想想也是,這個男人不離她八百米遠,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追人,總是要臉皮厚一點的。
追不到不吃虧,畢竟段清遲這麽優秀。要是追到了,陸景眠覺得自己可以幸福美好一輩子。
“段醫生,明天你的生日,我能去蹭個飯嗎?”陸景眠調整好心情,主動開了口。
“蹭飯?”段清遲有些不解:“我不過生日,明天忙的話應該會點外賣。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幫你多點一份外賣。”
陸景眠:“??”
段清遲不過生日的嗎?
她記得沒錯的話,吳月明明說了,周五段清遲會請吃飯。
“你啊,請人家姑娘吃外賣算什麽?”裏頭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請姑娘應該吃些體面的,再說了,明天你生日,不得吃好吃的?”
天氣轉暖,宋蕭晚也開始換上了一件略帶中國風的長袖,還能看得見最左邊有一朵刺繡。她的手輕輕地扶着一旁的牆,面色溫溫柔柔的。
“我明天上班。”段清遲頓了頓,神色很淺:“而且,我也不喜歡過什麽生日。”
宋蕭晚臉色微微一變,不自然地看向了陸景眠。
“宋阿姨。”陸景眠乖乖地打了招呼。
“來了啊?”宋蕭晚笑了笑,“藥給你熬好了,這些天有沒有什麽其他的感覺?”
陸景眠想了想:“入睡比較快,睡覺的時候還覺得很熱。就是最近食欲不怎麽好。”
宋蕭晚點了點頭:“這都是正常的反應,你宮寒,慢慢調理起來,晚上睡覺的時候,便會覺得暖暖的。”
難怪,她還以為自己是不是最近年紀到了,所以那方面開始有需求了。
不過,陸景眠自小有些體寒。這十天的藥下去,睡眠質量還真比之前好了不少。
“我拿藥給你,你還是按照一天一包吃。雖然不能立馬見效,但是下次你生理期的時候,應該就會舒服一點。”宋蕭晚道,往裏走去。
剛走兩步,她又頓住,回頭瞧了一眼段清遲:“清遲,這會晚高峰地鐵擠,你等會順道把小陸送回去吧。那江州大離這遠了些,倒是辛苦這姑娘來回跑了。”
“嗯?”陸景眠輕咳一聲,趕忙道:“宋阿姨,我自己地鐵過去很快的。”
“我不放心你一個小姑娘。”宋蕭晚道,指了指門口:“這老城區管理不嚴,上周還有個姑娘出了事。你瞧現在外頭天都黑了,回頭萬一出事可怎麽辦。”
陸景眠沒說話了。
的确,上次的事給她留下了陰影。那監控正好壞了,拍不到那天來往人的進出。就因為這樣,陸景眠才更害怕。
“我送你回去,正好,我有事找段顧陽。”段清遲開了口。
“那好,我進去拿藥了。”宋蕭晚笑了笑,轉身便往裏面走。
陸景眠這才發現,宋蕭晚的腿似乎是有了些問題,走路還有一點點地輕崴。
收回了視線,陸景眠偏頭看着身邊的段清遲:“那我請段醫生喝奶茶?”
段清遲搖頭:“不了,糖分太重,喝多了對身體不好。”
陸景眠想了想:“那我給錢?”
段清遲頓了頓,那雙清冷的眼眸中帶着幾分無奈:“陸景眠,你這麽怕麻煩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