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偷竊 所以逞什麽能?
那家中醫店在巷子很裏面, 陸景眠從車上下來,還往前走了十幾分鐘。
裝修得很是質樸,只有門口上面挂了一個牌子。
宋蕭晚中醫館。
簡言意駭。
門口大大的敞開着, 這是一片老城區,連門都是木制,頗有幾分年代感。
陸景眠輕輕地走了進去, 最前面的是一個藥臺, 沒人看着。順着往裏面看去, 裏頭有明亮的燈光。
“嗯?”女人輕輕柔柔的聲音從裏頭傳來, 一個穿着深色長裙的中年女人從裏面走了出來。
女人應該是四五十歲的年紀,保養得不錯。只是眉眼處的細紋,暴露了她的年紀。
“你好。”陸景眠有些拘束,打量着面前的女人:“段醫生推薦我來的。”
宋蕭晚微怔:“清遲?”
陸景眠點了點頭,有些不确定地問了一句, “您是段醫生的長輩嗎?”
“嗯。”宋蕭晚點了點頭,溫柔地笑了笑:“你和吳醫生的妹妹?”
她本想問問, 面前的這個姑娘是不是清遲的女朋友。只是瞧着年紀,似乎和清遲又有點差太多了。
倒是聽說過, 和清遲一個科室的那個吳重, 還有個年紀小的妹妹。
“不是。”陸景眠趕忙搖頭:“我是段醫生的朋友。”
“這樣啊。”宋蕭晚有些詫異地看了幾眼陸景眠:“跟我進來吧,今天下了雨, 天氣有些涼。”
往裏走去,裏面是一張很簡單的古木桌子, 旁邊一面牆是小小方方的儲藥牆。一進來,鼻間便充斥着濃濃的中藥味。
下意識的,陸景眠有些反胃。
宋蕭晚看了陸景眠一眼,給她倒了一杯溫開水:“月經不調?”
“是的。”陸景眠有些驚訝:“可以看出來?”
宋蕭晚笑了笑:“我學中醫幾十年了, 老道的中醫光是看面相就知道大概問題也不奇怪。而且,我對于女生的身體調養,更深谙一點。清遲推薦你過來,應該就是想着這一點。”
陸景眠點了點頭,道:“之前我也吃過一些中藥,但是這次來的時候,還是覺得很難受。”
宋蕭晚把手輕輕地搭在了陸景眠的手上:“張嘴,啊……”
陸景眠照做:“啊……”
“先天腎陰虛,氣血不足。”宋蕭晚微微低眉,感受着陸景眠手上的脈搏:“有血塊,量不算多吧?”
“對的。”陸景眠還是點頭,在看到宋蕭晚皺了皺眉之後,心口突然猛地一跳:“問題……很大嗎?”
一瞬間,陸景眠連遺書寫什麽都想好了。
“沒有。”宋蕭晚失笑,安撫性地給了陸景眠一個放心的眼神:“你啊,先天腎陰虛,這個倒不是什麽毛病,自己多跑跑步就好了。至于你這個痛經,宮寒嚴重,倒是需要調理一段時間。”
“只不過,這中藥調理都是長期性的,你得堅持。藥倒是不用一天三次,我瞧你剛才也不喜歡這中藥味吧?”宋蕭晚那雙平和的眼睛裏帶着幾分慈和。
她瞧着面前的陸景眠,沒由得來的,對上了眼緣,瞧着喜歡得很。
“不太習慣,味道難喝,有的時候中午喝了,下午都會覺得很反胃。”
“還是得喝,不過少一點,慢慢來就好。藥需要熬制,你過兩天再來拿。”宋蕭晚在紙上寫了幾行字:“還是學生吧,等會不用上課?”
“下午有兩節,等會我就得往學校趕。”陸景眠起身,把錢給付了,又禮貌地看向宋蕭晚:“宋阿姨,我得先走了。這個藥,我下周再拿可以嗎?”
“你忙的話,晚一點來也行。”宋蕭晚站了起來,朝着陸景眠擺了擺手:“外面雨大,注意身體。”
“好。”陸景眠拿了傘,外面的雨果然大了。
她咬了咬牙,一頭砸進了大雨裏。剛剛走了幾步,在磅礴大雨中,瞧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來往人匆匆,陸景眠回頭去尋的時候,那人的身影已經被雨傘遮住。
把傘收了起來,段清遲放在門口。扯了一張桌上的紙巾,他擦着手上的雨水。
“今天怎麽有空來了?”宋蕭晚把自己的長發盤起來。
“調休,便過來看看。”段清遲聲音淺淺的,像是被水潤過一樣,輕輕柔柔。
“你啊,也好久沒來了,醫院很忙?”宋蕭晚問了一句,好看的手拿出了一些茶葉,倒進壺裏,而後,有白茫茫的氣往上冒出來。
“嗯,有些其他的事情。”段清遲道,把手中的袋子放在桌上:“你喝不慣這邊的咖啡,所以讓人從國外帶了一些。”
“你啊,不用這麽上心的。這咖啡,我也得少喝一點。”宋蕭晚把一杯熱茶遞到他的面前,朝着外面瞧了一眼:“你推薦的小姑娘剛才剛走呢,你們沒有撞見嗎?”
段清遲沉默了幾秒:“沒有。”
“也是,雨大了。”宋蕭晚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次日,陸景眠上了一天的課。剛剛從教室裏出來,手機便響了起來。
“下課了嗎?”男人的聲音帶着一些吵鬧的聲音。
“下課了。”陸景眠回答,加快了腳步,“段醫生,你找我嗎?”
她今天要回去趕作業,還得修稿。外賣她已經點好了,等會就到了。
“你拉我幹什麽?好不容易在我們江州大遇到個這麽帥的男人,我不得要個聯系方式嗎?”
旁邊的女生從她身邊路過,滿臉的興奮。
“要個屁,你沒聽說最近我們學校要來一個老師嗎?”那女生罵了一句:“你敢撩老師?”
“他怎麽可能是老師,也就是不到三十歲好吧。”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遠,聽筒內的聲音倒是低沉而清晰。
“我在你們學校。”段清遲道,視線從一衆人往前移,落在了陸景眠快走似跑的身影上:“你的藥,給你送來了。”
“嗯?”陸景眠呆了呆。
“陸景眠,我在你們學校門口。”
從江州大到陸景眠公寓的距離,并不算很遠,十幾分鐘的路程。進了小區,人便沒有那麽多了。
陸景眠捧着兩杯奶茶,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身側的段清遲:“段醫生這是提供了配送服務?”
“受人之托。”段清遲回答得很是禮貌。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門口。
陸景眠拿出鑰匙打開門,卻看到了一個帶着灰的腳印踩在了她白色的地毯上,格外的顯眼。
陸景眠一怔,鞋子也顧不上換,趕忙進去。
客廳裏的大多數裝飾沒有變,只是有些東西,明顯的移了位置。
回到自己的卧室,上鎖的抽屜已經被撬開,裏面的一條黃金項鏈消失不見。
這是今年的過年禮物,陸景眠順手就丢在了這邊,想着以後需要撐場子的時候還能戴上。沒想到這一次都沒用上,直接便宜了別人。
陸景眠心口有些慌亂。
這個小區一直是有監控的,所以她才不怕一個人住在這邊。前段時間倒是說了,最近有人盜竊。只是後面聽說了,那個小偷已經被抓到了,所以陸景眠也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想想,還好今天她滿課,沒有在家。不然撞見了這個小偷,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越是這麽想,陸景眠就越是慌亂。
“報警吧。”身後傳來段清遲冷靜的嗓音,他看向陸景眠,微微柔了聲音:“不要怕,我在這裏。”
陸景眠努力鎮定下來,餘光又看到自己的衣櫃沒有關好。她遲疑了幾秒,還是不敢上前。
她只能轉頭,求助于段清遲:“段醫生,那個衣櫃……”
“別怕。”段清遲打開了衣櫃。
雙開門的衣櫃,裏面還有一個放置着內衣褲的盒子,裏面的內衣褲已經全部地被翻了出來,零零散散地落在衣櫃裏面。
只不過從數量看過去,應該是少了一半。
段清遲只掃了一眼,便禮貌地收回目光。看着陸景眠慘白的小臉,他也知曉了幾分。
走到客廳,段清遲撥了一個電話過去,報了陸景眠的門牌號。
“嗯,人當時不在,具體損失我們還需要再看看。”段清遲冷靜清晰地回答,餘光微微一轉,剛才還在卧室裏的陸景眠不知道什麽時候跟在了她的身後。
樣子可憐兮兮的,慘白的小臉不帶一絲血色。
想來也是,這姑娘大概是被家裏寵了二十年,這種事情,在她之前的生活裏,從未遇到。
好在還是他來了,要不然這陸景眠一個人面對,怕是會更加的不知所措。
“好,麻煩你們了。”段清遲挂斷了電話,偏頭看了一眼陸景眠,“要不要吃點什麽?”
“我點了外賣。”陸景眠呆呆地回答,聲音帶着幾分顫抖:“一條金項鏈,我的……貼身衣物,還有我媽媽送給我的耳環,還有一個繪畫板,耳機。應該,就沒有了。”
“好,等會跟他們再說一遍。”段清遲生怕吓到了面前的陸景眠,放低聲音:“這裏的門鎖都需要換,還有最好在門口裝一個監控。”
看了一眼面前陸景眠的狀态,段清遲輕嘆了一聲:“不知道怎麽做的話,我來聯系,你不用想這些。”
畢竟是一個朋友,先前吳重的事情也麻煩了她。雖說想要有意疏離,只是陸景眠發生了這種事情,又是個未出社會的女生,他多少也不可能當做熟視無睹。
陸景眠依舊是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我自己來吧……”
段清遲挑眉:“認識換鎖的?”
陸景眠:“不認識……”
她媽媽倒是認識,可是她又不敢說這事。不然她媽媽擔心不說,而且估計再也不讓她來這裏住了。
“知道怎麽安裝監控?”
“不知道。”
段清遲淡淡地督了她一眼:“所以逞什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