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之後 你能別躲我嗎
四周鬧哄哄的, 角落處雖然安靜,可是也免不了旁邊傳來的熱鬧聲。
陸景眠的腦袋當機了好一會,才慢慢地反應過來:“你哥?”
“段清遲啊。”段顧陽笑道, 瞧着陸景眠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小嘴,這才意識到:“我哥沒和你說過?”
他哥倒是可以的,這瞞得死死的。
“嗯。”陸景眠點了點頭, 再一次打量着面前的段顧陽。
的确, 眉眼之間有些相似。只是他們的年紀差得有點多, 而且性格也完全不像, 所以陸景眠才沒有往這方面去想。
所以,段清遲告訴自己的弟弟,他拒絕了自己的告白?
陸景眠心口一窒。
感覺擋在面前的遮羞布像是被人無情地掀開了一樣,讓她有些難堪。
“那個,你別誤會啊。我哥其實沒跟我說是你, 我這不是前幾天看到你和我哥吃牛排嗎?然後我哥這幾天問我,如果被女孩子告白了怎麽辦, 所以我這一聯想就猜到了。”段顧陽輕咳了一聲,生怕下一秒這陸景眠就會哭出來。
他段顧陽, 最怕女孩子哭了。
“我的确和段醫生告白了。”陸景眠抿了抿唇, 大大方方地承認:“不過你哥拒絕我了。”
“那你還喜歡他嗎?”段顧陽連忙追問。
大概是告白的事情被面前這個不熟的人知道了,陸景眠的語氣算不上好:“喜歡一個人會因為告白失敗就立馬不喜歡了嗎?”
“那倒是。”段顧陽尴尬地笑了笑, 察覺到陸景眠語氣裏的不友好,很是真誠地看着面前的陸景眠:“陸景眠, 我哥從小被告白的次數數不勝數。但是對于你,他是第一次上心地問我該怎麽處理。”
“所以陸景眠,哪怕我哥不喜歡你,你在他心裏, 也是不一樣的。”
校慶結束的後一天,吳月興致勃勃地跑到了中醫科。
她來的是準備午休的一個空蕩,段清遲剛剛結束對上一個病人的治療。眼看着那個病人走了,吳月才竄了進去,把手裏的一盒炸雞放在段清遲面前:“清遲哥,多謝咯,陸景眠這個人,雖然性子沒有那麽活潑,但是我還挺喜歡她的。”
“喲,怎麽不感謝你哥?”吳重語氣酸酸的,沒好氣地看了一眼吳月:“還不是你哥拉下臉去求你清遲哥,不然你能交的到朋友?”
“放屁,我這麽人見人愛的,怎麽可能交不到朋友。”吳月死鴨子嘴硬,很是嫌棄:“你怎麽老在清遲哥這裏?”
“什麽叫做老在?我也就是剛來了幾分鐘,等你清遲哥這邊忙活完了一起去吃飯。”
吳月懶得搭理他了,指了指炸雞:“喏,中午改善一下夥食。”
“改善夥食就吃這個?”吳重懶懶地反問一句,很是嫌棄地打開那一盒炸雞:“話說你和人陸景眠怎麽樣了?小陸乖得很,你可別帶壞她,什麽酒吧網吧的,別拉着她去。”
“當然,她又沒心情去。”吳月撇了撇嘴,很是無奈地聳肩:“昨天校慶,她心情不好,都沒怎麽說話。哦對了,清遲哥,我看到你弟去找陸景眠了,找完之後陸景眠心情更郁悶了。”
“顧陽去找她了?”段清遲神色一凝,修長的手指在手機上按壓了一下。點開綠色軟件,往下翻了一下,找到段顧陽的對話框。
“是啊,兩人說悄悄話了,也不知道在說什麽。”吳月才沒有那麽八卦,滿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清遲哥,我先回去了,下午還有課。”
“吳月,你親哥在這裏,你當做看不見?”吳重微笑。
要不是還念着最後的一點兄妹情,他早就把這個死丫頭賣給段清遲了。反正,段清遲也想要一個妹妹。
“看不見。”吳月懶得搭理他,做了一個鬼臉就跑了。
“這丫頭!”吳重無奈地搖了搖頭,打開了炸雞盒,剛剛套上手套,便看到段清遲起了身:“诶,清遲,你去哪?”
“打個電話。”段清遲道,握着手機去了走廊。
那頭十幾秒才接起,吊兒郎當的聲音從手機裏傳過來:“哥,這是想我了?”
“你去找陸景眠了?”段清遲的聲音有些沉,嚴厲之間帶着幾分怒意:“誰讓你插手我的事情?”
段顧陽心虛了:“我那不是猜到了是陸景眠,所以想要問問情況嘛。那啥,哥,我就說你魅力大吧,你看從二十歲到三十歲的,都為你神魂颠倒。”
“段顧陽!”段清遲冷冷地道:“不要給我打诨。”
“哥,我錯了……”段顧陽立馬認錯,态度十分誠懇:“我真的只是想問問情況,我沒有惡意的。”
段清遲不說話,眉梢之間的冷意依舊凝着。
“哥,你罵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段顧陽苦哈哈地道歉,就怕段清遲真的一個生氣,之後一段時間都不理他。
沉默了好一會,段清遲才開口:“她怎麽說?”
“她說還是喜歡你。”段顧陽老老實實地回答,生怕段清遲發怒,每一個字都斟酌一會才敢說出來:“她說能理解你的心情,只是喜歡這種感情,她也控制不住。”
“嗯。”段清遲淡淡地應了一聲:“挂了。”
電話被挂斷,段顧陽看着手機的那一通通話記錄,忍不住在心裏暗罵了一句。
誰那麽無聊,沒事找他哥說這事!
“你爸啊?”趙子傲從床上下來,笑得一臉猥瑣:“瞧你一臉慫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段大少爺在跟債主打電話。”
“你知道個屁!”段顧陽沒好氣地罵了一句,拿上外套,朝外面走去。
“你去哪?”
“心情不好去跑步!”
那中醫的藥,陸景眠倒是老老實實地吃了一段時間。
只是又一次生理期的時候,依舊是疼得厲害。她的血塊凝結得有些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一次吃了藥,所以沒有排幹淨。而且,時間也不是很正常。
買了一大包的紅糖,陸景眠捂着肚子往前走。
冷不丁的,迎面便撞見段清遲。
已經是五月的天氣,江州提前進入了夏天。
男人便只穿了一件簡單的短袖,手裏提着一袋垃圾。
似乎是她的目光太過灼熱,段清遲把垃圾丢完之後,微微側目看過來。看見是她,疏遠而禮貌地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段醫生。”陸景眠輕輕地開了口,手裏捏着那袋紅糖。
說實話,她一點都不後悔告白。
小學的時候聽話的放學就回去寫作業,中學則是按照父母的目标一直努力。難得有這麽一個人,是游離在她的計劃之外。
要不是法不允許,她甚至都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拐回家。
注意到陸景眠略顯蒼白的臉,段清遲的醫生本能又沖了上來:“不舒服?”
陸景眠老老實實地點頭:“有一點。”
“天氣雖然已經開始熱了起來,但是晚上還是很涼。不要為了美麗穿裙子,自己連保暖都不注重。以後傷了根本,難受的是你們。”
陸景眠:“……段醫生,我痛經。”
頓了頓,她繼續補充一句:“我穿了光腿神器,還是加絨的。”
段清遲:“……”
光腿……神器?
“很嚴重?”段清遲微微思索,難怪上一次,這丫頭會出現在醫院。
原來不是那方面的問題,而是痛經。
“算得上嚴重吧。”陸景眠眨了眨眼,有些尴尬地道:“就,有血塊還會很疼。吃了一段時間的中藥也不見好。”
“注意保暖。”段清遲道:“辛辣的東西少吃,養生的暖茶可以多喝。你還年輕,可以慢慢調養。”
“噢。”陸景眠回答得不怎麽走心,又瞧了一眼段清遲:“段醫生,你能別躲我嗎?”
段清遲沒回答。
在他的觀念中,一個女生已經跟自己告白。如果自己不主動疏遠這個女生,那麽就等于是吊着對方。
再者,他已經很明确的說過,自己最近沒有談戀愛的打算。陸景眠還小,和他也不合适。
“段醫生,其實我這人不會很主動。”陸景眠很認真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所以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麽。”
段清遲:“……”
“好吧。”陸景眠的小臉又耷拉了下去:“我繼續做我的海王,段醫生把我當成白菜就好。”
段清遲:“談戀愛對你很重要?”
“嗯,很重要,不談我就渾身難受。”陸景眠睜眼說瞎話:“段醫生難道不知道愛情的力量很偉大,可以治愈一切嗎?”
段清遲冷靜分析:“作為一個醫生告訴你,那些言情腳本裏說的,不符合科學依據。”
“噢。”陸景眠意料到自己會被反駁,還是糾結于剛才的回答:“段醫生,那你……”
段清遲眉眼輕擡,語氣平緩而疏離:“抱歉。”
垂頭喪氣地回了家,陸景眠紅糖水都懶得煮,直接窩進了自己的沙發裏,郁悶地呼着氣。
讀那麽多年書,怎麽老師就從來沒有告訴他們,要怎麽去追一個男生。
手機上彈出一條消息。
段清遲:這個中醫醫術不錯,有時間,你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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