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醉漢 你不要誤會
室內安安靜靜的, 四周都是一股淡淡的中藥味。
陸景眠看着段清遲眼底那股散去冰冷的清灼,輕輕地點了點頭:“嗯,我怕。”
“不用怕, 我不吃人。”
陸景眠:“……”
她也不怕你把她吃了啊。
輕咳了一聲,陸景眠重新又想到段清遲剛才說的:“段醫生,你有沒有特別喜歡的東西?”
她倒是選了禮物, 只是還是想問一下, 段清遲自己喜歡什麽樣的禮物。
“沒有。”段清遲不假思索地回答:“你也不用送什麽禮物。”
裏頭傳來了腳步聲, 陸景眠往裏看去, 宋蕭晚已經拿好了中藥出來,遞給了段清遲,這才回頭看着陸景眠:“小姑娘,阿姨的微信在桌面上,你可以加一下。要是身體有什麽不舒服, 可以随時和阿姨說。”
“謝謝宋阿姨。”陸景眠加了微信。
“不用謝,你是清遲的朋友, 我自然是要多照料些的。”宋蕭晚輕輕靠在了藥臺上面。
借着光看下去,宋蕭晚的腳踝包着一層白色的繃帶。
“前些天不小心崴到了, 沒事。”宋蕭晚笑了笑, 又轉頭看着段清遲:“我明天要回老家一趟,這幾天……”
“注意安全。”段清遲打斷了宋蕭晚的話, 禮貌地抿了抿唇:“時間不早了,先走了。”
段清遲一走, 陸景眠自然是沒有多留。和宋蕭晚揮了揮手,陸景眠也趕忙跟在段清遲的身後。
出去的時候,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段清遲的車子停在巷子外面,從這裏走過去, 還要一段不近的距離。
這裏是江州市的老城區,早些年就聽聞要拆遷改造。只是這些年上面的資金一直沒有撥下來,所以就耽擱到了現在。
昨天下了一場很大的雨,路面的積水還沒有排幹淨,地上淌着不少的雨水。四周路燈忽明忽暗,能見度很低,四下一晃看過去,大片都是黑漆漆的。
陸景眠錯開地面上的倒影,緊跟在段清遲的身邊。
她其實有些輕微的夜盲症,倒也不是很嚴重。只是這裏的燈,實在是太暗。別說是她,就算是一個正常人也不怎麽看得清路。
本想着五月的天氣,都快入了夏,晚間時間約莫着怎麽應該是□□點才暗下來。這才七點多,外面已經暗了大半。
想着剛才段清遲和宋蕭晚的談話,陸景眠還有些雲裏霧裏的。
只是兩人的眉眼和姿态氣質都頗像,想一想也知道應該是母子。但是陸景眠明明記得,上一次段清遲父親來花店的時候,身邊帶着的女人,明顯就不是宋蕭晚。
“警方那邊怎麽說?”段清遲微微放緩了腳步。
“目前還沒有找到,但是我已經換鎖了,小區也加強了防控。”陸景眠說:“抱歉,上次朋友突然來,沒能顧得上你。”
“沒關系。”段清遲不甚在意。只是想到上回見到的蘇長洲,眉頭微不可聞地一皺:“那個男人也是你的朋友?”
“他是蘇樂世的哥哥。”陸景眠想了想又道:“就是那天來的那個女生。”
段清遲倒是有幾分印象,兩人眉眼之間的确是有幾分相似的:“你們之前談過戀愛?”
“沒有啊。”陸景眠想也不想地道:“段醫生,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段清遲遲疑了幾秒,那日在酒店的回憶複而湧進了腦海裏。他眼底的眸色更深了一些:“之前就飯店見過,你和那個男人親密。”
和長洲哥親密?
陸景眠一下子就想到了那次假扮蘇長洲女朋友的那次。
也是,唯一的一次。
在那之後,長洲哥喜歡的女生就離開了江州市,至于後面的事情,陸景眠就沒再怎麽八卦了。
“不是,那次只是幫長洲哥一個忙。”陸景眠趕忙解釋,腳下一個沒注意,滑了一下。
四周沒有牆壁,她只能下意識地拽着前頭段清遲的衣角。
額頭,輕輕地抵在了男人的背後,頓時間,屬于段清遲的氣息充斥在了鼻間。淡淡的,很是好聞。
段清遲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抛開工作之外,其實他很少和女生相處。更別說,還是這種會有肢體的接觸。
“抱歉。”陸景眠站穩了身體,繼續剛才那個話題:“上一次,段醫生也在那裏?”
難怪段清遲會覺得自己是個渣女,原來是看到了不應該看的。
從外人的角度來看,那一天她和段清遲,的确是吻上了。可是只有他們當事人知道,差之毫厘,不過是看上去像而已。
“嗯,段顧陽喝醉,我去接他。”提到自己不省心的弟弟,段清遲輕輕地舒了一口氣,頗有幾分無奈。
回頭,督了一眼陸景眠,段清遲頓了頓,一旁便傳來一個醉漢的聲音。
“老子他媽的還能喝!”那醉漢身上帶着一股刺鼻的酒味,一下子便撲鼻而來。
随後,是酒瓶在地面上碎裂的聲音,格外的刺耳。
陸景眠下意識的心口一驚,還沒有來得及反應,自己已經被拽入一個溫熱的懷抱中。
而剛才那個醉漢,和他們擦肩而過。
“喲,小年輕談戀愛啊?”那醉漢打了個一個響亮的酒嗝,迷瞪着眼朝着兩人的方向看過去:“這女的還挺香的。”
巷子黑,的确看不清。只是這醉漢在這裏摸爬滾打那麽多年,早就熟悉了這種環境。更別說,他還聞到了陸景眠身上那股只有女人才有的香味。
段清遲沒有說話,只是攬着陸景眠,往前走得更快了一點。
陸景眠的心口在瞬間跳得很快。
噗通噗通的,像是要随時跳出來一樣。
段清遲不知道,因為他的舉動,把陸景眠拉向了一個更喜歡他的深淵。
那一段黑暗走出來,段清遲才放開了陸景眠,語氣刻意地疏離:“剛才情況特殊,所以抱歉。還希望,你不要誤會。”
陸景眠:“……”
她不會誤會。
段清遲早在她告白的時候就很直白地拒絕了。
但是,這不代表她可以做到不喜歡段清遲。
回到學校,已經是八點多了。他們回來的那條路上,前面出了車禍,道路一路擁擠。
好在後面處理得快,不然怕是要更晚一點。
“這滿面春光的樣子……”蘇樂世剛從陽臺走過來,便看到陸景眠面色紅潤地回來了。她嘿嘿一笑,趕忙湊上去,揶揄了一聲:“怎麽,遇到你的第二次心動了?”
“沒有。”陸景眠沒好氣地白了一眼她,把手裏的中藥放在桌上,一包一包地裝進桌上的置物箱子裏面。
“那就是喝藥喝的。”蘇樂世數着陸景眠箱子裏的藥,不由得搖頭感慨了一句:“你說着中藥還真的是補氣血的,回頭我也讓蘇長洲喝一點。那個狗到現在還是個處男,憋多了陽.痿啊。”
陸景眠默了默,不參與這個少兒不宜的話題。
打開書桌最上層的抽屜,陸景眠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蘇樂世瞧了一眼:“伯父生日?”
那包裝盒是一個深藍色的盒子,實在不像是送給女生的。
只是,陸伯父生日她記得也不是這個月啊。
“段清遲生日。”陸景眠說,又拿出了夾在上面的賀卡,有些猶豫。
雖然,段清遲也已經明确地說過不要送。
但是這個禮物是她半個月前就已經準備好的,還是特地給段清遲買的。不送給他的話,這個禮物也是浪費了。
“你還追啊?”蘇樂世有些驚訝,左右打量了一眼陸景眠,嘆道:“我說你以前對男人都沒什麽興趣。現在倒好,喜歡上這麽一個,整個人都差點撲進去。”
“也沒有吧。”陸景眠為自己正名:“我也不算是戀愛腦,我只是正常地追求一個人而已。”
“你喜歡就好。我瞧着上次那段醫生不是還對你照顧有加嗎,沒準你慢慢來,咱們還是能有希望的。”
陸景眠點了點頭,心裏卻是不怎麽抱希望。
高嶺之花,難追。
智者,不入愛河。
周五的下午,陸景眠沒課。
三四點的時候,開完了班會就往醫院裏面趕。
中醫科一如既往地清冷,其實陸景眠不太能明白這一點。
往裏走去,陸景眠的負罪感又重了許多。
這是她第一次不是因為看病而來醫院找一個醫生,哪怕只是打算送一個禮物就立馬走。她還是下意識的覺得,自己的行為,是不是會打擾到段清遲的工作。
要不,等他下班了再來?
陸景眠的腳步在門口頓住。
有一道很輕的高跟鞋聲音越來越近,她偏頭看過去,是一位長發波浪的女生。
年約二十五六的樣子,穿着一身黑色的連衣裙,前凸後翹的身材被勾勒出來。她的長相很具有攻擊性,只是眼神卻很溫和,帶着幾分淺淺的暖意。
“是來找清遲看病的?”女生笑了笑,指着門口:“怎麽不進去?”
“我……”
陸景眠不知道怎麽解釋自己不是來看病,而是因為裏面某位醫生的姿色,所以躊躇着要不要進去。
“清遲,好久不見。”面前的女生忽而擡眸,眼裏的暖光亮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