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便宜兒子被人砸破了頭
何元寶哇的一聲就哭出來。
“你們都是壞人, 俺要回家找俺媽去……”
何元寶哭着喊着跑出了國營飯館的大門,留下一衆哈哈大笑的衆人。
而那幾個兇神惡煞的人反應過來何元寶跑了, 一手拿着木棍, 一手拿着雞腿就追了出去。
國營飯店的人,那叫一個開心,有免費的烤雞腿吃, 還有這免費的戲看。
“何家那老大今年都快30了吧?這個歲數還找媽?”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老何家那可是把他們那個30歲的大兒子當命根子對待的。
聽說就連吃飯, 還得他媽盛好了飯,放到他面前他才會吃呢。”
“ 30歲了還要別人盛飯?怎麽不說嚼碎了喂到他嘴裏去更好?
何吱吱同志也是個倒黴的, 怎麽就碰上了這樣一個大哥呢?
聽說就是因為這何老大在外頭欠了爛賭的債,才被賣到那張家屠夫家的當那張皓白媳婦的。”
“可不是, 誰碰到這樣的父母,這樣的親哥,那都是倒了幾輩子血黴!”
……
國營飯店的衆人講的熱鬧非凡。
另一邊的何吱吱推着張皓白馬上就要到張家門口了。
一眼看去,張家門口又是那個小小的身影。
那小小的身影上面全部都是雪花,可以看出來這孩子已經站在門口挺長時間了。
何吱吱的腳步立馬加快,甚至直接扔下張皓白就飛奔了過去。
“以後要是讓我再看見你這麽大冷天的站在大門口可是會生氣的!”
估計是由于太着急何吱吱的聲音裏頭有一些急切,語氣聽起來也不是那麽的好。
狗蛋楊起他那被凍得通紅的小臉蛋, 怯生生的問,“姐姐,不是, 媽媽,你是不是不要俺了?俺一大早起來就沒有看見姐姐……媽媽。俺的媽媽不要俺了, 你是不是也不要俺了?
俺是一個沒人要的孩子了。隔壁的阿虎說沒人要的孩子都會被狼給叼走吃掉的。”
狗蛋說着話眼淚就掉了下來, 那小臉害怕的一整個煞白。
何吱吱那剛剛張開的嘴瞬間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她蹲在這孩子面前, 一把把孩子抱入懷裏, 伸手幫他把他身上的那些雪花彈開。
柔聲, “蛋蛋乖。姐姐可喜歡你了,不會不要你的。
蛋蛋也不會被狼給叼走的。姐姐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別看你張叔叔是個坐輪椅,但是他能一拳頭打死一頭狼。
所以蛋蛋是絕對不會被狼叼走的。”
狗蛋吸着鼻子,垂着頭,用比蚊子還小的聲音說:“不是叔叔,是爸爸。你也不是姐姐,是媽媽。”
何吱吱眼皮一跳,看着懷裏這個瑟瑟發抖的孩子,有些艱難的承認,“好,不是姐姐,是媽媽。但你以後也不能直接叫媽媽,你叫姐姐媽媽。好不好?”
狗蛋瞬間擡起頭,那純澈的大眼睛裏頭滿滿的全是希冀,一臉單純無害的問道,“那是姐姐還是媽媽?小媽媽?俺叫你小媽媽好不好?”
何吱吱嘴角抽搐,很想說不好,但是看着這孩子一臉不開心的樣子,還是忍不住說了個,“好。”
狗蛋立馬伸出他那短乎乎的小手,摟住了和吱吱的脖子,嘴裏喊着,“太好了,俺有媽媽了。俺要告訴阿虎,俺不是沒媽的孩子了,讓他不能再那樣子罵俺。”
好吧,她何吱吱母胎單身20幾年,這就白得一個便宜兒子。
也不錯。
都說生孩子是非常痛苦的事情,她這都用不着生,兒子就這麽大了。
這都不叫人生贏家,什麽才叫人生贏家?
只是她這便宜兒子是不是被其他小朋友給欺負了?
“蛋蛋,你告訴小媽隔壁的阿虎怎麽罵你的?是不是欺負你了?”
這一刻,何吱吱的聲音溫柔似水,聽的狗蛋所有的委屈都出來了,那眼淚又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何吱吱他在哭的時候總是喜歡偷偷的瞄了瞄張皓白,好像非常的害怕他。
這看的何吱吱不樂意了,沖着那張皓白大聲,“你說你這一天天板着一張臉做什麽?你就不能笑一笑?看看把孩子給吓的?哭的多麽可憐,你挺大一個人了,怎麽還跟一個孩子過不去?”
張皓白表示很委屈,他根本半個字都沒有說,怎麽就是他把孩子吓哭的了呢?
可他剛要闡述,何吱吱抱着孩子就進屋去了,半點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張皓白:……
女同志好難搞!
抱着孩子回到屋的何吱吱從兜裏摸出兩顆大白兔奶糖塞到了狗蛋的手裏,同時非常認真嚴肅的對他說:“咱不欺負人,但也絕對不能被別人欺負。
如果其他的小朋友他們打你或者罵你,你一定不可以認慫,明白嗎?”
狗蛋緊緊的攥着手裏的兩顆大白兔奶糖,抽抽搭搭的說:“這條巷子的小朋友都罵俺是沒有媽媽的孩子,都說俺要被野狼給叼走了。
不過俺不怕他們,上回他們五六個小朋友一起把俺圍住了,說小媽你肯定也不要俺。俺上去就跟他們打在一起。
俺一個人打他們五個,俺頭都被打破了,俺都沒有哭!”
“什麽?你的頭都被打破了?”
“怎麽回事?狗蛋,你好好說話。你的頭哪裏破了?”
何吱吱剛一着急的問完,張皓白沉穩硬冷的聲音就出現了。
那狗蛋一看見張浩白立馬就跑到何吱吱的身後躲了起來。
但這時的何吱吱卻并沒有任由他躲起來,而是把他從身後拉到了跟前,仔仔細細的開始檢查他的頭。
他那後腦勺裏還真的是有一整個大包。
大包大的的就跟一個雞蛋一樣。
何吱吱當下抄起旁邊的掃帚就要沖出去。
“何吱吱同志,你多大的人了?這是要去跟小孩子打架嗎?”
看着張皓白這一臉不痛不癢的樣子,何吱吱心裏頭氣憤的很。
她把那掃帚緊緊的抓在手裏,雙眸鋒利,散發着無盡的戾氣。
“張皓白,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現在是你的兒子被人打破了腦袋,打了一個像雞蛋這麽大的包,你不給你兒子出頭?
就算這個孩子不是你的,怎麽着他也叫你一聲爸爸吧?你這個人怎麽這麽冷血呢?
我不行,他叫我一句媽,我就要護着他,誰敢欺負他?我跟誰拼命!
那可是腦袋那不是別的什麽地方?這要是被打蠢了,他這一輩子可就毀了,誰負責你負得了責嗎?”
何吱吱說完推開張皓白的輪椅就沖出去了。
何吱吱沖到門口的時候,剛好撞見剛回家的張建國。
張建國想問問她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這麽急切?可何吱吱根本不跟他說話,直沖沖的就走了。
這給張建國着急的立馬沖進屋去質問他大哥,“大哥,你是不是又欺負俺大嫂了?俺大嫂那是女同志,你就不能讓着她一點?你說你這狗脾氣……”
張建國大聲說着一對上他大哥的視線立馬就閉上了嘴,改為小聲嘀咕,“俺不是擔心俺大嫂跑了你這輩子都沒媳婦了嗎?”
張皓白緊鎖眉頭,一臉的線條無比僵硬,薄唇輕動,“何吱吱找隔壁家阿虎打架去了。”
“隔壁阿虎阿虎不是才七歲嗎?俺大嫂去找小孩子打架了?”
張建國使勁的撓着他的頭也想不明白,何吱吱看着挺正常的呀,怎麽會去找小孩子打架呢?
張皓白那一雙深邃的眼眸泛起一絲幽怨,也不管他二弟直接操控着他的輪椅就出去了。
狗蛋一看見他張爸爸移動了立馬也是跟了出去。
兩人在巷子裏面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那要去找小朋友打架的何吱吱。
狗蛋攥緊拳頭有些害怕的問張皓白,“張爸爸,俺小媽不會也被他們打破了頭吧?
俺小媽那麽溫柔的人,肯定不是阿虎他們的對手。”
溫柔?
張皓白深深的看了一眼狗蛋,對狗蛋的這個智商實在是感到堪憂。
說何吱吱嬌氣聰明,膽大甚至漂亮都可以。
但溫柔這個詞……跟她根本就不沾邊好不好?
剛剛在那國營飯店抄起凳子就砸何元寶的事情可謂是比任何粗壯漢子都還粗壯。
“張爸爸,俺們快點去找俺小媽吧!俺一定要快快長大,長大了才能保護俺小媽。”
張浩白像是嘆了口氣,點了點頭,狗蛋立馬就開始推着他的輪椅走。
狗蛋真的特別着急,着急的他都要哭了。
小媽這麽漂亮的一個人,要是腦袋被打了個窟窿,肯定會很難看的!
小媽比她的親媽媽對他都還要好。
會抱他,會給他擦眼淚,還會給他吃小白兔奶糖。
他不想他小媽腦袋被打出窟窿,都是因為他剛剛說了那些話,早知道他就不說的。
張皓白察覺到了狗蛋的心思,嚴肅道,“是男子漢就把眼淚憋回去。就你這樣,還能保護你小媽?”
狗蛋看了一眼他張爸爸,抽着鼻子硬生生的把眼眶中的淚水給憋了回去!
可是他真的好想哭!
但令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當他們找到何吱吱的時候,何吱吱居然會是這副狀态!
何吱吱被二虎他們一群孩子圍在了中間。
二虎他們大喊着,不知道在喊什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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