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剁碎了喂狗
何吱吱眸色一頓, 臉上的神色也瞬間晦暗不明起來,像是藏着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知道張皓白一雙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 感覺就跟是被一頭狼狠命盯着一樣。
何吱吱忽的感到指尖有些發緊。
她擡眸跟張皓白安靜的對視, 兩人都沒有只言片語。
但那對視的眼神當中,仿佛又已經說了千言萬語。
最後還是張皓白先說話,“沒見過像你這麽倔強的女同志。行了, 不說就不說吧, 我也不是那麽的想知道你的事情。”
何吱吱一個挑眉,笑了, “那是,我們倆也就是比陌生人多那麽一點點關系, 就是認識,知道對方的名字而已,你當然是不想知道我的事情了。”
何吱吱說完就開始旁若無人的啃她的烤雞腿。
今天下午她就要去供銷社上班了,中午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她得快一點把這些烤雞腿消滅掉。
每一次吃美食的時候,她都由衷的發覺穿越這件事情對于她來說也不是那麽的不美好。
她吃東西的時候腮幫子鼓鼓的,一雙眼睛裏頭全是星星跟盛下了世間所有美好一樣。
看的張皓白的眸色閃動了一下, 他放在桌子下面,沒有人能看見的雙手也是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那抿緊的薄唇更加的說明此時此刻,他的心裏頭有着不一樣的情緒。
“走吧, 我先把你這個傷殘人士送回去,我再去上班賺錢了。”
“你有嫌棄過我的腿嗎?”
剛起身的何吱吱聽見張皓白這話又坐了回去, 坐在張皓白的對面, 看着張皓白一臉的陰沉, 她有些琢磨不明白。
她想了想她以前演過的那些霸道總裁電視劇裏面的男主角, 也想了那些仙俠劇裏面的那些男主角, 還有什麽年代劇之類裏面的。
但不管是哪個劇的男主角貌似都沒有現在的張皓白這麽難搞。
不對不對。
他肯定不是當男主的命,應該是把那些男配套到他的身上去。
那些個奇奇怪怪,莫名其妙的男配角,男配角當中的那些反派。
對,肯定是反派。
張皓白這一臉死人氣色,估計就是心裏頭在憋着什麽壞呢?
自己要是說嫌棄他的腿,這家夥會不會立馬就說去民政局離婚?
現在她還需要在張家住,離婚是離不得。
“沒有,皇天在上厚土為證,我從來就沒有嫌棄過你的腿。
再說了,我們倆這關系,我憑什麽要嫌棄你的腿?”
說完何吱吱一臉善良的看着張皓白,她可以發誓,她真的沒有嫌棄過張皓白的腿。
再說了,這人是因為救別人腿才被砸傷的。從救人這一點來說他也算是個英雄。
她好好的沒事幹,瘋掉了嗎?要去嫌棄人家一個英雄的腿?
她真想打開張皓白的腦子來看一看他腦袋裏面到底想的是什麽?莫名其妙的問這樣的話?
問這樣的話還不如以前的毒舌呢?!
張皓白目光沉沉,像是思緒良久才問出,“你認為我們倆到底是什麽關系?”
“我們兩不就是……”
“救命救命……”
砰的一聲,張皓白跟何吱吱中間的那張桌子被從門外慌亂跑進來的人給砸了個粉碎。
那濺起的木屑照着何吱吱的臉蛋就飛濺過來
在何吱吱躲避那些木屑的同時,她發現本來坐在她對面的張皓白,快速的轉動着輪椅來到了她的面前,幫她擋住了那些木屑。
何吱吱剛要問具體怎麽回事,那個把桌子砸爛的人一看見何吱吱就跟發了瘋一樣的一臉的激動。
“三妹,太好了。三妹你可得救救大哥啊!大哥要被人給砍死了……”
何元寶大喊着一骨碌的從地上爬起來就要串到何吱吱的身後去。
但他手腕就被人用一只老虎鉗子一樣的手給鉗住了。
他這剛要發飙,就看見了一雙黑沉沉冰冷冷的眼睛,看的他只能磕磕絆絆的問,“你,你,你幹啥?你就是三妹那廢物點心男人是不是?
你快點放開俺,俺是你大舅哥,俺,俺……”
“在這裏,同志們快點上……”
門口傳來一聲大吼,緊接着四五個手裏拿着手臂粗木棍的人沖了進來。
何元寶看見這群人立馬哭了起來,哭的那一臉的肉都一顫一顫的。
“三妹啊,俺可是你大哥呀,你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俺被人家弄死呀,你可得要救救俺?
他們他們說要500塊錢,你快點把那錢給他們。你把你們家那個豬肉攤抵給他們也行,趕緊的。”
這人哭唧唧說着又轉向對那些人喊,“俺妹子有錢,俺妹子家裏是殺豬的,你們直接找俺妹子。
讓俺妹子抵那500塊錢也行,你們誰沒有媳婦的,讓俺妹子給你們當媳婦。”
何吱吱:??
這奇葩慫包哪裏冒出來的?
自己蠢以為全天下的人都跟他一樣蠢?
“啊啊啊,俺手,俺手要斷了。何吱吱你個沒有用的東西還不快點說話?”
張皓白臉色一緊,手中力道一個加重,“何吱吱現在是我的媳婦,她有沒有用輪不到別人來評價?
大舅哥你說話最好注意一點,不然我這樣的一個廢物點心随時都很容易發瘋的,發起瘋來沒有任何人能夠擋得住。”
這聲音好冷的,好恐怖,何元寶聽的想要哭。
他想不清楚為什麽這個張皓白跟大家夥嘴裏說的廢物點心不一樣?為什麽一個廢物點心會功夫?手勁這麽的大?他的手要被捏碎了……
張皓白眸色越來越深,手中的力量也是越來越重,何元寶疼的哇哇大哭,整個人跪了下去。
他拼命求饒,可張皓白的臉色就是無動于衷。
這給國營飯店的管事看的心都撲通撲通的跳,只能過來讓大家夥兒不要在飯館裏面鬧事。
張皓白看了看那管事,微微的點了點頭,可那抓住何元寶的手腕的手卻并沒有放開。
一旁看戲看膩了的何吱吱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何吱吱的身上。
這個鎮子這麽小,再加上剛剛何吱吱她媽來鬧的事情,所有人都對她為了給她大哥還爛賭的債,把自己嫁人的事都清楚了。
就在所有人竊竊私語猜測着何吱吱是不是會為了她大哥跟這些人拼命的時,大家卻看見何吱吱拿着桌上還剩下的那些雞腿走到那些人的面前。
大家夥伸長了脖子看。
何吱吱不慌不忙,不緊不慢,把手裏的雞腿一個一個的分給了他們。
這一操作整的那些個原本兇神惡煞,滿身煞氣的人,一個個面面相觑。
何吱吱卻笑得無比嬌媚。
“各位同志,我是他的三妹,但是我已經嫁人了,當不了你們任何人中誰的媳婦兒。
還有我也沒有錢,冤有頭債有主,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們要把他剁碎了喂狗,我都會在旁邊給你們鼓掌。”
衆人:……
“三妹你在說什麽,他們真的會弄死俺的。
俺可是你親大哥。你能長大可都是俺背着你長大的,從小到大俺對你多好?現在俺出人命觀天的事情你都不管?
十裏八村,也沒有像你這樣心思歹毒的妹子,你那心咋就這麽狠,這麽黑呢?”
好一波颠倒黑白潑髒水。
可惜了何吱吱又不是原主,這些個把戲在她的身上根本就沒有用。
只見何吱吱一個轉身,她跟張皓白對視一眼,張皓白放開了何元寶那粗壯的手腕。
何元寶還以為是何吱吱怕他,一臉的裝模作樣,為虎作伥起來。
只是他還來不及說話,就被何吱吱随手操起的一張椅子給砸地上去了。
衆人:……
何吱吱也不管別人的反應,她砸完何元寶還很是嫌棄的拍了拍手。
抓過頭對那些人說:“你們看,直接這樣砸就可以。如果實在是打不贏,就直接報公安同志吧。相信公安同志一定會給你們做主的。你們是債主,硬氣一點。”
那些人一手拿着木棍,一手拿着何吱吱給的雞腿,聽着這些話是怎麽也琢磨不明白。
他們在想這何吱吱是在教他們辦事?
這些人想了半天,等他們想明白,何吱吱已經不見了,只有那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何元寶。
他們面面相觑,他們本來就是跟何元寶來演戲的,來框何吱吱的。
何元寶這混球說什麽他的妹妹嫁給了一個殺豬的,家裏有錢,實在不行就讓他的妹妹把豬肉攤給他們的。
現在這得怎麽收場?
不然先把這雞腿吃完?
“各位大哥,各位爺爺,俺真的不知道俺那三妹會變成那個樣子?你們放心錢俺一定會給你們的,你們……”
“滾蛋,一點也不像個大老爺們。老子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把錢拿出來,老子剁碎了你喂狗。你那妹妹可是也說了她會在邊上鼓掌的。”
何元寶被吓破了膽,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偏偏這時國營飯館的管事上前來對他說:“何元寶同志,俺們這店裏的桌子可是你摔碎的。這可是組織上的公共財産,你可得賠的。不賠俺們只能去見公安了。
聽說組織上最近對賭博的人查的很嚴格,你這要是去見了公安同志等于是投案自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