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游輪上的禁閉者(18)
“從哪裏得出的結論?”克裏斯丁一邊震驚, 一邊往嘴裏塞了塊巨大的蝦肉。
“記得我跟你說過有三個禁閉者死亡的事嗎?”
帝王蟹的蟹腿外殼在秦格昭手中就像是豆腐似的沒有任何防禦能力,一捏就碎。
他一邊說着話, 一邊往洛山澤碗裏疊buff……不是, 是給洛山澤碗裏疊肉山。
半分鐘的功夫,效果顯著。
克裏斯丁看着自家老大養小孩兒一樣的舉動,愣了三秒才記得接話茬。
“啊, 記得, 就中午吃飯你說的。”
将事情前後連貫接起,克裏斯丁問:“死亡的禁閉者裏有個7?這……老大你怎麽知道的?”
“看乘客反應。”秦格昭完成疊山工作,拿起筷子開吃, “這些乘客應該比我們知道的要多, 賭場沒人, 不是他們對這張撲克牌沒興趣, 而是他們知道撲克7的禁閉者已經死了, 沒必要再費工夫。”
洛山澤想插嘴說話,被秦格昭覺察, 別過頭半是警告,半是誘哄地打斷:“吃完再說。”
……只能乖乖吃飯。
彈幕:
【這是什麽養成游戲,嗚嗚嗚我也想養老婆!】
【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羨慕洛洛還是羨慕秦格昭了……我想擁有秦格昭這樣的男朋友, 也想擁有洛洛的老婆QAQ】
【樓上新來的?洛洛是男的, 男的!】
【不是, 男人也可以當老婆。】
【開戰吧!這是我外敷!】
【完了, 看個直播都開始癔症了。】
“等會兒,我還是不太明白。”克裏斯丁擺手,“老大你這意思是乘客知道禁閉者和他們對應的序列號, 那……頭天兒那女的, 拍紅桃10的那個, 她為啥又說希望是個男的?”
“啧。”秦格昭嫌他本,髒話差點就脫口而出。
得虧有個洛洛降着。
他白了克裏斯丁一眼,說道:“知道禁閉者和對應的序列號,不代表他們知道誰是那個禁閉者啊。”
“哦……哦哦哦,原來是這麽回事兒。”克裏斯丁捋清楚了,連忙點頭,“這我就明白了。”
吃完飯,稍作休整。
三人掐着點兒往拍賣廳走。
拍賣廳裏的乘客和賭場形成鮮明的對比,四五十個座位,居然快滿座了,說明三分之一的乘客對今日拍賣的撲克感興趣。
他們三人一塊兒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着,就等主持人開牌。
不多時,主持人掀起紅布,聲色俱茂地喊着:“撲克黑桃9,初始拍價——1克!”
就在主持人剛喊出聲沒多久,一個響亮的聲音穿過人群。
“10克!”
場中一片嘩然,就連洛山澤三人都愣了一下,視線集中在那位大手筆的乘客身上。
然而,這只是開場。
“11克!”
“13!”
“那邊那位先生出價15!還有更高的嗎?”
“16!”
現場氣氛被一波又一波的籌碼堆疊推向高潮,熱烈得令人差異。洛山澤掃了一眼在座乘客的表情,每一個人都很是興奮。
這張牌是有什麽過人之處?還是說……這張牌代表的禁閉者罪名有什麽過人之處?
他整理了一下剩下的十個罪名,試圖從其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但他還沒捋出條理,秦格昭就側過頭小聲給他進行了解答。
“這是一張死亡牌。”
洛山澤幡然醒悟。
他想得太複雜了,其實只是因為這是張死亡牌。
無論禁閉者是哪種罪名都好,拿到這張牌就等于握住了他們的姓名。
然後洛山澤又開始發散思維,揣測着死亡牌該如何使用。
從這群逼的興奮程度,洛山澤能想到最惡毒和變态的玩法就是,獲得者可以指定該禁閉者如何去死。
這很刑,也非常合理,十分符合扭曲的副本。
在不确定黑桃9究竟歸屬于哪個禁閉者的情況下,絕對不能流落到別人手上。
萬一洛山澤之前的猜測是錯的呢,萬一他們其中一個就是序列9呢?
想到這兒,洛山澤随意地捏并食中兩指,擡了擡手。
主持人的視線和注意力瞬間凝集在他身上,興奮地說:“25!這位美麗的小姐出到25了!”
其他乘客的視線同身旁的秦格昭,克裏斯丁的驚愕一塊集中在洛山澤手上,只見他面不改色,等着主持人宣判結果。
然後另一邊,似乎存心跟他競争,一位帶着西式黑色禮帽的紳士舉手擡價。
“26!”
洛山澤也跟着擡價。
“27!”
“28!”
“30!”
聽到這個數字,克裏斯丁湊到洛洛身邊小聲道:“別玩脫了,實在不行我去偷。”
但30似乎也是對方的底線,喊到這裏,對方沒有再吱聲。主持人在克裏斯丁震動的瞳孔中落下拍賣槌,并且把聚光燈凝在了洛山澤的身上。
“成交!恭喜這位美麗的女士以三十克的價格獲得這張卡牌!”
會場響起一陣激烈的掌聲。
一位工作人員走到他們身邊,做了個指引的手勢,邀請他們三人往這邊走。
現在就跑也不是個事兒,只能硬着頭皮跟上去。
克裏斯丁走道的時候變了個方向,貼在秦格昭身後,壓低聲問:“我們哪來的籌碼?”
“沒有,搶吧。”
什麽玩意?!克裏斯丁吸了口氣,緩緩吐出。
“游輪就這麽大,我們搶了也會被抓吧。”
秦格昭不看他,只說一句:“一會兒分散跑,你拿卡。”
“……”行吧。
鐵了心要搶,他只能奉陪到底。
游輪除了乘客就是服務生,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警備員出現,但這不代表游輪上沒有維護秩序的人……或其他什麽東西。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如果破壞了秩序,那他們會遭受非常可怕的懲罰,很大概率會死亡。
但秦格昭絲毫不慌,他跟着服務生記下來時的路,腦袋裏也想好了一些對策。
要麽他搶了,把卡牌丢給洛洛和克裏斯丁,自己進去受罰。要麽剩下的那幾天和守衛玩貓捉老鼠,總有辦法。
各種想法在他腦子裏都過了一遍,卻唯獨沒有任何一點責怪洛洛自作主張的想法。
厚重的大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合上。
主持人站在四個身穿铠甲的守衛正中間,正朝着他們露出虛僞的笑。
此時的秦格昭和克裏斯丁,一個想着如何扛起洛洛順利逃離,另一個想着如何搶過卡牌順利逃離。
十年兄弟的默契盡數展現。
卡牌就在那主持人身後,而此時主持人笑意盈盈地向他們三位鞠了個躬。
“恭喜您獲得黑桃9!請問您是使用什麽方式支付這三十克呢?”
……方式是什麽鬼?
克裏斯丁還有心思分神,想着說他們仨,一人勻十克,好像也能成。
但顯然秦格昭就打算搶,他的手已經從背後環住了洛洛的腰。
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卡片遞給主持人的洛洛先是低頭看看自己腰上的手,又回過頭,一臉疑惑地看着秦格昭。
他歪着腦袋問:“怎麽了嗎?哥哥。”
秦格昭:……
克裏斯丁:……
那張卡又是什麽鬼?!
兩個潛心思索如何強行突破的男人看到那張卡,先是茫然了一陣兒,後來才想起來……這張卡是從老男人包裏頭搜出來的。
卧槽……那張卡居然有這種用途??
秦格昭尴尬地咳了一下,松開手臂。
這會兒支持人也刷去了30點,畢恭畢敬将卡歸還,還順道把黑桃9也一起奉上。
……有驚無險。
正好落日,火紅的夕陽把大海和天空都染成了一模一樣的紅色。
被服務生送出來,他們三人走到甲板盡頭,遙望這絕倫的落日之景。
克裏斯丁扶着欄杆重重舒出一口濁氣,說道:“洛洛你有這招你早說啊……給我吓得,都準備搶卡逃亡了。”
風把洛洛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他一邊笑一邊挽發絲。
“我其實也是碰運氣。”将卡遞給秦格昭,洛山澤翻過存儲着克數的卡面,指着上邊兒的142說,“在給主持人之前,這裏是172,現在只有142了,這應該就說明我們還有142克可以使用。”
“……你這運氣碰的。”克裏斯丁表示佩服。
夕陽的餘晖灼燒一般染紅少年的發絲,更是将他的明豔融入秦格昭心裏。
秦格昭低下眼簾,喉頭微動,裝作無事一樣收好卡片。
“萬一這張卡不能用呢?”
“萬一不能用,我就說我的卡丢了,被人偷了,然後說回去找,想辦法拖延時間。再不然他就是重新拍賣,但他們打亂拍賣秩序,一時半會兒也沒法整理回來。不一定能在今天重新拍,時間也算被我耗過去了。”
說白了就是攪渾水,這做法純無賴。
克裏斯丁豎起個拇指,贊不絕口:“可以的洛洛,我喜歡!”
……感受到老大飄來的眼刀,克裏斯丁稍微修改了一下用詞。
“你這玩法我佩服!太聰明了!”
秦格昭淺淺舒口氣,同他說:“太危險了,以後這種招你跟我說,要發生什麽他們也抓不住我。”
有實力就是嚣張。
洛山澤笑起來,又很快收斂笑意,認真道:“我們必須要加快進度了,尤其是黑桃卡牌。無論是什麽數字,我們都必須捏在自己手上。”
作者有話要說:
克裏斯丁:原來這是個養成游戲?!
洛山澤:老婆養成計劃,開啓!
秦格昭:老婆養成計劃,開啓!
克裏斯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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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з」∠)_對8起晚了!!嗚嗚這章比上章多一丢丢,就原諒我吧
明天繼續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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