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游輪上的禁閉者(17)
話停頓片刻, 洛山澤眼簾低下又擡起,隔了一會兒才找回話頭。
“那些花紋……”
“嗯。我注意到了, 應該是有三個禁閉者死亡, 只是不知道昨天我們發現的那具屍體是不是屬于這三人之一。”
秦格昭點頭。
他個子高,現下守着欄杆上的洛山澤,兩人恰好是平視的狀态, 也讓洛山澤體會到秦格昭鶴立雞群的醒目。
秦格昭此舉确實在無意間幫着洛洛和自己擋去不少不必要的麻煩。
被洛山澤吸引的人瞧見他身旁的秦格昭退避三舍。而被秦格昭吸引的人, 看到被他如此珍惜呵護的洛山澤,也不會來自讨沒趣兒。
親密到連根針都插不進去。
LED指示牌上的花紋算是個提示,洛山澤把身子往前探了一點, 頭發尖兒軟軟地披在秦格昭肩膀之上。
他沒注意這點, 只是說:“我想到一個事兒, 如果騎士代表守護, 那船長室或監控室這些隐藏着守護意味的地方會存在騎士牌?”
秦格昭思忖一陣:“有可能, 但如果花大把精力去找任肖的牌有點得不償失,畢竟他已經死了, 你不如先想想皇後牌在哪裏能找到。”
“……”洛山澤沉默,他抿着唇,好一陣兒才說, “我都說我只是猜測, 哥哥也太相信我了吧……”
本來保持着側耳傾聽姿勢的秦格昭聞言笑而不語。
又稍微說了一會兒話, 兩人都嫌這個地方太吵, 決定往其他地方再探索。
離開喧鬧的歌舞廳,耳根總算落下清淨。他們一邊在空無一人的走道上行進,一邊輕聲交談。
“先去找皇後牌吧。”秦格昭說, “或許這是你的牌。”
“嗯?”洛山澤輕聲詢問, “我的牌?”
秦格昭認真道:“因為與罪名相悖, SQK這個罪名侮辱了這些有豐功偉績的女性,更侮辱了皇後,如果你做得太過,很有可能會被皇後卡牌擊殺。”
點了點頭,洛山澤贊同這個看法:“我暫時也是這麽想的,但我不确定是不是有象征着純潔的撲克牌……總之,還是先想辦法弄到手吧。”
說是這麽說,但實際操作得花上不少功夫。他們在一樓晃蕩了好些時候,确實沒找見什麽有效的線索,但禁閉者卻找到了三四個。
同貪圖玩樂的乘客相比,禁閉者要更有目的性一些,他們臉上的神情和放松狀态都沒法跟乘客比,那種緊張兮兮的模樣,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這也證實了洛山澤的一個猜測,乘客是可以很輕松的找出禁閉者的,但他們不舉報,不是怕自己受到懲罰。而是在觀賞禁閉者們緊張驚懼的姿态,同在賭場、拍賣會獲取操控禁閉者的卡牌是同一道理。
一種自居為上位者殘忍地玩弄下位者身心的心理。
這種感覺真是讨厭死了。
洛山澤和秦格昭兩人乘着電梯到船艙頂部的溫室花園瞎逛,路過一大片爬藤薔薇叢時,腳步忽然一頓。
紅薔薇與白薔薇的花藤交錯交織,滿牆盛放着傲人的芬芳。
香味撩人,畫幅更是美不勝收。
他想了想,直接把秦格昭拽進花叢裏。
薔薇藤爬滿的這個空間不是很高,對秦格昭這種高個子不是很友好,他走進來後腦袋頂直接撞動一大片薔薇花,被打掉的紅白色花瓣紛紛落下,最漂亮的幾片還落在了洛山澤的頭發和肩上。
秦格昭覺得可愛,便故意瞧着,不去拂落。
頭頂一片紅色花瓣的洛山澤未曾注意到這種小事。
他左顧右盼,費力尋找着什麽東西。秦格昭見狀便也收斂起心思,同洛山澤一塊找了起來。
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們在花道最末端找到了一張撲克卡牌。
梅花Q!
它藏得深,在一片荊棘之下,秦格昭徒手掰開花叢探進到深處才把它撈出來。
洛山澤看着他一手的白色劃痕,一邊感嘆這小子皮真厚的同時,一邊關切地詢問:“會疼嗎?”
“為什麽疼?”這傷實在太小了,連皮肉都不曾劃破,秦格昭毫無感覺。
他甚至還在疑惑洛洛為什麽問這種問題。
随後他把卡牌遞給洛洛:“你怎麽猜到在這兒的?”
“哥哥收着吧,我口袋淺,放哪兒都不安全。”洛山澤拒絕了這張卡牌,然後道,“我剛剛路過薔薇叢,就隐約想起四個皇後中有一位和紅白薔薇有關,碰碰運氣而已。”
秦格昭笑笑。
他們繼續在游輪上瞎逛,只可惜之後的進度微乎甚微。
52張撲克牌,他們現在到手的只有四張。都已經是第三天了,這進度實在不太合理。
眼瞅着到下午四點,兩人只好暫時收起探索的心思,去賭場和克裏斯丁彙合。
所幸克裏斯丁進展喜人,不知道他是發揮了自己的盜竊本事,還是通過別的途經獲取,他居然直接拿到了兩張牌。
三人一同進入賭場,卻發現今天賭場內的氛圍有點不太一樣。
人太少了。
以往這個時間,賭場不說人山人海……畢竟一百三十個乘客來滿了也塞不完整個賭場。至少也會有四五十人圍在中央賭臺旁邊看熱鬧。
今天卻不到二十人,零散地分布在賭臺周邊,甚至都沒能圍滿。
難道今兒沒有撲克牌?他們猜。
可走近一看,明晃晃的方塊7就在舞臺中央擺着。
秦格昭眼尖的發現,後來的一些賭客瞧見是方塊7,興趣缺缺,轉頭就走。
仿佛這張卡牌對他們毫無吸引力。
他頃刻便明白了怎麽一回事兒,拉着洛洛和克裏斯丁,把他們拽離賭場。
“怎麽了?咱不看那牌進誰口袋裏了嗎?”
秦格昭搖搖頭說:“不看了,先去吃飯。”
“啊??”克裏斯丁震驚。
但老大說的話他也沒有不聽的,稀裏糊塗跟着秦格昭來到食堂,三人又找了個偏僻的角落。
秦格昭輕松将拳頭大的蟹腿殼捏碎,把雪白的蟹肉全扒拉進洛山澤碗裏,說了句:“吃完我們去拍賣廳。”
克裏斯丁眼瞥着服務生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把自己憋了一路的疑問問出口。
“怎麽回事兒?那張牌就放了?”
“放了。”秦格昭夾了一筷子肉,邊嚼邊吃,“如果沒猜錯,那張牌的禁閉者應該死了,所以那張牌對我們來說沒有任何用處。”
作者有話要說:
晚……晚一點哦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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