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游輪上的禁閉者(19)
又在外邊溜達了個把小時, 他們掐着十點又去天文館呆了一小時,再次無功而返。
11點09分。
為了相互有個照應, 克裏斯丁把老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扛到二樓, 用去前臺置換的備用房卡把人關在了屋裏頭。
來回大約就花了五分鐘。
洛山澤從房間裏翻出紙和筆,先是在最頂上一行寫下十三個禁閉者罪名,然後空了幾行自上而下, 寫下A至國王K。
“目前我們手裏有方塊K, 梅花Q,方塊3,黑桃9, 紅桃4。”
他一邊說, 一邊在相對應的數字行寫下花紋。
秦格昭在一旁看着, 補充道:“這三天在賭場和拍賣會出現的卡牌依次是黑桃8, 紅桃10, 梅花5,梅花4, 方塊7,黑桃9.”
克裏斯丁努力轉動他的小腦瓜說,“老大是國王K, 你是皇後Q, 任肖是騎士J, 我呢……尚不明确。還有一個7可以推測死亡。那就剩下了9個序列。”
“10也可以排除。”洛山澤說。
“那就剩八個, 哎……我都沒個影,怎麽這麽難搞。”
“其實我覺得……”洛山澤拿着筆在紙上畫圈,“天文館可能會有非常有用的線索, 可是它一直都不開, 難道它只會在第一天夜裏開, 我們剛好錯過了那天?”
“這樣,明天再等一點。”秦格昭仔細道,“如果還不開,晚上我想辦法潛進去。”
“可是小醜……”
面對洛洛的關心,秦格昭露出胸有成竹的笑:“他跑不過我。”
……。
洛山澤小小地哽了一下,心想你說得對。
就他那逆天的重力技能,就算洛山澤還是以前的洛山澤,也沒信心從他手底下讨到多少好,能想到的都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
關于卡牌的對應罪名,其實還有另一種鑒定方式。
——使用它。
可就像房卡,他們沒辦法确定,如果使用了這張卡牌,它是否還能作為逃生的卡牌使用,所以只能暫時收納起來,以作後用。
商量完明天的大致行程,三人繼續各自回房休息。
一夜……本該無話。
洛山澤睡眠一直都不好,這一夜更是不知道怎麽了,本該随上一具身體死亡的記憶一遍一遍的回演,一遍一遍地折磨着他脆弱的神經。
在黑暗中倏然睜眼,少年像是溺了水又重新得到空氣一般,大口大口地汲取着新鮮空氣。
偌大的寂靜空間充斥着他略微驚惶的聲喘。
窗戶被關得死緊,他看不到外邊的景象,也不知道現在的具體時間。
洛山澤只是慢慢坐起身,一邊平複呼吸,一邊蜷縮着身體。
許久盤旋于心頭的驚懼被清醒的意識驅散,理智回籠。他才發現自己的頭發和衣服全都濕透了,正薄薄地貼在身上,哪裏都不舒服。
舒出一口長長的濁氣,洛山澤把頭發抓一把,慢條斯理爬下床,進了洗漱間。
熱水從頭淋下,他這才感覺稍微好了一些。
就在他清洗完身體,把衣服塞進旁邊的洗烘一體機的這個空隙裏,門被人輕輕叩響。
會在每天早上準時敲他房門的也就秦格昭一個。洛山澤琥珀色眼瞳轉了轉,登時又生出些歪主意。
随意扯來一塊浴巾裹着下|身,赤着足,把地板踩出了一地水。
于是等在外邊的秦格昭便等來了一個果|身|赤足,渾身濕漉漉的漂亮少年。
人偶師傾盡心血制作的作品,确實對得起完美二字。
少年身體的每一寸皮膚都精致得讓人難以挪開視線,這其中也包括秦格昭。
濕發披肩,晶瑩的水珠順着發梢滴滴滑下,有的墜地落成一顆圓,有的則吻過少年身體軀幹。秦格昭的視線随一顆水滴肆無忌憚,直至沒入少年腰胯間盤挂的白色浴巾,才猛然回神。
即便沒有女裝,他也漂亮到模糊性別的程度。
被藏在浴巾之下的不可描述叫人很難分散注意力。
漆黑的眸暗了暗,他的喉結随着吞咽的動作起伏一瞬。間隔了好幾秒,秦格昭才開口說:“你知道你在直播嗎?”
知道啊,當然知道。
洛山澤的羞恥心早就在長達六年的直播生涯裏被磨得稀碎,而且他拎得清,也想得透。
洗澡這種事觀衆看了他不會少塊肉,更不會對他今後的生活造成什麽影響,愛看就看吧。
但說什麽也不能讓秦格昭發現什麽端倪,洛山澤就只能紅着耳朵尖尖,裝模作樣地低下頭說:“再不洗,我就臭了……”
……。
秦格昭覺得既可愛又好笑。
他讓洛山澤先坐到床上,自己去浴室多拿了兩條浴巾,一條披在洛洛肩上遮擋他的身體,另一條則輕輕蓋在頭上,為他擦拭長發。
秦格昭的膝頭把床墊壓出一個坑,他像是把人完全籠在懷裏一樣,細致地搓揉着洛洛滴水的發絲,說道:“上個副本也沒見你這麽多講究。”
“那不是……唔。”搓腦袋瓜的手不小心拂過嘴唇,掩掉了幾個字,洛山澤等他掠過去,小聲碎碎念,“那不是沒做好心理準備嘛,而且我當時還是人偶,哪裏需要洗澡……”
秦格昭故意逗他:“你說的是,人類真麻煩。”
“嗯。”洛山澤點頭,附和道,“人類真麻煩。”
兩人沒有對視,但臉上都不約而同露出了笑容。
秦格昭手掌很大,很暖和,輕輕地給他揉搓頭發,就像是按摩一樣,洛山澤差點睡過去。還是洗烘一體機程序結束的聲響把他逐漸飛離的意識給拉拽了回來。
也是在這個時候,秦格昭忽然把他腦袋上的浴巾放到了一邊。
他在迷糊中聽見秦格昭輕聲問詢:“要做任務嗎?”
混沌的雙眼猛然恢複清明。
一切在對視中了然。
彈幕:
【感謝兩位菩薩,每天早上我就靠這個活。】
【我忽然才想起一件事……他倆是不是到現在都沒接吻?】
【我有個問題,他倆在一塊了嗎?】
【不是,他倆每天早上都互摸,怎麽可能不是戀人?!】
【不不不,成年人的戀愛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我已經默認他們在談戀愛了。】
【是我的錯覺嗎,可我覺得他倆都還意識到那一層。】
【……你說他們純情吧,到現在也不接個吻。你說他倆搞|黃吧,又沒有真的開車……】
【難頂。】
【難頂。】
另一間屋裏的克裏斯丁松開要開門的手,跟游魂似的又爬回到自己那張柔軟的床上。
大大地打了個哈欠,克裏斯丁閉眼睡回籠覺的同時,還不忘想着。
下次得提醒老大把房門關上。
作者有話要說:
洛山澤:看就看,老子又不是第一次洗了
秦格昭:得想辦法暗殺看直播的觀衆
觀衆:???你拆攝像頭怎麽也比搞觀衆方便啊?!
————
屬于是寫多了不給過,寫少了不過瘾
_(:з」∠)_
晚上努力第二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