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卷入幻境 看我一劍劈了他
“或許那個時候我将爺爺讓給了江淼淼,他就不會死了。”
江司宇一直很後悔,像他這樣的天煞孤星,就該孤獨終老,可他那時候過于年幼,幼稚的抓着爺爺不放。
朱陳想要去握江司宇的手,想要給他安慰,但被他委婉的拒絕。
“我沒事。”
再美味的東西此時也是味同嚼蠟,不僅是江司宇,朱陳的情緒看起來也不是很高。
送江司宇回家之後,朱陳給他發了一些長篇大論,無外乎是一些安慰的話,這反倒讓江司宇感到抱歉,好好的一餐飯因為他的私事而變成了那個樣子,當事人卻反過來安慰他。
“沒關系,朋友嘛,就是應該互相關照的。”
相互心照不宣之後,為了表達歉意,江司宇主動提出下周日再約着吃飯,還是由他請客,帶朱陳去他的秘密基地。
朱陳爽快答應,兩個人又聊了一些有的沒的,直到熟悉的來單訊息響起。
打開「有神則靈」江司宇另一只手拿着的手機從手中滑落,怎麽會是她?
江司宇難以相信眼前所見,慌忙的尋找慕連宵的身影,“你看這上面的名字。”他不敢相信,所以要慕連宵将上面的名字念一遍給他聽。
“江淼淼?”慕連宵覺得奇怪。
上一回莫北的名字出現在上面的時候江司宇的表情是驚訝,這次比之上次情緒變化有着更大的波動,慕連宵心裏猜想應該又是熟人。
江淼淼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是誰出事了?
能夠在「有神則靈」上出現,代表受傷害的人就不是江淼淼,雖然不能确定是江家的哪個人出事,江司宇都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
為了确保事情能夠順利,就連準備賦閑在家的狐九他都拜托其能夠出手,足見他有多麽的慌張。
一路上幾乎不信神明的他求遍了神佛,保佑他在意的人能夠安康。
只是車子慢慢駛進熟悉的街道,赫然出現的江宅讓他的心涼了半截。
“請問是有神則靈的大大嗎?”出來接人的不是江淼淼。
因着事态緊急,江司宇又被落在了最後面,所以來接人的江森森并沒有發現他的存在,只想着把「有神則靈」的大師門引進去。
在進門之前,慕連宵朝着江司宇的臉揮了一下手,他有些詫異卻沒多問,快步往裏走着。
“就是這裏。”
二樓的一個小房間,江森森停下了腳步,不敢上前。
江司宇一行人還沒靠近小房間的門就聞到了一股強烈的腥臭味,動物的嗅覺很靈敏,狐九率先捂住了鼻子,慕連宵只是用手擋住口鼻。
而一心撲在江家的江司宇竟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推開小房間的門,裏面整個房間都被黑暗吞沒,像是被什麽東西包裹吞下了一樣,江司宇壯着膽子就要往裏面跨。
“你們是誰?”
忽然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像是一股無形的拉力扯住了江司宇,他甚至不敢回頭。
“是我請來驅邪的師傅,上次森森不知道從哪裏帶回來一個烏漆麻黑的瓶子,一直放在小倉庫了,一個不留神就成了這個樣子。”江淼淼的手搭在輪椅上。
江雲凝在一樓的房間看書,聽到了樓上的動靜就想出來看看,剛巧就撞上了江淼淼。
“烏漆嘛黑的瓶子?”慕連宵問,“有照片嗎?”
有錢人總是喜歡收藏一些奇奇怪怪的古董,而那些往往是最容易招惹不幹淨的東西,江淼淼這麽一說,慕連宵大致就有了想法。
據江森森說那個瓶子不是什麽貴重的物件,也就沒有照片留下。
“是我去深潛的時候撿回來的瓶子,看着成色不錯當是撿了個漏。”江森森近來癡迷古玩圈。
雖然以江家的財勢買個幾百件都不難,但是他熱衷于撿漏,說是鍛煉眼光,其實就是朋友圈子裏的勝負欲作祟。
“又是亂撿的垃圾??”江淼淼聞言氣的一把擰起了江森森的耳朵,“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要亂撿東西,會害死家裏人你不知道嗎?為什麽這麽沒有記性!”
江淼淼越說越氣,手上不自覺加重了力道。
江森森痛的哇哇直叫,“我又不是宇哥,撿個東西怎麽了,之前不是一直都沒事。”
“不要一口一個宇哥的叫,那個廢物和江家沒有關系。”
江淼淼忽然變了臉色,江森森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在這兩姐弟互相鬥氣的同時,慕連宵注意到了江司宇的情緒變化,尤其是江森森提到那個宇哥的時候,肉眼可見的慌亂。
“這家裏除了你們還有誰在?”
“應該沒有了,還有一些傭人,你也看到了我的家人有些不方便。”江淼淼指的是坐在輪椅上的江雲凝。
“我們驅邪的方式有些特殊,所以還麻煩你們驅散一下屋子裏的所有人,包括你們三位,也請離開。”慕連宵說話難得的有禮貌。
驚着一旁的狐九下巴都要合不上去了。
江淼淼倒是配合,推着江雲凝離開的同時,交代了江森森去把屋子裏其他人員全部疏散。
“給他們放小半天的假,讓他們明天再過來。”
可以不用跟在江淼淼身邊的江森森別提有多快樂,一溜煙就跑的沒影。
“淼淼,你不要老是動手打森森,他腦子本來就不好,再這樣下去他會娶不到媳婦的。”江雲凝笑意溫潤,說的話半真半假。
“他也配娶老婆?他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怎麽照顧老婆?”江淼淼對其嗤之以鼻。
在江家,她才是那個手握重權的那個。
江雲凝沒有再搭腔,她知道江淼淼的不容易,這麽多年旁系的虎視眈眈,一直都是江淼淼在強撐着。
離開的時候,她掃過一眼人群,目光落在了熟悉的身影上。
“那個人怎麽那麽像小宇。”江雲凝指着江司宇站定的位置。
江淼淼朝着她指向的位置看去,并沒有看見什麽相像的人,“姑姑,你怎麽和森森一樣老是念叨着那個廢物,他有什麽值得你們念叨的。”
江淼淼有些負氣,推着江雲凝離開的步子變快。
很快,她們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江宅。
看着江司宇明顯的松了口氣,慕連宵問他,“你還可以嗎?”
江司宇擡頭望向他,“我,我沒事。”
本能的撒了謊,又心虛的低下了頭。
“我們要準備進去了。”慕連宵抓起江司宇的手,囑咐他無論遇到什麽樣的情況都不能松開他的手。
兩個人同步踏進了眼前這片看起來足以吞人的黑暗。
狐九沒有跟着進去,因為他要等還沒到場的陶然。
像是被一塊黑布蒙住了眼睛,江家人離開之後緊張的氛圍消失,江司宇這才反應過來環境的惡劣,腥臭氣萦繞身側,他欲要抽手回來去掩住口鼻,卻響起了慕連宵的聲音。
“不可以放手。”抽出來一半的手再次被緊緊握住。
忽的一陣寒風徹骨,江司宇衣着單薄,所幸從牽着的那只手上源源不斷傳遞而來溫暖,他了解了不能松手的理由。
不知道在黑暗之中兩人走了多久,不見底的黑暗中總算是混雜了一道微弱的光。
“有光。”江司宇興奮的喊着。
拉着慕連宵朝着光亮一路小跑,可不管他怎麽跑,怎麽跑,都跑不到那片光亮之中。
不一會兒他就感覺到了精疲力盡,很奇怪,明明牽手的感覺還在,可慕連宵怎麽一句話都不說。
不管他喊了什麽,問了什麽,慕連宵都沒有回應。
漸漸的,他跑不動了,他想要坐下來休息。
“我不行了,休息一下吧,再這樣下去會斷氣的。”江司宇幹脆直接盤腿坐在了地上。
他能感覺到慕連宵的身子也在随着他坐下而放低,只是依舊是看不清一切的狀态。
“你怎麽都不說話?”江司宇忍不住問。
……
對方還是沉默。
盤腿坐了好一會兒,身上的疲憊卻一點都沒有緩解,甚至感覺後背開始抽痛,仿佛背過一個超過百斤的沙袋走了這麽一大段路一樣,腰背酸痛的他直不起來。
“我可不可以躺一會兒?”
在江司宇猜測慕連宵還會選擇沉默的時候,他回答了,“可以。”
他有些驚訝,倒也沒有多想,直接就躺了下去,只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在他的後背沾在所謂地面的那一刻,就失去了意識。
江司宇的意識在漂浮着,他以為自己還在那片黑暗之中。
他以為一直牽着的是慕連宵的手。
卻不知道在他的腳踏進黑暗的那一刻,就被幻境吞沒了。
大概是覺得不好吃,吞沒了江司宇之後,幻境将慕連宵吐了出去。
“你這是?”狐九看着眼前略略有些狼狽的慕連宵極力控制着想要大笑的沖動。
慕連宵的頭上還挂着海産,“他死定了!!!”
氣憤如他直接拔劍準備将整個房子一劍抹平。
狐九死死抱住了他,“江司宇還在裏面,你這一劍下去,幻境倒是破了,但你能确保他也安然無恙嗎?”
慕連宵怎麽會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現下正在氣頭上,難免沖動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