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幕後黑手 目的究竟是什麽?
“這條路好像走過了?”
從許家回來以後江司宇就覺得自己這幾天過的渾渾噩噩的,夜裏夢多,白天對什麽事都提不起精神。
只是記得剛才狐九和慕連宵好像跟自己說了什麽,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在這個全然陌生的地方。
這個地方似乎是一個花園,四周鳥語花香,可江司宇始終覺得自己是在這院子裏不斷兜圈。
為了驗證想法,他将一朵花折下做了一個标記點。
然後開始繼續往前走,不一會兒就見到了标記的花朵。
“難道是鬼打牆?”
最近經歷的種種事跡反而讓江司宇覺得鬼打牆也不足為奇。
看樣子只能等某位神仙快點發現他的不對勁。
別墅門外,本以為可以輕易突破的慕連宵卻被一道結界阻攔。
“他被我們重傷肯定會有所防備的。”
狐九将手覆在結界之上,發覺這東西可不是僅用神妖之力就可以随意創造的東西。
看來夢魇敢招惹慕連宵也不是瞎胡鬧。
有備而來呀這是。
“锃~”
狐九聞聲看向慕連宵,再看看那紋絲不動的結界,手裏的殘劍落實了他的想法。
慕連宵舉手間又換了一把劍剛想再次劈下,狐九攔住了他。
“你這動靜也太大了,再把他吓跑了怎麽辦?”
他手裏的這把劍可是老東西,與結界相觸或許真的可以破壞結界,可這周圍的一切估計也會被卷進來。
“那又怎麽了?”慕連宵看不慣狐九這種畏畏縮縮的模樣。
再這麽耗下去,誰知道夢魇會對江司宇做出什麽事情。
慕連宵的态度表明了一切,狐九也打消了繼續勸說他的念頭,只能盡力的展開結界讓被波及的範圍縮小一些。
轟的一聲,破碎聲響徹全場,原本就被黑霧纏繞的屋子越顯得陰森可怖。
都不用感知,朝着黑霧戾氣最甚的方向往裏走前路逐漸清明。
房門一推就進,結界與夢魇同脈,結界盡毀的時候他也随之重傷,根本就抵擋不住要進來的人。
銀光一現,慕連宵的長劍已經架在了夢魇的脖子上。
“你把他藏在哪裏了!”慕連宵來意明顯。
“他不是我要的人,進入夢魇之後他的生魂就被人搶走了。”
正如狐九所料,這夢魇是故意招惹慕連宵,這才一發問就知道他指的誰。
“是不是有人指使你将他抓到夢境中的?”
狐九将架在夢魇脖子上的劍輕輕推開,“也是那個人給的你這永生結界?”
夢魇驚愕狐九對事态的掌握,竟分毫不差。
狐九了然,知道慕連宵救人心切再耽誤大概就會一刀了結了夢魇。
“既然你的目的不是江司宇,那就解開他身上的迷障吧。”
轉身狐九給了慕連宵一個物件,讓他回去江司宇的身邊,待夢魇解開迷障他可以用這物件找到江司宇生魂所在。
慕連宵一心撲向江司宇,拿上東西就走。
而狐九卻沒有離開的意思,他想要将夢魇扶起,卻遭到了拒絕。
“雖然那個人已經不在你的手裏了,但你觸犯規條傷了凡人,我們就不能輕易放了你。”
不用他說,從他驚愕的神情狐九知道自己猜對了大半。
不過那個人指使夢魇做那些事究竟是為了什麽?
那個人帶走江司宇的生魂是為了惹怒慕連宵,還是他原本的目的就是江司宇?
“他會怎麽樣?”
狐九看向夢魇望向的位置,躺着一個二十來歲的少年,這人應該就是寧若夏說的朋友吧。
“你所做種種都是為了他吧。”
這人早已沒了生魂,是夢魇硬生生養着他的身體,雖說不毀,可那人也無法轉生。
“他叫寧若風,是寧家最有前途的繼承人。”
狐九想起那些被夢魇纏身的那些人,他們的家庭雖然不相連,但好似有其他事情将他們聯絡在一起。
夢魇自誕生起就沒有名字,而寧若風給他取了名字。
夢魇愛上了給自己取名的那個人。
出現在「有神則靈」上的那些人,是他們用妄術害死了寧若風。
他用盡了全力也沒能救下寧若風,可他偏執,渾噩半生才遇上了這麽一個人,他不願意放過,便用自己的能力将寧若風強留于世。
他一直等着,等找到寧若風的生魂,只要将其融合就可以讓他回來了。
“你這不過是癡望一場。”
人何時生死是命數,從未有過例外,寧若風既然死了就是他命裏該有這一劫,應劫而死是順應天命,逆天而為也不是那麽簡單的事。
“寧若夏不知道他是寧家的人,也就是說他不是和她一個時代的對嗎?”
明明名字如此相似寧若夏卻不知道兩人血脈相連,即便寧若夏不知道,回家一問也應該清楚才對。
可沒有人提起,這只能說明寧若夏的父輩或許對寧若風都知道甚少。
“他們害死了若風,隐瞞了若風的存在,所以後來的寧家人才不知道他的存在。”
正因如此,寧家人才是真的死有餘辜。
“幾十年的報複,還不解恨?”
狐九問過寧若夏,寧家每十年都會出現一個相同症狀的人,那些人都是死于夢魇纏身,如果不是因為有人告知寧若夏有神則靈的存在,這次的寧家依舊難以幸免。
那些不知情的寧家人,一直以為那是祖輩帶下來的重疾。
“我恨不得寧家統統滅絕,可随他們那麽輕易的覆滅,難消我心頭之恨,我要讓他們生生世世,世世代代生活在恐懼之中,不知道自己何時會死的恐懼。”
他不需要救贖,他要寧家血債血償。
“你是報複爽了,可憐寧若風為你受了數十年的苦。”
夢魇聞言錯愕不已,他在為寧若風報仇,又怎麽會連累他受苦?
“那個人是不是告訴你,只要你把江司宇拖到夢境之中,他就會告訴你寧若風的下落,可你照做之後卻被人搶走了江司宇的生魂?”
夢魇點頭。
他苦尋數十年卻始終無果,直到前陣子有個人突然抓住了他,夢魇是心魔,無形無蹤,就算如何神通都不可能随意捕捉到他,可那個人卻輕而易舉的抓了他。
回憶起來,他那其做事,卻始終想不起來那個人的模樣。
“他會搶奪生魂,是因為交不出寧若風的魂魄。”
狐九大致能猜到那個人意圖,他想要借刀殺人,想要獨善其身,所以才在诓騙夢魇之後從他手裏搶奪生魂,那樣就不會違反規則。
就會更不易被察覺。
夢魇知道自己上當打擊很大,狐九見他這樣心有不忍。
“寧若風一死魂魄就歸了地府,所以你才找不到他,可你将他的身體強留于世,他的魂魄就不得安生,只能在地府邊界游離,過不去河,卻也上不了岸。”
每一日都要受難渡淹溺之苦。
是夢魇連累了寧若風,讓他在河裏溺了數十年。
“是我……是我錯了。”
夢魇一口鮮血噴湧而出,他真是愚蠢至極。
晚來的真相竟比慕連宵那一劍傷的更深,夢魇的元神竟開始四散。
他拖着将要散去的身子一點一點爬到寧若風的身邊,握着他的手失聲痛哭,嘴裏不斷念叨着是他錯了。
忽而風起,夢魇與他的執着四散飄零。
狐九也想起了過去那個在他眼前倒下的人。
人生何苦有那麽多放不下的執念。
他還沒來得及醞釀情緒,擾人的電話鈴聲打斷了他的憂傷。
不悅的接起電話,語氣不善道:“你不是去找江司宇的生魂了嗎?”
“原來你這麽讨厭他嗎?”
電話那頭明顯不是慕連宵的聲音。
“你是誰?”狐九面色一凜。
“我以為你留在他們身邊就是想要見我,似乎是我會錯了意?小九。”
那人說完就挂了電話,再回撥已經無法接通了。
不一會兒短信就來了,是一個地址。
看來那個人的目标并不是江司宇和慕連宵,而是狐九。
可這明顯就是請君入甕的戲碼,狐九有些猶豫要不要跳進去。
“看情況,你們的關系并不深啊。”
眼見天都黑了,甕都準備好了,可狐九卻沒有出現。
“我可沒說我們感情深厚。”慕連宵白了那人一眼。
“你們不是老熟人嗎?”
“不好意思,我們不熟。”
當事人都這麽說了,看來真是他算計錯了,他知道狐九最重感情,才明知危險設下這個局引狐九來相見,誰知人算不如天算,他看錯眼前這籌碼的重量了。
從夢魇那邊離開後,慕連宵拿着狐九給的物件,果然找到了江司宇的蹤跡,他沒有多想,直奔敵方大本營,卻沒想到會遇到意想不到的局面。
“你直接去見他不就好了。”
老相好再相會,挺好一畫面,搞得這麽複雜。
“我不知道他想不想見我。”慕連宵直指重點,殷受反倒忸怩了起來。
慕連宵還想着繼續吐槽,房間裏光線忽然被斂去,似乎是有東西包住了整個屋子。
“看來你相見的那位已經到了。”
房間中沒有半點光亮,只有設下結界的人才能在其中行走自如。
狐九本想拉上慕連宵就走,卻沒想到在他靠近慕連宵的一瞬間被對方直接摁倒在地。
“慕連宵,你忘恩負義!!”
狐九被鎖,結界破碎,整個房間立刻就亮了起來了。
“慕連宵你這雜碎,我來救你,你用捆仙鎖捆我,你背信忘義!”
慕連宵懶得聽他胡言亂語,一擡手連嘴也給他封了。
可憐的狐九只能用嘤嘤嗚嗚來宣示他的不滿。
“你們好好聊聊吧。”
慕連宵說的輕巧,他給狐九身上下的禁言術可不是那麽容易解開的。
狐九見慕連宵好似要抛下他離開的樣子,不由的緊張起來,心裏暗想這孫子不會是為了換回江司宇的生魂和幕後黑手做了什麽肮髒的交易了吧。
不由他多想,忽然就被人抱了起來。
他下意識的閉緊了雙眼。
最近電視劇看了不少,看到幕後黑手的真容是會被撕票的,他還有很多事要做,那個人還沒找到,積德功德還不夠多,他不能這麽快就魂飛魄散。
“你果然不願意見我是嗎?”
被這麽軟聲一問,狐九飛速運轉的腦袋忽然就空白了。
這語氣聽起來怎麽感覺有點委屈?
他偷摸着睜開一只眼睛,眼前的人眉眼确實有些眼熟,可面孔卻是陌生,一時之間他想不起來這人是誰。
“我知道我不該丢下你這麽久,但我已經盡快回來了,就不能原諒我嗎?”
殷受一邊說着,一邊将額頭抵在狐九的額頭。
狐九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被捆的結結實實的他只能任這人對自己為所欲為,就連他想大喊滾開都做不到。
“哦,我忘了你們要聊一聊。”
慕連宵走了半路突然想起了什麽,掉頭走了回來。
一進門就有些後悔,畢竟眼前的景象多少有些辣眼睛。
狐九被殷受抱起來坐在了腿上,而他現在似乎是在向狐九撒嬌祈求原諒。
慕連宵用手蓋住自己差點瞎掉的眼睛,随意的揮揮手。
狐九的禁言在被解開的瞬間無數的髒話噴湧而出,即便慕連宵閃身遁走他依舊不歇。
罵夠了慕連宵,狐九将矛頭指向了抱着他的殷受。
“你是不是有病,說的好像跟我很熟一樣!且不說我不認識你,就算我認識你也一定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居然和那狗東西合夥算計我。”
殷受任由着狐九謾罵。
狐九罵着罵着開始感覺有些不對勁,他明明在罵眼前這個人,可他怎麽感覺他越是罵,這人就越高興呢?
不會是有什麽特殊癖好吧。
“你究竟是誰。”
還有那個千百年都沒人喊過的昵稱,他厭惡至極的昵稱,他為什麽會叫。
“這一世我還叫殷受。”
熟悉的名字猛烈撞擊着狐九的理智。
“哈哈哈哈哈,你是覺得這個名字好嗎?”
他大笑,眼裏卻滿是嘲諷,居然和那個人同一個名字,和那個不入輪回的人同一個名字。
居然會有人覺得這個名字好?
“小九,你受苦了。”
殷受心疼的撫摸着狐九的臉龐,他為他做的事,他都知道,全部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