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夢魇 待江司宇睜開雙眼卻發現天已經大亮
待江司宇睜開雙眼卻發現天已經大亮。
沒想到那短暫不明的夢境竟就過了一夜,一整天都顯得心事重重。
陶然住在莫北那邊很是惬意根本沒想回來,可本該安靜的屋子因為狐九的到來又熱鬧了起來。
“滾出去!”
江司宇正在廚房忙活早餐,慕連宵的房門忽然打開丢出來一個衣衫不整的人。
狐九被重重的摔在地上,狐媚的眼睛瞥了一眼廚房裏的人影,假意哭訴,“人家是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故人,熱情了一些,你也不至于把我給丢出來吧。”
一邊哭着一邊看江司宇的動靜。
江司宇側耳聽着,手上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但他沒有出去,這事跟他沒多大關系。
狐九見沒人接他的戲,也就自讨沒趣的爬了起來。
“你跟他真是沒勁。”
倚在廚房的門框邊上,看着江司宇直搖頭。
江司宇還沒來得及說話,慕連宵直直沖了過來,提溜走了狐九。
“也就鬧到他面前,你才有點臉色。”
狐九心裏的猜測因為慕連宵的舉措有了肯定,慢慢的也就不再鬧了。
“你到底為什麽留下來?”
原本以為狐九留下是因為許家那邊還有一些事情還未了結,可他留下來的這幾天卻是足不出戶,看樣子是與許家無關。
“沒什麽具體的原因,好不容易碰上熟人,想敘敘舊而已。”
相對于狐九不說原因想要留下這件事,江司宇完全沒有追究的餘韻,因為他被更頭疼的事情纏上了。
起初只是一個黑色的短暫夢境,可随着時間的推移,江司宇竟能感覺到自己在夢境中的時間也在推移。
即便是每天都有好好睡覺,卻一天比一天疲憊。
“你還好嗎?”狐九看着江司宇一直往粥裏倒醬油。
“怎,怎麽了?”直到狐九出聲江司宇才反應過來。
下意識低頭發現好好的一鍋粥被毀了,不免有些心疼。
“今天的早餐只有包子了。”把粥倒掉之後,江司宇徑自走向冰箱,拿出了一袋“包子”。
狐九看着江司宇遞過來的一袋面粉擰緊了眉頭。
這才兩句話的功夫,江司宇又走神了。
“你沒發現什麽?”
狐九動手搞定了早餐,可明明坐着同一張桌子,江司宇一直在神游。
“夢魇。”慕連宵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貓膩。
只是最近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狐九的身上,對江司宇有所疏忽,等他發現的時候江司宇已經被夢魇纏上了。
“能直接拔除嗎?”狐九話音未落心中已經了然。
看來不妙,他和慕連宵就在江司宇跟前大聲密謀,卻沒引起任何反應,正是說明了江司宇的魂已經不在這裏了。
慕連宵伸手輕點在江司宇的眉間,待他離手時江司宇便沉沉睡去。
“沒想到夢魇居然這麽明目張膽的靠近他。”
見慕連宵沒有想搭理自己的意思,厚着臉皮繼續問,“他知道那些事情嗎?”
“他不需要知道,所以閉上你的嘴。”
言中警示之意濃濃。
狐九用手在唇上做了一個拉上拉鏈的動作,表示自己不會胡言亂語。
慕連宵将手覆在江司宇的額頭處,以靈識探查江司宇生魂所在之處。
很快他就收回了手,眉頭緊鎖,看來這探查并于結果。
“原以為生魂即便不近,該也不遠,可我卻找不到他。”
明明每天都在一起,可他卻疏忽到江司宇被人引走了生魂都沒有察覺。
愧疚之情讓他久久郁結。
“那手機是不是一直在亮?”
随着狐九手指的方向,那是江司宇的手機,慕連宵之前安裝的「有神則靈」那個軟件在不斷跳動。
三則訴求,三個完全不相關的家庭,他們的親人都陷入了沉睡之中,剛開始只是走神,後來伴着走神的次數增多開始出現精神恍惚,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家人不懂以為只是夢游,就試圖喚醒他們,誰知道不僅沒有喚醒他們,還讓他們陷入了更深的沉睡。
這多發的走向,看來夢魇并不是看出了什麽才對江司宇下手。
“既然這裏找不到夢魇的蹤跡,那就去另一個苦主那裏。”
慕連宵離開公寓的時候在江司宇沉睡的房間和門口都設置了防護的結界。
他需要用最快的時間解決這件事。
寧宅——
寧若夏在收到回複短信的時候就動身出去接人了,可她剛走到大門口就撞上了要去接的人。
“慕大師?”寧若夏看着眼前這位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人多少有些懷疑他的實力。
慕連宵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疑慮,只是擡手就将她身上纏繞的黑霧打散。
寧若夏看着他有了動作,随即就感受到身上一輕。
“你做了什麽?”
她問,慕連宵卻沉默。
“那個,我們比較趕時間。”
寧若夏迎面撞上來的時候狐九也在,可她的眼裏卻只是看到了慕連宵,真是神奇。
擅長媚術的狐貍竟不如一個滿身殺戾的木頭。
寧若夏有些不好意思,客氣的将兩位引了進門,在跨過第二個大門的時候卻故意慢下了步子。
随在了兩人的身後。
她這小心思逗的狐九一樂。
她這是在試探,不經由她引路這位慕大師是不是能找到症結所在?
比起狐九還有逗趣的心思,慕連宵顯然沒有心思去理會那些,直奔二樓而去。
整個房間都被黑霧籠罩着,寧若夏跟在慕連宵他們的身後在離門不遠的樓梯口站着,可黑霧卻像有了靈識一樣,牽出來一絲完美避開了慕連宵二人,直奔寧若夏而去。
寧若夏毫無意識的突然身子一沉差點就從樓梯摔了下去。
看來黑霧是因為寧若夏帶來的人感到不悅了。
狐九眼疾手快拉住了寧若夏,不然這一摔可有她受的。
“這裏是有什麽東西嗎?”
忽如其來的情況讓寧若夏慌了手腳,脊背處掠過一絲涼意。
難道真的有髒東西?
“你先離開吧。”慕連宵沉着臉,覺得她礙事。
寧若夏張口欲要言語,被狐九讓她噤聲的手勢勸住。
等弱小的人離開,慕連宵才好展露手腳。
“需要我幫忙嗎?”狐九看起來很有興致。
“不需要。”
慕連宵話語間古劍已經在手,被他劃破的黑霧竟再次凝結。
轉眼間他的手臂已經被黑霧纏繞。
眉頭一鎖,手臂被他生生折斷,在一旁看戲的狐九都忍不住眉頭一皺。
“你對自己還是心狠。”
不過一條手臂,再生便是,不過手裏的古劍因為黑霧的纏繞慢慢有了缺口。
“這家夥吃了不少好東西。”
對于夢魇來說,噩夢就是他最好的糧食,而噩夢的起源便是恐懼,看來這個被夢魇依憑的宿主,人生并不幹淨啊。
“先把人拖出來吧。”狐九收起了看熱鬧的興致。
兩人分頭行動,慕連宵喚出另一把長劍與黑霧糾纏,狐九則是感知宿主所在之處将他拖拽出來。
有了狐九的幫忙自然事半功倍,一個淨化結界黑霧如數散去。
不過确實如慕連宵所說,那家夥吃了不少的好東西,在被重傷之後居然還有餘韻看準時機溜走了。
“明明可以更輕松的抓住他,可你的心太亂了。”狐九與慕連宵相識良久,這是第二次見他如此慌亂。
上一次還是在千年前。
慕連宵當然知道,夢魇出逃,再想抓住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貪婪使夢魇露出了馬腳他才能在這麽短的時間找到他,可下回指不定有這樣的運氣了。
可他真的太急了,他必須快速解決這件事。
“去下一個地方吧。”
第二個最有可能成為宿主的人。
“事情解決了嗎?”
推開房門的時候才發現寧若夏并沒有離開,她确實聽從了慕連宵的話離開了,可擔憂的情緒讓她又折返了回來。
“已經解決了。”
江司宇不在,狐九自然的接過了與客戶接洽的工作。
“那就好,那就好。”寧若夏嘴上雖然這麽說,神情卻沒有放松。
狐九察覺到了什麽。
“正在沉睡的人,是不是不止他一個?”
寧若夏聞言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狐九,心裏僅存的一絲懷疑也在動搖。
“我的朋友,他……和我爸的症狀很像,我問過他們,可他們卻說與我無關,甚至威脅讓我閉上嘴巴。”
可那個人是她最好的朋友。
原本以為症狀并不嚴重,可剛剛在慕連宵他們出來之前,她接到了那個人忽然昏迷的事情,讓她慌了手腳。
“你想要救他?”
寧若夏眼中的渴望溢于言表,可她卻不敢透露。
“不用擔心,我們會去救他的。”
狐九莞爾一笑,百花失色,寧若夏一瞬間就被他惑住了。
根本無需她多言,狐九已經知道那個人的住處,看樣子是在那三個家庭之外的人。
或許會是關鍵人物。
上一刻慕連宵和狐九還在寧宅,當下就已經在寧若夏擔心的好友家門前。
“這是個硬茬啊。”
狐九看着宅邸四周湧動的黑霧不禁扶額,看來一下子就到了敵方老巢了呢。
慕連宵方才折斷的殘臂已然恢複,較之于方才的沖動,狐九在他眼底看到了熟悉的冷意。
看來他是冷靜下來了。
忽然有些想為房子裏的那個夢魇默哀一下。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