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60最新更新
“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那一天。”梁音笛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望着自己的父親。雖然事情過去了已經快半個月,可當日種種,卻清晰得如同眼前。
下了早班飛機,緊攥着顧磊寫給自己的地址,搭上黑市出租,在字跳到近100塊之後,梁音笛終于找到了地址上的地方。可是,陸子謙已經不在那裏了。
“他辭職了,當然也不能住在醫院宿舍了。”新搬來的人不屑地盯着梁音笛上上下下打量好多回後,冷冷地說。不待梁音笛再問,已迫不及待地合上門,如同她是個帶了病菌的怪物。
“新來的瘦子……跟着他的女人還真多……”
風,将刻薄的話隐隐約約地,從尚未完全合攏的門中帶出來,生生地打在梁音笛的耳朵裏,刻在她的心髒上。
她不知道自己在寒風中究竟站了多久,這個對她而言并不算陌生的城市,如今卻讓她找不到方向。淚,早就在風霜中凍成了冰,與心一樣,漸漸地僵硬起來。
不知該說她運氣好還是這個世界原本就有定數,就在梁音笛踟蹰在醫院宿舍大門前時,她碰到了守門的師傅。懷着試一試的心情,她舀出陸子謙的照片向他詢問,師傅正是幫陸子謙租房的人,她于是順利地舀到他的新地址。最冤枉的是,看到地址的那一刻,她才發現,那時距離機場僅僅10公裏。
終于坐着出租車來到那個門口的時候,梁音笛忽然覺得已經沒有進去的必要了。剛剛在醫院宿舍聽到的只言片語和來來回回的那些途讓她大腦中一直模糊着的那個事實越來越清晰。她不知道自己還站在那個門口幹什麽。可是,來了,就是來找那個結果的。她于是上前,狠狠地敲響了那扇門。
盡管曾經有準備,可真正和王月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梁音笛的身體還是狠狠地顫了顫。
她還來不及去看手上的地址是否錯漏,還來不及問一個字,室內驀然響起的男聲打破了她最後一絲絲的幻想。
“王月,是誰啊?”
那個聲音,她從19歲聽到26歲,她熟悉它到只憑一個音便不會再判斷錯它的主人。
她怔怔地盯着王月,她慢慢地向後退,她想立即逃離這個可怕的世界。可是,來不及了!
她看到了他。在她以為只要飛快轉身便可逃離便可繼續自欺欺人地回到b市做着她一個人的玫瑰夢時,陸子謙已經站到了門口,站到了王月的身邊。
他的手在胸前交叉地握着,他的臉微紅,他的目光如炬。
“你,怎麽來了?”
梁音笛看着陸子謙,他問這句話的時候,也一直看着她,用一種看着陌生人的眼光看着她。宛如,她就是個突然的闖入者,破壞他平靜生活的闖入者。
梁音笛不由自主地再往外退了一步,淚腺再度發達。
“你難道……不知道……我為什麽會來?”
陸子謙突然笑了,很淡的笑,落在梁音笛眼裏,卻比寒風更凜冽。
“我以為,該說的話那天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陸子謙突地側頭掩嘴輕咳了兩聲,再轉回頭時,他蒼白的臉上依然帶着那份笑:“所以,我不知道,你怎麽還會過來。”
他站得筆直,緊緊地盯着梁音笛,沒有一點溫度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掠過,如同呼嘯而過的寒風。這原本就是*市一年中最冷的時候,梁音笛覺得,自己幾乎已經凍僵了。
“不過,你既然已經來了,怎麽着也該進來坐坐。”陸子謙的手不着痕跡地在自己的上腹處撫了下,自然地落在一邊王月的肩上,“王月,你也是,怎麽讓音笛在寒風中這麽站着?”
那語氣依然繼承着陸子謙的一貫平靜淡定,卻傳遞着暴風驟雨的信息,足以讓周圍兩人都被狠狠吞噬。
還沒等王月從驚愕中反應過來,一直在她對面站着的人突然像發了瘋般的掠過她,掠過陸子謙,沖進房間裏。
陸子謙租的這套房子并不大,一室一廳,客廳很小,與其說是廳,不如說是過道。因此,梁音笛徑直便沖進了卧室。并不寬敞的卧室中擺放着一張雙人床,足有2m*2m3那麽大的被子有些淩亂地攤在床上。床的兩邊都有床頭櫃。一邊櫃子上放着一只煙灰缸,煙灰缸中甚至還有一個尚未燃盡的煙頭;一個手機座,手機座上插着梁音笛再熟悉不過的那只手機。另一邊的床頭櫃上則疊着一件女式的保暖內衣,還有一只女式的小手提包。
一切那麽自然而然,一切那麽和諧溫馨!
梁音笛久久地看着卧室中的這張床和它附屬的兩個床頭櫃,這幾乎是這間房間中唯一的一件家俱,可是它傳遞的信息卻已經足夠的多,多到足以覆滅掉一顆心!
“你,看夠了沒有?”
背後的聲音依然醇厚,厚得足以把那顆已經沒有的心再碾碎。
梁音笛沒有回頭,她站得筆直,深吸了幾口氣,生生地逼回了那已經到眼角的淚。
“我還沒有看夠。”她攥緊了拳頭:“你不是還有那多東西沒讓我看到嗎?”
“梁音笛,何必呢?你何必要把自己逼到這個份上?很多事,我以為,只要是聰明人,點到即止就可以了……”
“可是,你明知道,我一直是一個執着的人。”她慢慢地轉身,看着倚着卧室門站着的男人。他瘦了,可是臉卻不如往日般蒼白。他整個人看上去甚至是輕松的,輕松而愉悅的。
也是,美眷在側,他應當比往日更快樂!
“執着,有的時候,是缺點。”他垂眸,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圈淡淡的陰影,青而微黑。
“所以,你不要我了。”她揚頭,努力地讓那些游離在眼眶裏的液體不掉下來。
“音笛,你不要這樣好不好?”他依然沒的擡眸,語氣中卻多了些無奈:“你知道嗎,除了那天在電話中我說的那些,你還有一個毛病最讓我受不了。就是像現在這樣。你總喜歡把所有的問題扯到一起去說。跟你在一起,實在太沉重了。”
“和王月在一起,很輕松,是嗎?”
“跟她沒關系!”他打斷她,擡眸直盯着她:“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問題,你不用把其他人扯進來。”
“怎麽,就心痛了?”她突地笑了,眼一閉,醞釀了不知多外的液體順着臉頰嘩啦啦地向下湧。
“你簡直不可理喻!”他提高了聲音,手不着痕跡地撫在胃上。
“我當然不可理喻。”她向後退一步,腿碰到床尾,跌坐下去。只狼狽了那麽幾秒,她依然固執地揚起頭,看着那個門邊的男人:“我最不可理喻的,就是執着了一段不該執着的感情!”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哈,由于沒存稿了,我現在是邊寫邊發,昨天嘛,偷了一下小小的懶,就沒有雙更。今天補上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