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61最新更新
“梁老師,你怎麽能這麽說?”王月不知何時來到陸子謙身邊,同樣微紅的臉,同樣微彎的唇。梁音笛怔忡地看着面前兩人,大腦中不知怎的,就迸出一個詞。
“夫妻相”!
渾身上下積累的各樣情愫原本已經堆積到高點,王月的一句話如同點燃了最後的引線,“砰”的一聲炸出絢爛決然。
“我還能怎麽說?你告訴我,王月,我還能說什麽?我是說對不起擾了你們的好夢,還是說真不好意思我不請自來?我好歹算是他的前妻,我想我還有權和我的前夫敘敘舊聊聊天吧。請問你現在憑什麽身份來質問我?”她擡起手,狠狠地拭去臉上最後的那一滴淚,猛然側身指着那張床:“就算是古時的通房丫頭,對着自己曾經的主母也斷有不會有這樣的權利,何況,你……”
“梁音笛,你住嘴!”陸子謙一聲暴喝,往梁音笛的方向跨了一步,原本撐着門的那只手舉在了半空。
“怎麽,這麽快,我是說中了重點,還是戳到了陸先生心中最珍愛的那一角讓你這麽惱羞成怒連一貫淡定從容的風度都沒辦法保持了啊?”梁音笛從床上站起來,往前迎上一步,猛地拉住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
觸手若冰,微微顫着。
她怔了了片刻,迅速拉起那只手,往自己臉上的方向拖:“打啊,你倒是打啊!我倒真希望你打到這裏來,痛痛快快的!”
“梁音笛,你放開!”男人掙紮着從她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有些踉跄地後退了幾步,搖晃的身子被身後的王月穩穩地扶住。
“梁……”王月只來得及說了一個字,便被陸子謙打斷。他突然間握了她的手,王月只怔忡了一秒,便任由他握着了。雖然她還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麽,但是,至少,現在,她是開心的。
男人的手冰冷潮濕,王月有些擔憂地擡頭看了他一眼。他沖着她笑,目光中滿是安撫。然後,他轉頭,笑已經很好地掩去,他微紅的臉分外冷冽。
他說:“梁音笛,說實話,我原不想說這些話。因為我們畢竟夫妻一場,曾經,你也是那麽善解人意美麗可愛的小女人。我承認,我愛過你,在我們都還青春年少的時候。甚至,那些學校中美好的日子會一直一直在我的記憶中。可是,人是會變的,愛情也是會消散的。你變了,我也變了,所以我們的愛情消散了。它跟別的人和別的事沒有關系。只是我不愛你了,你懂吧,我不愛了。和你一樣,我也是個執着的人。所以,愛的時候,我投入;不愛的時候,我堅決。你明白嗎,梁音笛?不管有沒有王月,我們都不可能再在一起了。如果,你還希望我能記住以前的那些美好,請你尊重自己和別人!”
陸子謙這段話說得很快,快得如同說一段順口溜。也因為這樣的快,直到他說完很久,室內都寂靜無聲。
“陸子謙,你說完了?”梁音笛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揚起頭,盯着他,淡淡地問。
陸子謙原本是垂頭閉目的,被梁音笛近在咫尺的聲音一驚,身體微顫的同時,擡頭睜眼,梁音笛的瞳仁落在眼中,那樣黑,那樣深。
“陸子謙,我剛剛在問,你還有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梁音笛再走近了一步,微微惦了腳。她并不算矮,1米65的身高走在b市的街頭也是出衆的。可是,陸子謙太高了。以前,他們擁抱的時候,他總是習慣性地低□來,摟着她,緊緊地。現在,他直挺挺地貼着門,看着她一點一點地惦起腳,除了眉頭微蹙,絲毫沒有要躬身的打算。
“沒有了,梁音笛,我覺得,我說得已經夠清楚了!”他重新閉了眼,不再看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不對吧,”梁音笛的聲音低下去,她睜大了眼睛,看着面前這張漠然的臉,一字一頓:“你還有話沒說完吧?”
他一驚,驀地睜眼。
“啪”的一聲,他的臉上火辣辣的。
“你幹嘛?”王月沖過去,抓住她的手。她反手掙脫,急速後退了幾步,站定。
“我打他,是因為,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騙子!”她望着他,後者又閉上了眼,甚至連正眼也不願意給她一個。原來,在他的心目中,她早已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無論她說什麽做什麽,他連多搭理一下都不願意。
這樣的想法讓梁音笛徹底崩潰,最後一絲絲理智也消失殆盡。
“他口口聲聲說我太依賴他,口口聲聲說和我在一起太沉重,口口聲聲說我不可理喻……那些不過都是借口。都是為了在世人面前标榜他的無私和偉大。陸子謙,你不用做出這麽一副聖人的模樣,讓我梁音笛來背負這個罵名。今天,既然要說,大家就一次性把話說清楚。”她望着他,後者緊攥着那扇門,依然沒有看她。
“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那個孩子,對不對?”她提高了聲音,說得很慢。
他渾身狠狠地一震,抓着門楣的手青筋迸出。
她睨見,忽地笑了。
“我真不愧是你的前妻,對你的了解足夠的深入。”她轉向王月,後者不知是一種什麽樣的表情,只呆呆地站着,既不看她,也不看陸子謙。
“王月,你記住了,要嫁這個男人,可千萬別像我這樣,相信他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那都是假的。他的愛,只給了一個人,那就是,他自己!”
“他不是的……”
“王月,你讓她說。”陸子謙再一次打斷王月,還順勢又拉住了她的手。
“陸子謙,我曾經後悔打掉那個孩子,真的,很後悔。”梁音笛看着面前兩人幾乎相依而立的模樣,心卻不覺得痛。也許,麻木便是遺忘的開始。從今天起,她要習慣這份麻木,更要開始那份遺忘。
“可是,現在,我很慶幸,我還好扼殺了他!”她猛地頓住,然後她成功地看到了對面的男人身子再度狠狠一晃,然後側頭輕咳。她看到王月在撫他的背,她看到他在輕輕地擺手,她看到他重新轉回來的臉,紅褪下去,驚心的白,還有細密的汗。
不過,這一切的一切與她還有什麽關系呢?從今天起,他,不再是她的愛人,他是她的仇人。
對仇人,只有一個态度。
那就是,狠狠地打倒,再把他徹底地遺忘!
作者有話要說:我跑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