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現在開始你是我的了
如果衛護此時還能說出話,那一定是:我不幹淨了。
“你瘋了?!”衛護急忙去扯自己的浴巾,另一只手擋着重要部位,好在“溫漁”很快把浴巾還給了他。
“你扯我毛巾幹嘛?”快速圍上,衛護這才有安全感。
“溫漁”還是那副不急不躁的樣子,即便經歷了剛才的事,臉上連個表情都沒有。
不對,還是有的,她微微皺起眉,然後伸手,食指和拇指比劃了一小段距離:“錯了。”
衛護眼也不眨盯着溫漁這個動作,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哪裏錯了?”
“溫漁”一笑:“不是高富帥。”
衛護曾經形容自己是高富帥,說溫漁是矮矬窮。
“普且信才對。”
那個動作,再結合這句話,成功讓衛護炸了。
“溫漁!”衛護臉漲紅,一半是害羞一半是憤怒,“你看看你,哪裏有女孩子的樣!”
“溫漁”只扯了扯嘴角,看起來是在笑,忽的,她表情一變,冷下臉看衛護:“滾開。”
衛護:“……你說什麽?”
“滾開。”“溫漁”再次重複,眼底透露了些不耐煩,“沒有家的可憐蟲,既然有人好心收留,就乖乖縮在角落,不要在主人面前張牙舞爪。”
“醜死了。”
這話刺耳又難聽。
衛護喉嚨發緊,難得有些手足無措,他不懂,不過短短一個小時,溫漁變化怎麽這麽大。
明明平時都不敢跟他大聲說話。
“你,你剛才是亂說的吧?”他遲疑着問。
“溫漁”已經不再給衛護眼神,她側身走到門口,利落的開門關門,沒有施舍衛護一個眼神。
出了家門,身後沒有聲音,衛護沒追出來。
“溫漁”松一口氣,她擡頭看天,今天有月亮,溫度适中。
屬于溫眠的時間來了。
溫眠從別墅後門出來,她走路悄聲無息,拉門的動作特意放輕。
只為驗證一個猜測。
要是沒猜錯,杜萊應該還在別墅周圍守株待兔。
事實上确實如此,杜萊估計是累了,從下午放學等到半夜十二點,精神又高度集中,溫眠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靠着牆睡了。
除了杜萊沒見到其他人,可能是都不想等了,只有杜萊還在堅持。
溫眠看了眼時間,正是午夜場最熱鬧的時候,她不準備浪費在杜萊身上。
轉身,她上了出門前約好的車。
此時已過零點,“尖叫”酒吧依然人聲鼎沸。時代在進步,人們的生活越來越好,玩樂的時間越來越多。
溫眠進門後徑直走向舞池,她昨晚來這裏玩過,覺得還不錯,今晚幹脆再來看看。
最主要的,她昨晚在這裏遇到一個能讓她提起興趣的人。
想到這裏,溫漁走上一旁的樓梯,四處掃視一圈,似乎是沒找到自己想找的人,她有些失望。
直到身後有人湊近。
“又是你。”
這聲音低沉悅耳,如果再故意壓低一些,就會出現傳說中的帶有“磁性”。
溫眠卻開心起來,她今晚的樂子來了。
轉過身,溫眠注視着對面的人,她記得溫漁和這個人一個學校。
白天似乎還說過話。
“你的名字。”她偏頭,格外的理所當然。
陳琛沒動,只想知道這個女人為何如此自信。他昨晚在酒吧遇到這個人,老實說,剛開始不知道是一個學校的。
這人好像也不認識他。
酒吧,半夜,不認識的陌生男女。這種氛圍注定他們不會談論什麽高雅的事。
想到前一晚,陳琛眸色深了些許,他垂眸,女人還在等他的回答。
“那你呢?”他反問,眼前的人明明只穿着普通的短袖熱褲,但只要仰起她那張臉,露出那雙誘人深入的眼,就覺得一切都不一樣了。
普通的衣服也不再普通。
溫眠沒興趣做這些“自我介紹”的游戲,想起溫漁這兩天一直抱怨沒睡好,她算了下時間。
“我們還有半個小時。”溫眠說道,她只準備玩半個小時,再加上回去的時間,淩晨兩點,她可以上床睡覺。
陳琛不滿,他不喜歡被人牽着鼻子走,周圍的人從來都以他為中心。
“如果我不願意呢?”陳琛嗤笑,“這裏人這麽多,我随便找一個,不一定比你差。”
“哦。”溫眠聽着,兩手把衣角紮起,露出一截細腰,燈光下白的晃眼,再看時間,“還有二十九分鐘。”
她扭身準備下樓,一手撩起頭發,另一只手上挂着頭繩:“還有二十八分半。”
她側過頭,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是在問陳琛怎麽還不來:“你怎麽這麽慢?”
陳琛冷着臉沒說話,他不笑的時候天生有種距離感,看着挺吓人,這也使得周圍的人想靠近他,卻又注意着與他的距離。
只有這個女人,從不把他當回事。
“艹。”他低聲嘆了一句,分不清是不滿還是妥協。
再擡眼,陳琛幾步走到溫眠身邊:“今晚想玩什麽?”
溫眠“恩”了聲,表示自己還在想,攥着頭發的手卻松開了,發絲一瞬間四散開來。
陳琛疑惑看一眼,溫眠卻低聲哼笑:“二十七分鐘,快,你有一分鐘給我紮頭發。”
右手舉到陳琛面前,纖細的手腕上纏着一圈發繩。
陳琛一時沒動,也許就幾秒鐘的時間,他思考清楚了,很快把發繩從溫眠手腕上取下來。
只是牽扯着發繩離開溫眠手指時,溫眠調皮,故意用食指指尖滑過陳琛的中指指腹。
陳琛動作一頓,中指指腹好像燃起來了,帶着一股酥麻的感覺。他埋頭,雙手擺弄着溫眠的頭發:“老實點。”
“怎麽,你有感覺了?”溫眠惡趣味。
陳琛不再說話,很快給溫眠紮了個松松垮垮的頭發,他第一次做這種事,紮完之後有些手足無措。
只覺得這根頭發沒紮進去,那裏又太松。
溫眠沒耐心管頭發,直接拉着陳琛的手下了樓梯。
“這兩天有些累,今晚就不跳舞了,陪我喝會兒酒吧。”
昨晚就是和陳琛一起跳舞認識的——當然,她最後調戲了陳琛,朝陳琛吹了個“不太上流”(即下流)的口哨。
陳琛倒沒拒絕,兩人來到吧臺,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陳琛護在外圍。
調酒師很快把酒調好,按照溫眠的要求,上的是後勁大的血腥瑪麗,陳琛要了一杯藍莓茶。
“聽說這個後勁也大。”溫眠看着陳琛手裏的酒杯,男人的手搭在她身後的座椅上,看起來像是把她擁在懷裏。
溫眠靠過去:“給我來一口?”
陳琛瞄了一眼酒杯,又見溫眠确實一臉感興趣的模樣,想了想,他沒管溫眠蠢蠢欲動的手,只把酒杯遞到溫眠嘴邊。
溫眠也不介意,她低頭,就着陳琛的手喝了一口。
同時,耳邊響起陳琛的聲音:“我很好奇,在學校裏的你,和現在的你,似乎很不一樣。”
溫眠擡頭,即便燈光昏暗,她也能感受到陳琛眼裏的懷疑。
白天的那場相遇,可能讓陳琛覺得她是個表裏不一或心思深沉的人。
她輕笑:“學校裏的你和現在的你也不一樣。”
陳琛:“?”
“現在的你更有魅力。”
她又問:“是因為我嗎?”
酒的味道慢悠悠傳遞過來,陳琛靠着溫眠椅背的手瞬間捏緊,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總能輕易被眼前的人帶動情緒。
“如果我說是呢?”這一次,陳琛沒有壓抑自己。
“那好,”溫眠也不客氣,她湊近男人耳側,說話時吐出的氣息侵蝕着男人的思緒,“從現在起,你是我的了。”
淩晨一點半,溫眠回了家。
順手解決了堆在門外的“垃圾”,一點四十五,溫眠進了家門。
衛護竟然沒睡,坐在客廳等溫眠,見溫眠回來了,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生動起來。
有些猶豫,又有些躍躍欲試,還帶着些不敢。
見狀溫眠挑了挑眉,想了想,她問:“想一直住在這裏嗎?”
她惡劣說着:“不用交房租,不用交水電,不用承受風吹雨淋,最重要的,不用回去受你爸的氣。”
衛護耳朵一動。
溫眠想的卻是溫漁曾經說過的話,她想讓衛護當她的跟班。
“條件只有一個。”
衛護看過去,他發誓他只是想聽這女人還能放出什麽狗屁。
溫眠這時則豎起一根手指:“當溫漁的跟班。”
“當牛做馬,随叫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