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您禮貌嗎
“想不通,”溫漁換一只手撐着頭,“他說我裝,還說我川劇變臉。”
距離陳琛說溫漁裝模作樣這件事已過去一上午的時間,溫漁有些難以釋懷。
系統看不下去:“你以前又不是沒被別人誤解過,這次幹嘛這麽在意?”
從小一個人長大,溫漁面對過太多的惡意。
聽系統這麽問,溫漁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這個,雖然習慣了,但還是會受傷。”
系統木着臉(如果它有):“說實話。”
溫漁:“他長得好看。”
系統:“。”
對這件事的讨論到此為止,溫漁轉而想起另一個被忽略的點:“他說我昨晚酒吧蹦迪,可我壓根沒去過酒吧。”
“杜萊也很奇怪,說我晚上專門跑到學校小樹林去打她,可我壓根沒回過學校。”
“統統。”溫漁憂心忡忡,“我這兩天起床是覺得身體有些累,莫非我——”
系統心一緊,以為溫漁發現了什麽:“莫非你怎麽?”
溫漁縮成一團:“莫非我真的會夢游?”
越想越恐怖:“這還得了,我夢游都能找到去酒吧的路了,我難道是GPS轉世嗎!”
系統:GPS被黑的最慘的一次。
因着這個原因,溫漁一整天都提不起精神,下午放學,她焉噠噠收拾着書包,準備走時才發現衛護還坐在座位上沒動。
“你不走嗎?”
衛護看了眼時間,轉身把自己的書包扔在溫漁桌上:“提着。”
溫漁:?
“聽不懂嗎?”衛護不耐煩,“我上午說的話你以為是在放屁?我說了,從今天起,你是我的跟班。”
“我沒答應。”溫漁不滿。
“你有拒絕的權利?”衛護呵呵笑着,一指前桌課桌裏放着的言情小說,“你既然覺得跟班這個角色很像瑪麗蘇小說裏的女主角,那麽你就應該知道,”
“通常這種情況下,矮矬窮女主角,沒有權利拒絕高富帥男主,也就是我,的命令。”
十分鐘後。
溫漁背着兩個書包,茫然地跟在衛護身後出了校門。
他們坐“校園小白龍”(交通工具)出來,只花了十分鐘時間,這十分鐘溫漁都在思考一個問題。
為什麽衛護這麽自信他自己是高富帥,而她是矮矬窮。
“我們去哪裏?”溫漁問。
“到了你就知道了。”
衛護反應淡淡,他這幾天被趕出家門,銀行卡也被停用,都沒錢住賓館了。
再不去掙點,他就要睡橋洞了。
衛護帶着溫漁在市內輾轉,坐了輕軌又換公交,一個多小時後到了一家廢棄的地下商場。
……現在已經不是地下商場了,溫漁看着地面上一條條通道,耳邊是人來人往的喧嚣,摩托的轟鳴聲占據着她的大腦。
商場占地面積寬廣,已經被改造成摩托車比賽場地,在如今的時代,空中交通工具越來越多,汽車産量都在逐年減少的情況下,摩托車更不用說。
只有對它還抱有情懷的人,才會玩這個,
這個有情懷的人,特指有錢人。不然也不會把地址選在這裏,刺激,又安全。
“你要玩這個?”溫漁緊緊跟在衛護身後,用手戳了戳衛護的腰。
衛護身體顫栗了一瞬,他不爽地盯着溫漁:“別亂碰……是要玩這個。”
聞言,溫漁把衛護的書包慢慢放下:“那你先玩,我回去了。”
衛護當然不準,一把扯過溫漁的手:“不行,今晚的比賽要帶人。”
“不行!”溫漁也拒絕,“你只是個男配,而我是個炮灰,無法保證我的安全。”
除非在這裏的人是霍津南。
“我是男配?”衛護緊緊拽着溫漁的手不放,唇角揚起,“行,等比賽完,我就升級了。”
他帶着溫漁朝前走,期間回頭朝溫漁一笑,很陽光:“從男配升級為你的男主。”
溫漁:……
擱這兒跟我演呢。
還不是為了錢。
溫漁心裏暗暗吐槽,她自然知道衛護這幾天過的是什麽日子,還男主,就沒見過這麽窮的男主。
“來了?”有人朝衛護打招呼,只輕飄飄看過溫漁一眼就沒管,把頭盔拿給衛護,“車子在那兒,自己去拿,你今晚的對手是他。”
“贏了這十萬就是你的。”
對手?溫漁順着那人的目光看過去,恰好撞進一雙清冷的眼裏。陳琛左手拿着頭盔靠在一輛線條流暢的重型機車上。
“他?”衛護擰了下眉,很明顯認出了陳琛,他沒想到對手竟然是自己學校的同學。
不過為了錢,對手是他爹也得上。
“快點,戴好。”把頭盔交給溫漁,衛護催促着溫漁做準備。
他今晚絕對不能輸。
溫漁無奈,她膽子小,不敢拒絕衛護,只能按照衛護的命令做。
坐上衛護的車時溫漁就閉上了眼,她能感覺到衛護來到了起跑線,裁判站在不遠處準備鳴木倉,看臺上傳來熱鬧的起哄聲。
沒忍住,溫漁睜開左眼朝旁邊瞟了瞟。
沒想到一邊正好是陳琛,陳琛無意扭過頭,就看到溫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看着他,他心跳一頓。
這個女人,在朝他抛媚眼?
砰——
木倉聲響起,衛護的車如離弦的箭般沖了出去。
溫漁一個沒注意差點摔下去,吓的趕緊抱住衛護,可是轉而想起抱這個動作有些暧昧,就改為了揪。
她揪着衛護腰側的肉。
衛護:“嗷!放手,溫漁你給我放手!”
“你說什麽?”風太大,溫漁死死閉着眼,“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氣死你。
比賽在緊要關頭,衛護見溫漁沒有放手的意思也不好再糾結這個。陳琛技術很好,他必須得專心應付。
過彎時衛護車身壓的很低,公路賽帶人和平時騎巡航或者普通車輛帶人玩可不一樣,後座那麽危險的位置,有時多年老手也不敢坐。
溫漁只覺得再下一秒她就要掉下去了,轟鳴聲太響,風又很大,她有一種靈魂出竅的感覺。
直到一個急剎,車身在路上側停。
溫漁悄悄睜開眼。
陳琛在前方下車,和自己帶的妹碰了個拳,接着迎接其他人的歡呼。
再看衛護,臉黑的徹底。
好的,溫漁戰戰兢兢下了車,看這個架勢,衛護輸了。
“衛護,”她小聲叫道,“我們現在去哪兒?”
衛護唰地看向溫漁,本來內心挺生氣,全是焦躁,可一見溫漁兔子般的眼神,那股焦躁好像下去了一點。
“艹。”他撩着頭發在原地轉了一圈,很快朝門外走,“呆那兒幹嘛,回家。”
“哦哦。”溫漁點頭,趕忙抱着書包跟上去。
沒注意身後陳琛晦暗不明的眼。
出了地下商場,天色已晚,溫漁看了眼時間,八點多了。
拿出手機搜了搜導航,從這裏到她家要一個多小時,晚上空中禁飛,沒有捷徑可走。
溫漁想到她那個偏僻的家,心裏嘆口氣。
“走吧。”衛護看了眼溫漁的手機,“送你回去。”
溫漁:“诶?”
衛護表情還是臭臭的:“不然你在路上被人賣了怎麽辦。”
……
總之,兩個人還是踏上了回家的路。
路上溫漁算了算時間,距離社團晚會還有4天,距離周墨姮跳樓還有3天,而距離霍津南回來,還有2天。
後天晚上,霍津南家的私人飛機就會到達銀沙機場,霍津南會在隔天去往學校。
那時候衛護就可以去求證真相。
要是有法子解決這件事就好了。
溫漁苦着臉想,兩個小時很快過去,兩人穿過重重夜色走到了溫漁的家。
“我家到了,謝謝你——”
“溫漁!”
恩?溫漁扭頭,就見杜萊身後跟着一群人守在別墅大門前,紛紛面色不善的盯着她。
這是?
“溫漁,還以為你吓得跑路了,還好你沒有。”杜萊操起手邊的棍,其餘人手裏或多或少都有武器,“敢傷害我們,就要做好被反殺的準備。”
說着,拎着棍子就朝溫漁沖了過來。
“什麽情況?”衛護瞪大眼,這架勢比他平時打群架還兇,主要他打架還注意分寸,杜萊這個,直接上西天的感覺。
“我不知道,杜萊前兩天被人打了,一直說是我打的,現在估計是找我尋仇。”溫漁比衛護還急,“我這打架,都還沒入門呢,就要入土了。”
“啧。”衛護把手裏的包扔給溫漁,剛才他良心發現拿了回來,現在只讓溫漁抱好,“他們我來攔,你找個機會進門就行。”
進門?溫漁望了眼別墅大門,轉身拉起衛護就跑。
“你幹嘛?”衛護傻眼,“不是要打架?”
“不是你說的進門?”溫漁死命狂奔,“誰家這麽大別墅就一個門啊。”
哦,衛護懂了,搞半天是狡兔三窟。
杜萊一群人不知道溫漁家的別墅還有後門,等他們追上來溫漁剛把門打開,杜萊伸手就想攔,直接被門縫夾住。
她“嗷”的一聲縮回去,眼前的門重重關上。
杜萊:土撥鼠怒吼.jpg。
門內,溫漁和衛護急促的喘着氣,軟着腳進了客廳,溫漁癱在沙發上。
衛護沒想到好心送個人還遇上這檔子事,充分說明了亂發善心要不得。他嫌棄的四處張望,打量了幾眼溫漁的別墅,竟然覺得還行。
驀地,他腦子裏浮現出一個想法。
“喂。”衛護踢踢溫漁的鞋尖,“我會落到這一步,是被你連累的。”
溫漁咽咽口水,不明所以看着衛護,然後呢?
衛護笑笑,毫不留情的壓榨:“太晚了,我不想動了。去給我做個飯,順便收拾一下房間。”
“我今晚住這裏。”
溫漁:?
您禮貌嗎?
看溫漁的表情衛護挑眉道:“不想?那我現在出去被杜萊打了怎麽辦?你負責?”
溫漁:fine。
盡管很不滿,溫漁依然憋屈的去給衛護做晚飯,還老老實實收拾了一間房出來:“系統,他太過分了。”
“我說什麽來着,要是有個家人就好了,有家人在,我不會被這樣欺負。”
系統欲言又止:“其實沒家人,你也不會一直被人欺負。”
只需要等到你睡着。
溫漁不信,溫漁很受傷。她忙完了這一切憂郁地上了床。
衛護還嘟嘟囔囔地說這裏條件不好。
呵,溫漁長出一口氣,沒有家的流浪狗憑什麽嫌棄她家!
溫漁睡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了,相比平常晚了一小時,她很累,幾乎一閉眼就進入了深度睡眠。
衛護這時候還在找東西做浴巾,他不可能洗完澡裸奔吧,溫漁又不給他準備這些。
不過一個女孩子确實不好弄這些,原諒她了,衛護大度的想。
等他圍着由兩塊毛巾拼接而成的浴巾從浴室出來時,已經快到午夜十二點,他悠閑地擦着頭發。
一擡頭,就見樓梯口站了個人。
衛護心一跳,仔細看去才發現是“溫漁”,而且穿戴整齊。
“你站那裏幹嘛?”衛護吼道。
“溫漁”沒說話,清淩淩的眼睛盯着衛護,一步一步從樓梯上下來。
半分鐘過去,“溫漁”到了衛護身前。
衛護心裏莫名的有些發毛,他往後縮了縮:“什麽事?說話。”
“溫漁”還是閉口不言,只是這次有了動作。
她伸出手,在衛護驚悚的目光下,一把扯掉了衛護身上的浴巾。
衛護:!
衛護:gi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