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杜萊一直在小樹林等到晚上……
杜萊一直在小樹林等到晚上十一點,也不見溫漁的蹤跡。
“杜萊,你朋友還來不來了?”其他人等的不耐煩,語氣有些差,“我們人都教訓完了,她是有多大的面子,讓我們等她半個小時?”
“是啊,不然不等了吧,我們自己去玩。”
“有這時間都走到酒吧了。”
杜萊臉色有些難看,溫漁從來不敢放她鴿子,這次不知道怎麽回事,電話也打不通。
她已經放下話了,今晚所有消費她買單,溫漁不來,她哪有那麽多錢。
其他人都催着走,杜萊抱着試一試的心态,打了最後一通電話。
奇怪的,這次電話有人接了:“喂?”
“溫漁你怎麽回事!”杜萊火氣騰地上來,“說好十點小樹林見,現在都十一點了,你人在哪兒?”
“……”溫漁沒說話。
杜萊正覺得不對勁,電話那邊傳來兩個字:“杜,萊?”
“是你姐姐我。”杜萊說着,卻覺得溫漁這語氣和平常不一樣。
溫漁膽小,說話慢吞吞軟綿綿的,而剛才的聲音,清冷中帶着點漫不經心,絕不是溫漁的語氣。
但杜萊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對方不過說了兩個字,她想這麽多幹嘛。
“快點,你還來不來了?要我親自去請嗎?!”杜萊繼續朝溫漁吼着。
這次對面的人應得很快:“要來的,稍等。”
說完電話一挂,完全不給杜萊反應的時間。
杜萊一窒,罵人的話都到喉嚨了,又被憋回去。
“杜萊,怎麽回事?”同行的人問道。
“沒什麽。”杜萊放下手機,“我朋友說遇到點事,馬上就來,再等等吧。”
這一等,又是二十多分鐘。
衆人的不耐已經到了頂峰,本來晚上時間就少,明天白天還要上學,還得躲着巡邏的保安,這麽一整,大家都不想出去玩了。
感受到其他人投來的不滿目光,杜萊滿心憤怒,掏出手機又打了一通電話。
很快的,手機鈴聲在附近響起。
有人緩步朝樹林走來。
杜萊打開手電筒朝來人一照,是溫漁。
“溫漁”稍稍偏了偏頭,擋住杜萊直接照過來的光,她朝前走幾步,打量着這一群人。
穿着打扮一個比一個清涼,大晚上的臉上的妝容整整齊齊,大概率是去酒吧。
溫漁睡前給手機開了靜音,她差點錯過杜萊的電話。
“溫漁?”怕引來保安,杜萊壓着嗓子喊道,“你怎麽才來?!”
“溫漁”沒接話,只用一雙清淩淩的眼睛注視杜萊,視線很快被杜萊身後趴在地上的人吸引。
她指着那人:“這是?”
杜萊看過去,很快笑起來:“不是說了晚上要教訓人,就是她。”
說着用腳把趴着的人翻了個身,是個很瘦小的女孩,臉上全是血,燈光一照,眼底似乎有淚。
“喲,醒了?”杜萊用腳踢踢女孩,“哭什麽,我打痛你了?”
“溫漁你看,”杜萊望向“溫漁”,“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惹我的下場,你說吧,今晚讓我們等這麽久,怎麽補償?”
其餘人一聽杜萊這語氣,就知道杜萊又想教訓人了,臉上都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就是啊,讓我們等這麽久。”
“扒了她的衣服,給她拍個照片吧。”
“長的還行,讓她服侍服侍我。”
侮辱的話不要錢似的往“溫漁”身上砸,她偏頭,嘴角慢慢往上揚。
“好啊。”目光從這一排人身上掃過,她手指一點,确定了第一個目标,“從你開始吧。”
正是說要溫漁服侍他的那個男生。
男生一聽,立馬邪笑着上前:“算你有眼光,你不知道我有多厲害——”
話音未落,“溫漁”已經一腳踹了出去,正中男生的胸口。
不知道哪來那麽大力氣,男生直接被踹飛了出去。
杜萊呼吸一頓,眼裏逐漸帶起不可思議,這是溫漁?
再看“溫漁”,已經朝其他人下手了。
一時間,小樹林這邊全是哀嚎,更多的是悶哼。怕把睡覺的師生吵醒,“溫漁”打人喜歡捂嘴巴。
不知道過去多久,這一群人已經全部躺在了地上,身上皆帶着傷,滿臉都是血。
只剩下杜萊。
“溫漁”望過去,杜萊直接腿軟。
“你,你瘋了嗎溫漁?!”杜萊扶着樹幹,見“溫漁”一步步朝她走來,手悄悄藏在背後,拿出了一把小刀。
“你得罪了我們,你完了!”
“恩?”“溫漁”不理這些話,很快靠近了杜萊。
杜萊心裏承受能力差,膽子在“溫漁”一步一步走來的時候消散得差不多,此時看無路可退,幹脆心一橫,手裏的刀使勁朝前捅。
“去死吧溫漁!”
啪,手腕被“溫漁”準确的捏住。
“我是誰?”她笑着。
杜萊開始發抖,越發覺得今晚的溫漁不對勁,嗓子不自覺發緊:“溫,溫漁啊。”
“溫漁”笑了笑,手上一使勁:“猜錯了。”
“啊!”杜萊發出一聲慘叫。
我是溫眠。
溫漁隔天起床的時候,覺得自己昨晚又做噩夢了。
“系統,我是不是該去看看心理醫生?”她刷着牙,腦子裏跟系統對話,“我覺得身體好累,還有些困,可我明明十點就睡覺了。”
系統悠哉游哉:“你有億萬家産,可以養一個排的心理醫生。”
“一個排?”溫漁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一個排是多少人?”
系統:重點是這個嗎?
打開保溫杯,把枸杞泡上,溫漁照常出了門,到教室的時候時間還早,衛護沒來,溫漁順利進了自己座位。
“聽說了沒,昨晚小樹林好像出了事。”
“我就吃飯的時候聽了一嘴,好像那裏發生了兇殺案?”
教室裏三兩人讨論着,溫漁好奇地看過去。
“也沒到兇殺案那個程度,最多就是打架鬥毆,據說挺激烈的。”
“老師趕過去的時候吓了一跳,好像那群人渾身都是血,現在還在醫院沒出來呢。”
“卧槽打這麽狠?”
溫漁聽着也點點頭,都打進醫院了,是挺狠。
duang,隔壁座位扔下一個包,衛護重重坐下來。
溫漁心裏一虛,立馬收回好奇的目光,眼觀鼻鼻觀心的喝自己泡的枸杞。
衛護瞥溫漁一眼:“霍津南的電話還是打不通,我不想等。既然霍津南把這麽私密的事告訴你,你們關系應該挺好?”
“也,也許吧。”溫漁磕磕巴巴。
“那你跟我說說,霍津南去哪裏了。”衛護慢條斯理逗着自己同桌,“別說你不知道,剛才都承認關系好了。”
溫漁默默放下保溫杯,思索片刻,她反問:“你們不是好朋友?你不知道?”
這次換衛護沉默了,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難道要他說,在衆人心裏,他只是霍津南的跟班,霍津南不會一舉一動都跟他報告?
昨天溫漁說霍津南喜歡自己,衛護就覺得挺扯,那些話要真是霍津南說的,他更偏向于霍津南是故意說出來讓他難堪的。
“是我在問你。”衛護不放過溫漁,“你先回答我。”
溫漁只好實話實說:“去見他媽媽了。”
恩?衛護一怔,溫漁真知道?
他不知道霍津南去了哪裏,只知道霍津南去見母親時,手機一般都關機。
難怪他打不通電話。
這麽說來,衛護沉思着,溫漁和霍津南真的關系匪淺?
溫漁小心翼翼望一眼衛護,見衛護不說話了,她偷摸着去看手機。
手機剛收到一條消息:五天後社團會舉行迎新晚會,所有社團的人都可以去參加。
現在九月初,高一的新生入學不久,确實适合舉行迎新晚會。
溫漁把手機放一邊,不過這跟她沒什麽關系,她不準備去,放了學估計直接回家。
下午放學的時候,衛護跟往常一樣,準備走路去賓館住,誰料家裏的車直接停在了校門口。
“小護,先生讓我接你回家。”司機大叔笑着拉開車門。
衛護站着不動,本來是想拒絕的,腦子突然想起昨天溫漁說的心态問題。
他變了想法,旋身進了車。
半個小時後,車子進了衛家別墅。
衛父正在花園裏喝茶,距離他把衛護趕出家門已經過了一星期,他讓人查了,衛護這幾天走路上下學,住的破爛賓館,還被人揍了一頓,應該是吃盡了苦頭。
見接衛護的車回來了,衛父放下茶杯。
很快,衛護出現在衛父面前。
一開始父子倆都憋着氣,沒一個人說話。
直到衛護看到桌上的茶杯,腦子裏條件反射響起溫漁的話:心态是個很玄的東西,你以五十八歲的心态看你父親,也許就能理解他了。
五十八歲?
這麽一想,衛護看自己爹的眼神迅速不同:“兒子。”
他慈愛的喊道:“爸爸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