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喝,卻就是有人願意為它醉生夢死。
“小資,我自己來。”陌寒拒絕小資想要幫自己斟酒好意。他快受不了又看到一個品酒專家在自己的眼前晃蕩。
紅酒和高腳杯的模糊晃蕩的影像,好不容易重疊,陌寒趁機将酒倒入自己的杯子。
陌寒知道自己沒有醉。
“嘩。。。”很可惜,角度還是偏了一點,酒灑了一桌。
酒瓶和酒杯,陌寒沒有對準。
“陌寒哥。。。你的眼睛。。。”。
“不小心抖了一下。不礙事。”陌寒打馬虎。“我們快打烊了。小資,你還是早點回去吧,昨天剛從美國回來。你不回去報個道,你爺爺會擔心死的。”。
“他才不會擔心我呢,他擔心的只是他的産業會後繼無人。”小資吐着舌頭。
陌寒笑笑,從小資這樣的話中,他已經清楚的知道,小資的爺爺對他很好,小資有自己真正的家人,他很幸福。這樣陌寒終于可以放下心來。
孩子總歸要長大,他有自己的家,和家人,他的家不在這裏。
自己又會是一個人了。
不過小資能夠幸福就好了。陌寒說過的,變髒的,只要陌寒他一個人就好了。幾年來的保護,陌寒覺得很值得。
“啊~~老頭又打電話來了。不行啦,陌寒哥,我先走了,有事情記得call我啊。”小資急匆匆的接着電話跑出去了。
看着小資斥責保镖吐露行蹤,慌忙坐車離開的樣子陌寒扯扯嘴角想笑,最後卻發現自己笑不出來。眼睛,眼睛已經看不清楚小資的模樣。。。。
呵呵,沒想到曾經假裝戴眼鏡,居然現在真是變成了瞎眼的人。說來也可笑。
在馬克的嘟囔聲中,今天又提早下班。陌寒刻意的支開了所有人。
空蕩蕩的咖啡廳,柔和的光線下,陌寒拿着兩個酒杯和之前的拉菲朝徐子揚走去。
“朋友送來的。剩下倒掉覺得怪可惜的。你喝嗎?”。
作者有話要說:
☆、幸福酒味
溫和的光打在徐子揚的身上,妖冶的面容更顯一種說不出的妩媚。明明是男的,卻長的這樣貌美。可是任何人都不會覺得他很柔軟,因為無形中他時刻散發着一種高踞人上的凜然氣勢。
輕輕晃動酒杯,徐子揚嗅着酒味。甘醇。芬芳肆意,遠遠蓋過之前的咖啡味。
舉起酒杯,舌尖輕觸紅色液體。屬于紅酒原本的澀味和醇度一滴不剩的在味蕾上綻開。
你癡迷在品酒,品酒的人卻在癡迷品你。
單單是看着徐子揚的品酒,陌寒就覺得這是一種享受。一種與品酒者截然不同的享受。
陌寒不會品酒,可是看着徐子揚那樣,不知不覺也端起酒杯,算是陪他。
徐子揚冰冷的指尖突然觸碰着陌寒的嘴角,替他拭擦,“漏出來了。”。
陌寒頓時吓了一跳,就像是觸電一般的彈開,不。正确的說,應該是反應非常誇張的向後退開了好幾步。用自己的衣袖使勁的擦拭着自己的嘴角。
指尖還殘存着紅酒的殘骸,徐子揚笑着将它舔幹。随後自然的再次端起自己的酒杯自酌。
“陌寒。”徐子揚低聲呼喚。
陌寒沒有回答。
“你是陌寒。我知道的。為什麽不承認。為什麽說不認識我。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我都可以跟你一起承當的。”徐子揚沒有喝醉,他一直很清醒。
陌寒低着頭,心裏五味交雜。
“陌寒,你一定是又什麽苦衷才會這樣。我明白。可是,給我希望。告訴我你是陌寒,告訴我,你還活着。我只要這樣,就夠了。告訴我吧。”
端着酒杯,陌寒希望能将自己灌醉。他沒法說出口。
徐子揚看着陌寒,和眼前的氣質很不一樣的陌寒。幾乎可以說雲泥之別的陌寒。徐子揚只希望他親口承認他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陌寒就夠了。他只要安心,如果陌寒承認了,就說明自己在陌寒心中還是有分量的。
他--還有追求他的希望。
“陌寒,你是陌寒。”。
陌寒好想現在就告訴徐子揚,他是,他就是。
可是沒法說。他一旦承認了,曾經的那個陌寒就會永遠的消失不見。
陌寒倚着椅背,既不點頭,也步搖頭。他只是單純的望着絢爛的吊燈。
“我明白了。”徐子揚起身,淺笑。沒有停留,就這樣潇灑的離開了。
既不搖頭也不點頭,可以當做你是默認的吧,陌寒。只要還有希望,只要還有一線希望,我就不會放棄。
或許是我逼得太緊,總有一天我會知道一切的。我會再度打開你的心扉。
今晚,陌寒一個人回家了。少了跟屁蟲。輕松。卻想念。
徐子揚不知道,也不能讓他知道。如果他知道了,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會玩完的。--他會覺得自己很肮髒,他一定會的!
無論如何也要留下一個幹淨的陌寒在他們的心中,留下一個純潔無垢的陌寒在徐子揚的心中,留下一個曾經的陌寒—那個徐子揚愛過的--不曾改變的陌寒在徐子揚的心中。這樣就可以了。
不要來打斷陌寒,不要再擾亂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生活。
那個曾經幹淨的陌寒就遺留在其他人的回憶裏,那個陌寒已經死掉了。
他不是他。
一樣的街角,一樣昏黃的路燈打在道路上--一個壞掉的路燈,卡茲卡茲的閃爍着,燈杆下,一只被遺棄的可愛的小狗鑽出紙盒,抖擻下身子,搖搖晃晃的朝陌寒走來。
黑白相交的紋路,将近2分長的絨毛。耳朵耷拉,饑餓導致的搖晃卻不能讓它黑亮的眼眸失去求生的光澤以及自尊。它始終沒有靠在陌寒的褲腳邊蹭着,更沒有像其他的搖尾乞憐的狗。
--這只遺棄的小狗始終仰着高貴的頭顱和陌寒直視。
即使落魄,卻還是不失優雅—明亮睿智。那一瞬間,陌寒在小狗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好,就你了。”。
像是明白陌寒打算收養自己,小狗對着陌寒朝自己伸出的手心,舔着。
居然有人會抛棄這樣有靈性的小狗,陌寒心酸的想着。
陌寒随意的在紙盒裏面翻找,發現了一封被人開啓了的信封--裏面大概擱置了一些散錢不過看樣子已經被人拿走了。有一封信,上面寫了這只狗的相關信息--它的出身以及姓名。
可是無論原本的主人有多愛它,更是出于何種原因才被迫選擇抛棄它的。只要它主人選擇抛棄它,那麽在抛棄它的那一刻起,這只狗就和它原主人沒有任何瓜葛!因為他自己選擇了放棄。
幸好年齡還小,狗和原主人的感情不深厚,不然陌寒不保證自己還會打算收養這只小狗。
不管它多聰明,多像自己。狗一旦和原主人感情深了,再怎麽努力陌寒也介入不了。
就像是一個家庭,對于一個原本完整的家庭,陌寒永遠的介入不了,曾經的莫裏家,他受夠了!不會再自欺欺人。
“你不再是你,從現在起,你只屬于我。你叫‘嘟嘟’。”陌寒丢掉寫着小狗名字的信封小心的抱起小狗。或許往後的日子不會再那樣難熬。或許此後,自己就會多了一個家人也說不定--一個永遠不會抛棄自己,永遠忠于自己的家人!
就算他只是一只狗。
可惜陌寒不知道,有些命中注定的事情是不會改變的。
次日的陽光早早的照射進這家餐廳,馬克一進屋,便看見店主準備好了一切,正在研磨咖啡豆。
咦,研磨咖啡豆?那不就說明自己今天翻炒咖啡豆的任務店主已經幫自己幹好了。
“店主?你今天沒出什麽事情吧?”對于平時永遠冷着臉的店主,今天居然看到了他和煦的臉!這景象讓馬克打從骨子裏的發毛!奇怪,店主的心情好像格外的好?
發生什麽好事情了嗎?突然意識什麽的馬克,回頭尋找着某人的影子—果然不見了。。。。。。
“店主你真的把徐先生給轟走了!”難怪店主會‘人性’大發。原來他趕走了一直等他的徐先生。(難不成在馬克的眼中,陌寒以前只有‘獸性’?。。。。汗。)
“徐子揚?”關他什麽事情?陌寒納悶,更加想不通為什麽馬克會一直護着徐子揚。
馬克義憤填膺的說:“店主,徐先生一直都默默的等候你。他也沒有做多過分的事情。你就把他趕走,難道把你錯當成了曾經的好友這也有錯!”,不對,這兩個月來,店主沒有和徐先生接觸過,而且就連和徐先生最近的自己也都不知道徐先生的真實姓名(自認為)。店主怎麽知道徐先生的名字。難不成店主真的就是徐先生找的人。。。。。。“店主?你”
“馬克站在幹什麽?還不去擦桌子,等下客人就來了。”就在馬克疑惑的時候,真山很是時候的從後面走出來,喊走了他。
看着被拖走的馬克,陌寒朝真山投去感謝的目光。而真山卻在心中直罵馬克的沒心眼。
“咦,徐先生?”。原以為被店主趕跑的徐子揚再次出現在了他們的店門口。
“早。”一直以來,目光停留在店主身上的徐先生幾乎對馬克都是敷衍的點頭回應,這是徐先生第一次對馬克正式的回應,雖然目光還是有意無意的尋找着店主。可是那對着馬克打招呼的笑容就像是發自內心—至少馬克是這麽以為的。
看着有點受寵若驚的馬克,徐子揚笑笑,朝固定的座位走去。
今天的徐子揚和陌寒好像都很開心。店裏的氛圍明顯呈現一片祥和。就連一向神經大條的馬克也感覺到了。
陌寒的喜悅是因為昨天家裏多了一個新成員,而徐子揚的開心,除了他看破一些事情,還有的就是因為陌寒的開心。
喜歡陌寒,就是愛他本身。無論是他的外在,氣質,容貌,身份地位還是他的名字的改變,都不能改變徐子揚對陌寒的喜歡。所以,徐子揚今天還來了,就是因為他更加明白,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他對陌寒的愛是不會改變的。他愛的不是其他外在的什麽—他愛的就是陌寒,陌寒他這個人!
簡簡單單,喜歡而已。
所以,陌寒無論你拒絕我的原因是什麽,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還愛你。
那我們就重新開始吧
作者有話要說:
☆、晴陽穹陌
【徐子揚】
誰能想到,曾經的妖冶男子,桀骜不馴不為誰駐留的男子,會在見到陌寒的第一眼就賠了心。還毫無保留的陷進去,不能自己!
但他從來不後悔,慶幸着自己能夠結識到這麽一個人,一個平平凡凡沉默的暗戀着會長的膽小男人。
他感激命運的弄人,讓他與陌寒邂逅。
原本只是想要回到曾經的地方,想要找到并且報複那個抛棄他并奪走他一切的弟弟陳默然身邊。
為了展開一系列的報複計劃為此忍受多少個難熬人的日夜,可卻在認出弟弟的那夜,自己卻忍不下心來—因為弟弟還是像以前那樣善良,自己也陰差陽錯的認識到了陌寒這個人。
大學時候,徐子揚只是覺得得默然很熟悉,自己之前也沒想到默然就是自己的弟弟。要不是那個漆黑的夜晚,默然為了救一個倒在血泊中的男子而被徐子揚撿走了銀鏈。或許徐子揚就不會在大學時期找到弟弟,更不會那麽早就展開複仇計劃—其實背地裏只是在保護弟弟。(實際上因為遇到陌寒,壓根就花心思沒有開始所謂的報複。反倒追蕭若追的很勤快。)
徐子揚更沒想到小時候自己的鐵哥們“肖若”改名為“蕭若”,并且還站在了默然的那邊。甚至于忘記他們曾經的友誼--蕭若他戀上了默然。
【蕭若】
說到底,其實蕭若也挺冤枉的,一個纨绔子弟,世家少爺,典型的花花公子。小時候和徐子揚(陽)的關系甚至于到了兄弟的關系,後來蕭若發現自己喜歡上了徐子揚(陽),原本想要一輩子不說的留在徐子揚(陽)身邊,可是卻在他下定決心的那天得知徐子揚辍學了。後來介入調查才知道原來是被默然害死。
蕭若不能原諒默然。即使徐子揚(陽)曾經說過:你和我的生命一樣重要,可是弟弟默然卻比他的生命還重要。
所以,即使再恨他,蕭若也不會這樣容易的殺死默然的。他不要徐子揚(陽)擔心。但是蕭若不能原諒默然。他不打算原諒!
他會代替徐子揚(陽)好好的照顧默然,成為默然的哥哥。他打算報複,一點點的打擊,讓默然遭受最親近人的背叛。
可是事與願違,原本只是打算讓默然愛上自己,照顧他,直到哪天狠狠抛棄他,讓他生不如死!可是。。。。命運弄人。
蕭若最後不僅沒有複仇,而且好死不死的自己居然掉進了自己設計的圈套。。。他真的愛上了默然。
他恨自己。
大一的那年,原本就能下手殺死默然,可是最後蕭若居然心軟了。
習慣是可怕的。一旦成為自然,那就再也戒不掉了。他習慣了默然的存在,喜歡上了當一個為默然操心的人。迷戀上了有默然這麽一個人呆着自己的身邊。
他居然忘記了要為徐子揚(陽)報仇。他居然愛上了仇人,并且還打算就這樣隐瞞下去,就此留在默然身邊。他不知道自己是把默然當成了他哥哥陽的替身,還是自己真的喜歡上了。
最沒有想到的是,默然在最後回憶起來一切。默然的心已經不可能屬于自己。
蕭若最後的決意是:暧昧不清,傷人傷己。他親手斷了和默然直接的那條線。
可是,蕭若萬萬沒想到的是,一開始莫名其妙出現的一個人對着自己說喜歡,和自己對着幹,那感覺太熟悉,熟悉的讓他害怕!
所以無論什麽事情,蕭若都會讓徐子揚首當其沖。
只要出現問題,蕭若第一個就懷疑徐子揚。
只要有一點嫌疑,蕭若第一個質問的人還是徐子揚!--只因為蕭若不知道,徐子揚就是那個曾經自己放不下的摯友“陽”!
【陌寒】
應該感謝,或者不屑。沒有蕭若對徐子揚的戒備和敵意,就不會讓徐子揚發現原來還有那麽一個人物的存在—陌寒—一個小心掩飾自己的氣場,一個癡癡守望一段不可能有回應的感情,一個一心只想要有個溫暖的可以歸巢的家的人。
陌寒,這個被天神遺棄的孩子。
他脆弱,可他不屈。他絕望,可他信仰。他悲劇,可他堅信。他迷惘,可他執着。
他有他的韌性,他有他的渴求。
他—只想要個溫暖的家!僅此而已。
上天的不公,将他抛棄,卻賦予他讓私人觊觎的肌膚。讓他一無所有,卻他一生追求着最簡單卻唯獨他不可能擁有的——家。
(被家人抛棄,卻被領養的家人觊觎,差點被“強抱”。沒有容身之所,卻不能選擇自絕,還執迷不悟的追尋—一個屬于自己的容身之所。)。
明知道無果,可仍願傾其所有,只為換取他人(徐子揚)一刻停轉的目光。
(喜歡上蕭若,一個流轉的目光不曾為誰停留的男子)。
當一切真相被揭破擱置在那個他苦苦追求的家的桌前--他最終迎來了屬于自己的審判之日。
(陌寒作為殺手埋伏在蕭若他們身邊,是叛徒的事情被揭穿。)。
他人為自己一刻停留的目光,不過是奢求。恩情更不是愛情。(他誤把對蕭若是感恩當成愛情。)
家—永遠只是他的癡心妄想!他,天生賤命。
就連奢想。也都不配。
(陌寒在八歲的時候,被養父母從孤兒院領養走,然後再度被養父母抛棄,身無分文。吳佳資助了他,讓他上大學,但是與此同時,陌寒成為吳佳的手下為他賣命--成為暗中埋伏蕭若身邊的一顆棋子。可是成為吳佳的手下,是在結識蕭若之後。蕭若讓自己有活下去的動力,所以他才會接受吳佳的資助,只是他沒想到吳佳要對付的居然是蕭家。不然,寧願餓死街頭,他也不會為接受吳佳的任何幫助。)。
或許天公的任性,居然讓他懂得何謂真愛。卻搞笑的将情節設置在離別前的一次“逢場作戲”。
他的愛情,他的幻想,不過幻夢一場。夢醒時分,他仍是—一無所有。
離開卻是必須。徐子揚這個人怕是一輩子也不會消失在陌寒的心中。
細屑的陽光,在乳白色的杯體上折射着透明的光。連同徐子揚翻動書頁的指尖都泛着剔透的光。
風幹後凝結在杯蓋上玫瑰花瓣掉落茶水中激起一陣漣漪,讓人不禁将雙眸自扉頁上移轉,久久凝視。
陌寒,我到底要怎樣做,你才能對我敞開心扉。
到底怎樣,我才能成為你的依靠。
到底要怎樣,你才會在第一時間想到我。
到底要怎樣,你才能對我産生可以依賴的安全感。
用勺子将瓣葉自精致的瓷器茶杯舀出,端起細茗。
“有點苦澀。”加再多的糖也品不出味道。
須臾後,徐子揚才得出自己滿意的結論:“不,是茶太劣質了。”,索性将茶杯裏面的茶葉全部倒進垃圾桶。
他重新從櫥櫃裏面拿出高腳玻璃杯,倒上紅酒。
“果然,我只适合紅酒。”嘴角勾勒出亮麗的弧線。
“果然,也只有你最适合我。”陌寒。
遠處,
在咖啡廳的店主突然的乏困,伸下懶腰打個呵欠,然後像只懶貓繼續附在櫃臺上小憩。思索着:今天的天氣真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遺忘世界
嘟嘟“噠噠噠”的在陌寒身邊繞着圈,幾天精心的飼養已經讓嘟嘟從原本的瘦弱狀态中恢複,陌寒欣慰的将從廚房它趕到大廳,準備喂食。
現在的居所是小資為陌寒買下的—一所複古的日式別院。特地在靠近郊區的地方買下送給陌寒的。
嘟嘟很挑剔,不是混淆着菜湯的飯,它會搖着尾巴不屑的走掉一口都不碰—或許它還殘存着以前主人飼養時留下的秉性。
蹲在嘟嘟身邊,看着嘟嘟一口口的舔着飯。陽光下透過大開的門,如同金色明亮的紗絹在地上鋪展開來。
“你啊,真是幸福。我在你這麽小的時候,沒有一頓飯吃的不提心吊膽。”突然回憶起自己剛剛被領養進陌家時,養母知曉養父是迷戀上陌寒的容貌才不顧家人反對選擇領養陌寒後板着一張臉。
養母将飯碗重重的丢在陌寒的面前,極度溺愛的抱着自己的親生兒子莫裏。
氛圍壓抑,可是饑餓已經沖破理性,陌寒端起飯碗就扒。養母看到陌寒即使渾身髒兮兮的在他們家的餐桌上吃飯心裏就是有根刺。一氣之下,故意搶過陌寒的飯碗。
“阿姨。。。。。。媽媽。。。。。。”陌寒不解。
“誰準你叫媽!”直接扇過陌寒一巴掌。
“阿姨。”。臉頰立刻紅腫。忍着淚不掉。
“阿姨?!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在虐待你。”聲音突然變得尖銳。
“不。。。”叫什麽也不是。現在已經顧不上肚子咕咕叫了。低頭認錯。
“喝,有事沒事,就知道裝可憐!被你騙的也就那些瞎了眼看上你外表的人!”越想越氣。居然把這樣的禍水領回家!
“。。。。。。”咬牙。不能委屈。
突然想到什麽的養母笑的陰森。“你很餓吧。”
陌寒一個勁的搖頭,可是肚子還是很不争氣的咕咕叫着。
“別怕,想吃飯是吧。媽媽現在就讓你吃。”笑溫柔,慢慢的遞上。
前後反差的态度讓天真的陌寒不知所措。
“來,吃吧!讓你吃個夠!”松開手,飯碗墜落地上,熱騰騰的還冒着氣。狠心的養母将陌寒的臉直直按在飯上面。
“啊。”沒有想不到的是這樣的結果。陌寒狼狽的沒有從地上擡起頭。他想哭,自尊受傷的想要跑開。。。。。。可是最後他還是沒有反抗。
像是玩弄夠了,養母松開手。等着他起來,想要看到他落魄的模樣,想要讓他的哭泣求饒來滿足自己。
不能哭。也不可以哭。陌寒帶着笑意擡頭,對着養母說道“飯很好吃。”。看不出做作。
“該死的!”沒有得到預想中的結果,養母偏激的拿去桌上的叉子,直接朝陌寒劃去。想要毀掉他的臉--那張讓她看了就厭惡的臉!
“夠了!”一直沉默的養父突然站起來制止養母更加極端的舉動。拉起陌寒朝洗手間走去。
“你給我站住!站住!!”養母嘶吼着,養父卻頭也不回,帶着無辜的陌寒離開。
原本厭惡的眼,此刻添加了更多的歹毒敵意!
被水漂開的污垢,顯露出原有白嫩的肌膚。沐浴香氣萦繞。水汽氤氲卻還是掩蓋不住養父看陌寒充滿yu望漲紅的眼。
即使再髒兮兮,陌寒天生的淡淡體香卻還是沒有消失。在浴室內反倒會讓人有種迷戀的味道--致命禁忌的罂粟花香。
“爸?。。。癢。“那時候的陌寒不懂,養父對他做着一些不該做的事情。
“寒。”泛紅的眼,沖充斥着滿滿的yu望。就像是透過陌寒叫着另一個人的名字。“寒,為什麽要離開我!為什麽?!”一口咬住陌寒身體,用力撫摸陌寒的肌膚導致出現一片紅暈。
卸下自己的底褲,擡起陌寒的腳,準備進入。
“爸爸?你在幹什麽?”難受。為什麽這家人都這麽奇怪!他不明白,他以為終于有一個可以自己容身。他會乖乖的,不要趕他離開。不要。
陌寒的蠻亂掙紮将蓬頭的開關調到冷水。“嘩嘩嘩。”冰冷的水溫頓時讓人清醒。
悶喊一聲,養父推開了陌寒,跑出了浴室。
“爸爸?。。。。。。。媽?。。。。。。”水淋在陌寒的身上,養父莫名其妙的摸着陌寒的肌膚,讓他很不舒服。門外還突然出現了養母那雙憎恨的眼。
她死死的盯着陌寒,咯咯詭異的笑了起來。養母笑着走進來,對着溫柔陌寒說到“不幹淨的孩子是不能進家門的。”陌寒想或許是她真的是想要幫自己洗澡。因為之前的黏在臉上的飯粒養父還沒有幫自己清洗完。
令,陌寒沒有想到的是,養母猙獰的一把扯起陌寒的短發,将他按進水中,扯拉起來後,再度塞進水裏。不允許他反抗。不斷重複着動作。
“狗雜種!即使洗再多遍也洗不幹淨你肮髒的本質!”将冷水開到最大度,對着陌寒□的身體沖。
我是沒有人要,可是我很幹淨。我很幹淨!我不髒。
“沒人要的賤貨!天生的賤種。生下來就是罪!你怎麽不去死啊!”
陌寒反駁不出口,被水嗆得直咳嗽。不。。。不要。
“去死,去死,為什麽要來破壞我的家庭!你去死!”。。。
嘴唇因為寒冷開始發紫。朦胧中,有人出現在自己的身邊。那個人好熟悉,好熟悉。他将自己帶離那個家,帶離所有充滿危險的地方。他一直守護着陌寒。。。。。那個只是陌寒自己幻想出來屬于他的真正的家人。
潛意識中的極度憧憬才導致陌寒那時産生的幻覺。那是直到陌寒長大後才明白的。
。。。。。。那天的水寒冷直到現在陌寒還感覺置身冰冷的海水中,快要溺死般的不能呼吸。
嘟嘟不知道什麽時候蹭到了陌寒腳邊。果然是有靈性的動物,居然放下來時的戒備心态,對陌寒的經歷感同身受般的用自己嬌小的身軀溫暖着陌寒。
“你真的聽懂我剛剛說的?”陌寒把嘟嘟當成自己可以交心的朋友。
親人,還是做不到。
陌寒已經不是曾經的陌寒了,他知道很多事情自欺欺人是沒有用的。沒有家人就是沒有,自我催眠也不可能成真。
“算了,你還是吃你的飯吧。再不吃完,我可就要倒掉不讓你吃了。”。
這句話,嘟嘟還真的聽懂了,寒毛立起來立馬低頭啃着自己的飯,把陌寒涼在了一邊。
跨過它,“真是食物比人重要!沒心沒肺的狗。”走進走進的房間,陌寒撲躺上了自己的大床,抱着一個1。2高的泰迪熊。
作者有話要說:
☆、貴族子弟
“焦糖瑪奇朵,謝謝。”嘴角帶着幾分玩味的笑意,琪蒙費勁幾番周折終于找到了上次在言家聚會中匆匆錯過的男子。
壓抑着得色情,表面冷峻的男子--陌寒。
【言家因為找回失去多年的孫子,大肆慶祝。其目的再明顯不過,給剛剛認回來的孫子,拉攏人際。布置完整的交際網。
“真不愧是琪蒙,這次又是你贏了。上次那個娜娜千金你居然三天就追到手。看她矜持的模樣我們都被騙慘了!說真的,你小子是怎麽看出來的?”
琪蒙不屑的笑笑,飲一口白蘭地才緩緩開口:“是你們太沒有看人的眼光了。”密長的睫毛微微蓋住稍張的雙眼,一手壞繞在胸前。性情孤高,像一只貓頭鷹,時刻準備在夜間張開明亮的雙眼逮捕獵物。
“那你倒說說,現在會場中,誰最有魅力,最難馴服?”
“還敢再賭嗎?”琪蒙一臉輕松。
“大少爺饒了我們吧。我們可輸不起了。你就告訴我們吧。”
“呵呵。”琪蒙目光随意的掃過會場,平靜的眼睛看不出一絲波動。提不起一點興致,剛剛搖搖頭啐嘴的時候,突然目光就像一把刀子閃過銳
利的光芒,手中的杯子差點都抓不住撒了自己一身。“極品!真沒想到這裏會有極品出現。”
“大少爺,你不要一驚一乍,看看你都沒有形象了。”對方用手帕替琪蒙擦拭灑出來的酒。
沒想琪蒙卻一把制止了對方的手,拿起手帕擦嘴。目光去一刻也不放松,直勾勾的盯着目标。“嗨,席巴,這次真是多虧你了。萬中選一的極品。不!是迄今為止見到的最佳極品。”
名為席巴的男子也呆滞住了,琪蒙大少爺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好。第一次聽到他這樣贊美人的。于是很好奇順着他的眼光看去。一看還得了!“搞錯沒?!是哪個啊?不對啊,無論哪個都不對。那裏只有三個男性吧?!”不是吧。搞錯沒,琪蒙大少爺什麽時候開始戀男色了。
“男女又有什麽區別呢?不要忘記,我可是雙性戀。”琪蒙淡淡的回應着。
“我說琪蒙,我倒覺得比起那個男性,還不如旁邊那個褐發長腿的美女。”
“少說20個。”
“什麽?”
“你說的那個女的。至少已經被20個男的睡過了。“
“什麽!!”
琪蒙用手帕擦拭手後,用它堵住了席巴張的可以容下鴕鳥蛋的嘴巴。
琪蒙整理了下服飾,一臉的正派,可是眼眸的熾熱卻背叛的他的內心。
迷亂的燈光下。昏暗的角落,金絲邊眼鏡,挺拔健碩的身軀。優雅自信的依靠着,雖然低調壓抑,可是磁場卻強大的耀眼。刀削的側臉。這是。。。。。。
沒有錯,這個側影是陌寒!以前總是喜歡低着頭,厚框架眼鏡,一板一眼的書呆子裝扮。
頭發修短了,個頭竄了很多。眼鏡換成金邊,曾經孱弱的體型顯得健壯,更是呈現完美的倒三角。幹練自信。即使沒有近距離,遠遠的便能感受到他壓人的氣場。
他是陌寒。以前刻意掩蓋的一切如今完全釋放出來了。
他身邊有個美型的男子正在朝他發出邀請,被他輕巧的回絕了。
琪蒙帶着微笑朝他靠近,一點點的接近。
可惜琪蒙還沒完全靠近的時候,便有一人搶先出現在他的面前,然後那男孩說“王八蛋,你敢打我陌寒哥的主意!沒聽到他說人不舒服。”。
“陌寒哥,我們走。真是對不起啊,勉強你來這種場合。”
于是,來不及追上去的琪蒙只能看着陌寒被人帶離了會場!】
回憶終止。
琪蒙,他是豪門家的少爺,只要他想要的,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
現在,他就是找到了陌寒開的店。
“你們坑我的吧!這麽難喝。難不成摻雜了什麽次貨?叫你們老板出來。”琪蒙故意将杯中摔在地上。為了再度邂逅,什麽手段他使不出來。
濺開的焦糖瑪奇朵随着一地的碎屑玻璃慢慢攤開。。。。。只要是他得不到的東西,也一定會親手将他毀壞!
“請稍等。老板!老板!“第一次遇見這種狀況的馬克頓時慌了手腳,磕磕碰碰一路跑回職員室。
陽剛之氣,185cm的身高阻擋的光線,站了琪蒙的眼前。
興奮的一擡頭,進入眼底的卻不是那日聚會所見的男子。而是一名素未謀面體型壯碩的男子。
“你是誰?我要見的可是你們的店主。叫他出來。”
對于琪蒙的強詞奪理,真山鎮靜的假裝沒聽到。和氣的解釋着:“不好意思,客人。店主今天去進貨,所以不在,有事情你可以和我說。”
“不行,我要見店主。”一副見不到店主,勢不走人。
能不生氣嗎。琪蒙這次的舉動就是為了見店主,現在好了,人家說進貨就進貨,把客人涼在這裏。他的策略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