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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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延續的幸福
作者:月明燈昏
文案
[作者聲明,對于我最喜歡的這兩個角色,我一定不是後媽!是親媽啊。半個互攻文1v1,強強 he。]
徐子揚為了報複弟弟漠然而回來,卻意外的發現苦戀着會長蕭若的副會長陌寒,意外的開始在意他。而作為會長的蕭若卻是曾經徐子揚生命一般重要的朋友,蕭若卻把漠然當成徐子揚的替身愛着恨着。
軒轅因為接受了妹妹的心髒,一直女扮男裝替妹妹活着。他把曾經對漠然的喜歡埋在心裏,對他又愛又恨,卻最後抵不住對他的愛戀。他和徐子揚一起回來報複他們所有人,最後還是賠上了一切。
徐子揚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陌寒的,當他回頭想卻發現自己的身心全部都是陌寒,偏執的只剩下陌寒,什麽蕭若,漠然早就被他丢出了世界。他只想要這個人。
一切都平靜的過度着,而他們之間卻出現了叛徒。那個人就是陌寒。
陌寒從來沒有感受過溫暖,第一次有一個像樣的家。他忍不住沉溺。他背叛了組織交代的任務,保護了他們所有人,最後接受自願處罰。
那夜他悄悄的偷吻徐子揚的額頭,然後默默的離開了那個蕭若的家。
他被吳佳抓了回去。而徐子揚就像瘋了一樣,掘地三尺的找他......【以上前提源自殘幻第一部《迷霧》】
延續的幸福,是關于徐子揚和陌寒的後續:
徐子揚終于找到了陌寒,而他們的照舊愛情如履薄冰......
【總之,這是一個關于偏執狂的故事】
內容标簽:強強 年下 情有獨鐘 都市情緣
搜索關鍵字:主角:徐子揚,陌寒 ┃ 配角:言資,真山,琪蒙,馬克,軒轅,陳默然 ┃ 其它:偏執狂,強強,溫馨,治愈
☆、前篇
作者有話要說: 不清楚劇情的可以先看看
《殘幻》第一卷迷霧--殘幻的第一部。
原本是反派角色的陌寒,我卻愛上了這個角色,然後才有了這麽一篇文。《延續的幸福》。
我想你也會和我一樣喜歡上他的性格,他這個人的。
黑暗的看不見的地底。身體因為長時間的浸泡在水中,肌膚開始出現白色的浮腫。沉重的黑色鐐铐緊緊的将自己束縛。無論是手,還是腳,都失去了自由。
唯一一絲的月光,從縫隙中滲入。給予這幽深的絕望的監獄蛛絲般的希望。
那人向那縷渺茫的光線伸出手,伴随着手的移動沉重的鐐铐在地底發出格外清晰的響聲。尖銳刺耳。盡可能的,一般情況下陌寒是不會移動,因為為了讓身體的保存能量--他一定會設法逃出去的。一種執着--為了再次見到光亮,見到他。。。徐子揚。
透過那縷光絲,映襯出那人破爛不堪的白色襯衣,鮮明刺眼的紅色血跡。傷痕累累。原本本白皙無暇的肌膚,現今早已沒有半寸完整的地方。
帶倒鈎的鞭子留下的痕跡随處可見。既能在受鞭笞的人罪人身上留下難以磨滅的痕跡,更能用倒鈎活生生在他人身上扯下一塊快的肉,瞬間看到翻紅出來的肉。白紅相交雜的肉色,最能令持鞭者感到興奮。
幾天了?距離被關進暗無天日的這裏。不清楚,完全沒有時間概念。
糟糕,肉體精神的雙重壓力,害自己的思緒也開始變得模糊處于混沌。一直處于密閉的黑暗監獄。黑暗與絕望只能讓自己的感光錯誤的延長時間!不行,不能放棄逃生的希望。
快點回憶來到這裏的時間差!
。。。。。。
“陌寒,你的嘴還真硬啊。如果能像你的身體這麽老實該有多好呢?”中年男子一臉邪惡丢下帶着肉屑的血淋淋的鞭子。帶着猥瑣的笑容猥瑣的用龌龊的手狠狠的摸上陌寒的身體。用力的對準撕開的傷口擠下去。
“嗯。”陌寒緊緊的壓住自己喊出的聲音。痛覺是暫時的。會習慣的。催眠自己神經會麻木。就像嗅覺一樣。
沿着陌寒的肌膚,一路滑下。手撫摸着陌寒的後背。粘糊糊的一片。“你知道嗎?陌寒,你現在的樣子很美。一種破碎的美麗。”詭異揚起的嘴角,中年滿懷興致的看着鮮血染滿的手。
“陌寒,你最喜歡蝴蝶的吧。那種柔弱美麗的生物。世間僅存的豔麗。”深吸進空氣中的血腥味,甜膩的。全部都是源自眼前這被桎梏住翅膀的不能飛翔的人的。“可是你知道我平時最喜歡幹的事情是什麽嗎?”
陌寒沒有吭聲。體力用來維持清醒都很苦難了,懶得耗費更多的力氣來回答眼前男人的問題。
舌舔着自己染上陌寒血的手,美味。“我最喜歡将它們一只只的釘在木板上。看着它們掙紮,自己破損自己的翼。然後我在用小刀一道道的沿着紋路劃開它們的翅。看,等到羽翼完全被肢解,它們還在垂死的微微的抖動着自己的羽翼。多麽像堕落的天使。多麽像現在在我眼前的你。”呲牙咧嘴的笑着。仿佛那場景就在眼前展現。
“咯咯”般的笑聲,令陌寒毛骨悚然。
陌寒扯動嘴角。這幾乎要耗盡陌寒的最後一絲力氣。淡淡的吐出“吳佳,你還是像以前一樣的惡趣味。”滿臉的不屑,鄙棄。
聲音一點都不大,可是卻在寂寥的空氣中回蕩。在吳佳的腦海中炸開了鍋。暴風雨前的寧靜。
“你很想被我毀滅!”。
“唰。”空中鞭子揮出的聲響。“啪”,砸在陌寒的身上。
随即鞭子像雨點一樣在陌寒的身上開出一朵朵豔麗的花。。。
。。。。。。
蝴蝶嗎?真的很美。最後定格在标本上那驚心動魄的美麗是源于燃燒生命的過早隕落。自我毀滅,不是人為。
最後一次的拷問,昏迷前。吳佳身後的那個素來面無表情的影子諒。。。居然有一瞬間不忍的撇開了眼。
“諒,接下來交給你了。”
影子點頭。畢恭畢敬的目送主人的離開。
吳佳走後,影子才慢慢的走進陌寒的身邊。
他沒有舉動,靜靜的站在陌寒的前面。沉默了一陣。
“不要裝了。我不是吳佳。沒那麽好被人糊弄。”這是陌寒第一次聽到這個人的聲音。一直以為他是個啞巴。
睜開眼,戒備的看着影子諒。“你想怎樣?”陌寒不是傻瓜。暈,當然是自己裝的,為了蒙混過關。可惜留下來的人是諒--飄忽不定的影子,原本就微乎其微的逃跑幾率一下子跌落為0。
諒繞着陌寒走一圈“我只想告誡你:你想怎樣,我管不着。只要不要破壞我的計劃。”就像是為了制止陌寒的逃跑,才蓄意留下了的。
卧底?沒想到在吳佳身邊呆了這麽多年的諒居然是卧底。打死陌寒都不相信,可是事實擺在眼前。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難道不怕我會洩密。呃。”渾身肢解般。動動嘴角都疼。
“你覺得他們會相信一個叛徒的話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陌寒試着挪動一下,立馬就發覺有些地方麻木了。看來神經末端受損了。沒有感覺了。該慶幸的是--自己還能動。
“近期內,形勢所迫吳佳還不敢對你輕舉妄動。所以,你就安靜的呆上一段日子。等我的事情告一段落後。”
是敵是友?聽他的語氣,好像擔心陌寒。可惜蒙面,不能知道他現在的表情。
為什麽要聽他的,難道他會幫助自己逃離?等你事情,那誰等我事情。白癡才會等死。
像是看出陌寒的想法一樣,諒貼近陌寒的臉陰陰的說道:“我勸你最好安分守己。不要有什麽其他舉動。不然後果怎樣,我也不敢保證。”威脅,再明顯不過。
“等等。”看着影子諒即将離開,陌寒脫口而出。“時間”
“3個月。”
好,我就等你三個月。如果三個月你還沒完成的話,那休怪我擅自行動。
。。。。。。
期間,吳佳偶爾還會來騷擾自己。可是,真的如諒所說,來的都次數很少。看他來的神情一次比一次焦急像是受到什麽威懾,可也沒完全打算将自己殺死。只是一次次的體罰,還真的不能夠讓陌寒保存足夠的體力嘗試逃跑。
從吳佳和手下對話的口中捕捉到一些字樣。約莫得知,有一路人馬在打探自己的消息,好像來頭也不小,為了自身的利益,吳佳的上頭也開始施壓,要求吳佳剛快丢掉這燙手的山芋。吳佳大概被逼急了,所以現在索性就沒再來了。
逃跑的最佳時機到了。傷口發炎,發熱。再不走,可真的會死在這裏也說不定。
三個月之期。。。。。。到了。
來送飯的人,每次都遠遠的放下食物,便急急的離開。
今天送飯的人沒有着急離開,令陌寒不禁微張開原本假寐的眼。虛弱的以至于着急看不清來人。
那人一步步的走進,誰?陌寒,沒有開口,暗地裏提高警覺。在這裏自己應該沒有招惹上不必要的敵人。如果記得沒錯的話。
那人走到陌寒的眼前,背着光。光線不足以令視線晃動的陌寒看清,不是吳佳,不是諒。。。會是誰?
将飯輕輕的放在陌寒的前面,來人彎下腰。
“陌寒哥。”輕聲的喚着。
陌寒這才全部的張開眼,小資?怎麽會是他。“你怎麽來了?小資。”送飯的人不是固定的嗎,小資。你。。。
“陌寒哥,我擔心你,陌寒哥你。。。”看着遍體鱗傷的陌寒,小資的心都涼了一半。他們怎麽可以這麽殘忍!
“小資,快回去。”在他們還沒有懷疑之前,快離開這裏,不要和我有半點幹系,不然。“我不想看到你。”說着違心的話,明明知道或許小資就是自己逃生的唯一希望。可是對于這無辜進入肮髒殺手世界的孩子陌寒還是于心不忍。肮髒的人,只要他一個就好!
“陌寒哥,我不走!每次都是陌寒哥救我于危難,這次,就讓我要來救陌寒哥!”語氣中透露着孩子的堅強。
“少自作多情,我不過是不希望看到有人髒了我的眼。才救你的。”不要在接近我了,早點醒悟,遠離我這個肮髒人。
“不,才不是這樣,陌寒哥,每次都要和我一隊,明明所有人都把我當真吊車尾嫌棄,可是只有陌寒哥,只有你,全心全意的照顧我,幫助我。甚至為了救我,即使讓任務失敗,受到處罰也會笑着對我說,沒關系,不關小資的事情。陌寒哥,是個很溫柔,很善良的人的。”小資差點就要哭了。
“你走,我不要看到你,把真正的送飯的人給放了。”希望自己的堅決能讓小資離開。
“不可能了。”
為什麽?
“因為我已經把他殺了。”曾經天真無邪的臉說出了令陌寒意想的事實。怎麽可能。
小資,你。。。你。。。陌寒決死也不敢相信。不可能,在自己精心保護的羽翼下,那個天使般的孩童怎麽會在自己離開的三年時間內改變的如此之大。
“陌寒哥,不要不相信。三年真的可以改變很多東西。你離開了三年,整整三年。在離開你的羽翼後,我才終于明白能夠在這裏生存是多麽的不容易。”不自然的笑了,黑暗中,陌寒看到不貼切,好像三年已經讓這個原本無知懵懂的少年歷經滄桑。“曾經的我,實在是太天真了不是嗎?,陌寒哥,不會是三年,就讓你忘記曾經說過的話吧‘記住沒有永遠的天使,只有永恒的惡魔。’。”三年前,自己哭着不讓陌寒哥一個人前去執行潛伏在某個人身邊的任務,可是陌寒哥哥就用這句話狠狠的回絕了自己。很多時候,身不由己。陌寒哥告訴自己那句話,其實是為了保護小資。小資怎麽能不明白。
“小資。我,不能害你。。。”
“怎麽能說了害我呢。陌寒哥,你太不把我當做家人看了。好歹我也叫你哥的。“
“家。。。”這是陌寒一生追求的東西。居然這樣輕而易舉。。。有種哭的沖動。打從第一次看到小資,只是讓這純淨的看不到一絲雜質的孩子能夠保有他該有的純真,沒想到現在卻真正的得到一個弟弟。“小資。。。”弟弟。。。
“陌寒哥,只有2個小時。”不是鑰匙,而是一根細小的鋼絲。搜尋着點“卡茲”一聲靈巧的了開了陌寒身上的枷鎖。
“如果失敗了,後果你想過沒。。。”嘆口氣,陌寒看着因為能夠幫上陌寒哥而笑的燦爛的孩子。
“如果失敗了,大不了一起死。”眼神中沒有一絲畏懼。這孩子是認真的。
“能有這句話,就夠了。我們走。”陌寒笑了,卻沒有起身,讓小資走在前頭。感覺身後的人沒有跟上,小資好奇的回頭,眼前一黑,暈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男孩。陌寒收回手,眼神閃着不定的光。“對不起,讓你以身犯險,我還是做不到。”。
跨出囚室,陌寒就蒙了,該往哪裏走?糟糕,之前沒有問清楚。。
原本應該被擊暈躺在地上的孩子不知道憑借什麽的毅力,撐起身子,眼眶裏面滿滿的淚水:“陌寒哥。。往。。右走”。陌寒哥哥永遠那樣善良。
小資。。。點點頭,陌寒一橫心,撐着疲憊破爛的身軀朝希望走去。
陌寒的背影一點點的模糊在自己的視野。小資不知道這會不會是自己最後一次看到。潤紅的眼,強忍着淚水,扇了自己一耳光“不能哭!不然陌寒哥會笑話你長不大的。”。
老天會保佑他的。。。陌寒哥,你一定要逃離這裏!
就在沿途的路,陌寒一步步走過,身上的傷口不是結成疤痕,就是化膿。很少有血跡滴下。可是破爛的衣衫還是會在地面留下淺淺的血跡。。。不能留下線索。撕毀了破開的底褲,僅剩下半截褲衩。沿途看到地上躺着個人,緊張的一試探那人的呼吸--氣息正常--還活着。陌寒終于舒張開一直緊鎖的眉頭,笑了“小資你這個傻瓜。”
磕磕絆絆的前行。不允許自己哪怕一刻的停歇。這是小資冒什麽危險換來的希望,更是自己唯一也是最後一次機會!
不成功便成仁!
快點,得再快點。眼前的光線逐漸明朗起來。。。就快要觸手可及。。。。心髒跳動的好快,喘息的聲音以及背後傳來的追趕聲在狹小的通道中聽得分外清晰。。。徐子揚,你知道嗎?我已經有了一個真正的家人。好想要快點告訴你,告訴你,我有一個弟弟。好想要。。回到你身邊。
仿佛已經可以看到路的盡頭,刺眼的光芒下徐子揚朝自己伸出的手。幸福的笑了。等我,我馬上就來。
朝着光線所照的盡頭奔去,自由就在眼前。
刺疼眼的光,使久居暗夜中的人視線一片空白。
已經卻顧不上眼睛是否會因此瞎掉。興奮的看着出口上空一片希望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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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扇鐵門--硬生生的阻隔了前方自由的天空!路到此為止--黑暗與光明的分割線,束縛與自由的切斷點,希望與末路已經不具備任何意義--在自由的威嚴前面,陌寒掉進了更加絕望的深淵。
就像是嘲諷陌寒的癡心妄想,細碎的光傾瀉在他傷痕累累紅白交錯的肌膚上。
希望。。。明明近在眼前,可是卻。。。遙不可及。徐子揚桀骜不羁的笑臉在陌寒的眼前一點點随風而逝,幻化為世界中的一個個光點。
白茫茫的。陌寒已經看不到顏色,不是無盡的黑暗,而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白茫茫,再也沒有光澤。
只要再都邁出一步,就能擁有自由!只要一步。劣跡斑斑的門卻沒有開鎖的地方。鐵門用它冷酷的沒有表情的面目殘忍斷了陌寒的--最後一線希望!
追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雖然看不到,但也已經可以想象的到吳佳惡心又猥瑣的醜陋嘴臉。
就這樣放棄了嗎?只能放棄了不是。。。。。。
我不要!
徐子揚!
“啊!”!!用盡全部的力氣嘶吼出聲!
某遠處大廈上正在通電話的男子不小心碰倒了手邊的杯子,倒出的茶水迅速在資料上暈開。偏偏就弄糊了資料上“陌寒”平淡微笑的照片。
。。。。。。
“我親愛的小陌寒,你居然妄想趁我不在的時候逃跑。未免天真了點。”吳佳ying蕩的笑開懷。摸上已經暈厥男子的肌膚,黏濕的一片,可惜了這麽滑膩的肌膚被自己再度留下疤痕。
沿着還在流血的傷口,用自己的舌頭舔過。鐵鏽味,可是卻有着說不出的甜蜜。看着還沒有醒的男子,吳佳對身後的影子露出詭異的笑容:“諒,把他送到我的房間。”。
諒朝暈倒的陌寒走去,皺了下眉,将他抱起,走向吳佳的房間。。。。
☆、形同陌路
天氣開始轉暖,一切都在冥冥中注定。
昏黃的街角,身材修長的男子一步步朝着華庭街走去。
目的地和往常別無二致的一家處在二樓的咖啡廳--選址優雅僻靜,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剛剛好的那種。
男子選擇靠玻璃的一個位置坐下。服務員馬克立馬熱情的招呼上來。短短的兩個月這男子一天不誤的光顧他們的店。
“徐先生,您又來了。”
男子點點頭,微笑了一下,目光透過馬克,直勾勾的盯着對外界事情一無所知專心拭擦杯子的咖啡店店主。
“徐先生,你還是像往常一樣?”
微微一笑,男子沒有回答他。馬克心領神會下去準備。
“馬克,你怎麽又是一臉的失望表情啊?”馬克一回到櫃臺,就被真山拉着問。
嘆了口氣,馬克感嘆道:“徐先生每次來就是為了找咱們的店主,可是店主居然絲毫不領情,白白的讓人家幹坐上一晚上。”這句話說的大聲,就是故意讓店主聽到的。
真山敲了下馬克的頭,“自己的事情都管不好,你還是不要瞎操心店主的事。店主自有打算。”
“可是每次都讓徐先生一個人冷清的等到我們關門,店主連一眼都不瞅下。看得我都替徐先生不值!”馬克大聲的沖着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店主叫道。
“馬克,你很想被開除嗎?”真山很想敲開這個口無遮攔家夥的腦袋查看他有沒有忘記安裝神經。不,應該說他裝錯了,裝粗了。
“真山!哼!”馬克為了工資,只能選擇乖乖的閉嘴。可是心裏面卻把真山罵了不下百遍。
男子靜靜的坐在那裏喝着咖啡,動作優雅,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店長身上。對于那樣熾熱巡視的目光店長既不沒回避,也沒有回應。沒感覺到般的低頭幹着自己的事情。
門開了,在男子來之前,這個不同于自己貴氣的男人進來,男人一把搭住店長的肩膀,和店長有說有笑,關系親密的不能在親密的模樣,看的男子眼睛都噴出了可以燃盡一切的火焰。
不過,男子很快的平靜下來,不愠不火的端起咖啡,卡布奇諾濃烈的味道也不能夠激起男子現在的味覺。一刻不敢放松的看着店長那沒有絲毫僵持的動作。
男子清楚的記得這個被自己直視卻沒有反應的人在不久前還是唯唯諾諾擔驚受怕的男生,現在他怎麽可以如此自然大方的跟其他男性這樣勾肩搭背!
灼熱的可以燃盡黑暗的視線還是阻擋不住暗夜的來臨。
打烊,一切都收拾完畢。馬克跑到男子面前,長籲短嘆的替男子抱不平後,就快步的跟上在外頭等着不耐煩的真山的腳步。至始至終店長也沒有出聲,更一眼也沒看向男子。
男子默默的跟着店長的後面,明目張膽一路尾随。這好像已經成為每日必做的習題。
他知道店長一定又會頭也不回“啪嗒“一聲的關上門,而自己便會在門外候着這扇絕不可能開啓的門直到天邊吐白。
其實能夠看着他安然的樣子自己就很幸福了。在門外等候的時光也會變動甜澀,因為它時刻告訴自己,屋內的那個人—還活着,并且過得惬意。
店長停下了常速的腳步,背着男子。男子知道今天或許會和往常有點不一樣。
“你打算跟到什麽時候?”店長冷靜的開口。
男子盯着店長的背,仿佛就要将衣服燒出一個洞來。卻,沒有回應。
店長開了鎖,轉動門把,一直不肯不吭不響的人突然在背後握住了他企圖推門進入的手。
“陌寒。”
細微的叫聲卻令靜谧的街道開始躁動不安
這七個月來,自己就像發了瘋一樣的找他,無論是名字,還是模樣,只要有關于陌寒的任何消息,自己都要親自前往确認!近乎戲耍般,自己重複着滿懷希望的前往,再度載着沉重的絕望回來。直到兩個月前,才突然從蝶舞那裏得知消息,又有個像陌寒的人出現在華庭街的街角。
無論結果是怎樣,自己都是不會放棄的。于是在接到電話後,披了件外衣,就火速前往見到疑似陌寒的行蹤的華庭街。
驚訝,不足以形容當時的心情。腦充血般只想要沖上去,緊緊抱住對方,深深的吻上他的唇。
可是陌寒卻拍掉自己顫抖的手,只用了一句話便将徐子揚打入冰窖。
“你找誰?”
陌生的話語,波瀾不驚的眼底。
那一刻,徐子揚陷入冰窖。
················
店長轉過身,這導致徐子揚幾乎是環抱着店長的。徐子揚微微的皺眉,可是店長一點警覺性都沒有保持陌生的微笑說着,“徐先生,我想你認錯人了。”
他就是陌寒,即便了毀了容,徐子揚也不可能認錯。何況現別說毀容了,陌寒變得比以前更加成熟,富有魅力,渾身散發着不同以往微弱的男性氣息。
徐子揚加重了握着陌寒的手。卻看着他沒有開口。
氣息危險。店長及時的推開了徐子揚越加靠近的身體,面無表情的說道:“世界上同名同姓的多的去了,要說樣貌,你不可能不知道世界上會有三個長大一模樣的人。”言罷,拒人于千裏之外快速進屋。
雖說即将進入夏季,可是半夜是空氣還是泛着冰冷,如同現在被陌寒無情拒絕阻隔在門外的徐子揚的心情一樣。
一扇門阻隔的兩個人的心。
徐子揚沒有離開,默默的守候在徐陌寒的門外。遲早有天你會對我敞開心扉的。
屋內,漆黑一片,陌寒就這樣靠着門緩緩的下沉。
“忘記我吧,我已經。。。配不上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你來我往
即使一直被當成空氣存在,徐先生還是和往常一樣,樂此不疲的在他們營業的時候來,打烊的時候走。
說來也奇怪,自從徐先生開始來他們店裏幹坐着,馬克就覺得他們的營業時間縮短了。
原本店主就是一個很奇怪的人。哪有人開咖啡店僅在入夜了才開始營業,這明顯就是斷了自己的生計把錢往外送。現在好了,再把營業時間縮短,提早關門。明顯就不是無利可圖的後果了,而是在做賠本生意。
好吧,或許店主真的很有錢,開店就是為了砸錢。就如真山說的,“人家喜歡,自己也礙不着。管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不過店主也太可氣了,明顯就是覺得徐先生礙眼,想要盡早趕他離開。
今晚,店主的朋友又來到店裏。店主開心相迎微笑的臉,明顯就說明了店主給徐先生的差別待遇!馬克惡狠狠的抹着幹淨的不能再幹淨的桌臺。像是把桌臺想象成了店主,替徐先生洩恨。
真山一把奪過馬克手中的抹布,皺了下眉頭對眼前吃裏扒外的家夥說道“到後面去給店主和他的朋友準備點點心。”。
真山也不是不知道馬克本來就是這種,看事情只看一面的人。當時店主招聘馬克的時候,真山就有些不樂意了。可是既然店主都沒說什麽,自己也就沒有什麽反對的餘地。對于店主的想法,真山不想擅自揣摩。
“小資,你又來了。”昨天不是來過了嗎,雖然嘴頭那樣抱怨,可是店主還是将名為小資的朋友迎到裏座就坐。
“怎麽,陌寒哥不歡迎我啊。”小資一臉的笑意,他知道那是陌寒哥擔心自己太過勞累才這麽說的。
陌寒笑笑,只有在小資的面前陌寒才能夠這樣放松下來,毫無戒備。
“陌寒哥,最近過的可好?”小資每次回來都會最先到陌寒的咖啡店來看陌寒。即使再忙,小資也絕對會抽出一定的時間跑來陌寒的咖啡店坐坐。
“很好。”陌寒如實回答。
咖啡廳剛開經營的時候,小資總會打着“怎麽說也是我投資的店,必須親自來看看”的名號,三天兩頭的往陌寒這裏跑。明明小資的錢多的蓋一百間咖啡廳送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一有空就往陌寒這裏跑的小資,近期卻時隔好幾個月都沒有看到他的影子,想必他是忙壞了。
其實随便想想也知道,突然得知有一個很有錢的人一直在尋找他孫子,并且那個孫子就是自己,由一個随時有生命危險的下屬不可思議的變為萬人之上的少爺。
小資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夠自己去忙活的。
十幾年落下的教育,企業接班人的培訓,宴席酒會,貴族世界的聚餐以及必要的社交,拉攏人際等等七八糟的培訓夠小資去應付的。
這些東西一下子都要往小資那個小腦袋瓜中塞,真是難以讓他消化的。
“有什麽需要的,陌寒哥一定跟小資說。”能為陌寒效勞,小資就覺得滿足。
“沒有什麽需要的。你已經幫助的夠多了。”要不是小資,或許現在世界上也就不會再有陌寒這個人了。更不要說現在在開什麽咖啡店。
“陌寒哥,你太客氣了。總把小資當外人。”轉念一想,被稱作小資的男子繼續回複道“再說了,曾經在鬼門關徘徊,差點回不來的陌寒哥可是憑借的自己的毅力活下來的。明明儀器都顯示你已經失去生命的跡象的說。你知道嗎,小資到現在還很害怕陌寒哥就那樣死掉。”。
陌寒沉溺的拍拍小資的小腦袋瓜。“我現在不還是好好的活着的嗎。”說起來,當時生死一線,就連自己都要放棄生的希望的時候,那時仿佛能夠聽到徐子揚叫着自己不要死,不要離開。
他的影像逼真的出現在陌寒的世界中。叛逆的笑意,好想要再度看看,再看一眼真實的他的樣子。
只是抱着這樣的單純想法,卻将自己從鬼門關中拉了回來。
恐怕想再看徐子揚一眼的意念遠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執着吧。
“陌寒哥,你真的不打算接受他嗎?”小資用眼角撇了撇坐玻璃窗邊男子。
“他可是找你找得幾乎翻遍了整個世界。要不是前陣子,在你沒反對的情況下,我把你的消息放出去。真不知道他還會做出什麽更極端的事情。”。
被小資這麽一說,陌寒突然想起生死徘徊的時候,徐子揚的影像好像對自己叫着“不要死,組建一個家。屬于陌寒你的家!”自己唯一放不下的夢想,就是擁有一個家,溫暖的家。居然天真的做着這種不可能的夢,想到這裏,陌寒不免笑出聲來。
“陌寒哥!我是說真的。”小資以為陌寒在嘲笑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收斂點笑意。陌寒朝玻璃邊上的那個人看去,哎,他還真的是沒變化,品茶的動作永遠是那樣的典雅。以前住在蕭若的家,那時候,品酒師的徐子揚幾乎把蕭若家中的全部紅酒都給掏空了。沒辦法,後來他勉為其難的接受茶飲,喝着鐵觀音的時候還不忘記呸呸的抱怨道“還是拉菲好喝。”。卻不知那82年産的珍品,早就被他自己給喝完了。
“小資,想喝酒嗎?我這有瓶82年的拉菲。”陌寒突然的問着小資。
“原來咖啡廳還有買酒的啊。對了,陌寒哥我怎麽不記得你喜歡喝酒的啊?”小資說着,看到陌寒已經走到後頭去取酒。
紅酒沿着透明玻璃壁緩緩的流入的高腳玻璃杯中,鮮紅卻剔透。在手中一晃一晃,小資細細嗅着專屬于它的芬芳。
“好喝。陌寒哥,你居然也喜歡這樣的東西啊,我以前怎麽完全沒看出來。”小資也只是在不久前被人逼着開始有素養後才喜歡這類東西的。
要是以前的小資肯定會忍不住說“怎麽喝個酒也這麽麻煩!”然後哇哇抱怨個沒完。
有個眼神,至始至終都在看着這一切。帶着怒火,還有,幾絲落寞。
陌寒模仿着以前的徐子揚細細的用舌尖掂一下酒,可是覺得很不過瘾,就一口氣将酒全部下肚。這做法着實讓小資看到一愣一愣的。
說實話,陌寒不會品酒,他只覺得這酒後勁太烈太苦澀而且--貴的要命!
唯一值得稱贊的是,明明不好